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陳垣的日子簡單得像刀刻出來的——早上七點武館,晚上七點夜來香,深夜兩點回亂葬崗睡上四個小時,周而復始,一天不落。
每日清晨,他總是第一個到演武場。
站樁一個時辰,待氣血活絡開了,就開始練崩拳。
起初三百遍,後來加到五百遍。
如今拳風過處,三尺外的竹葉簌簌而動,雖說離小成還有段距離,卻也精進不少。
相比之下,鎮嶽的進展就慢得多了,壓根還沒摸著門道。
按李正淳的說法,他當年修鎮嶽,一年入門,五年小成,十五年大成,四十年圓滿,纔在五十五歲邁入化勁。
陳垣想一個月就有進展,跟癡人說夢也沒什麼區別。
好在夜來香那邊一直太平。
玄木會像是偃旗息鼓了。中間倒是有幾個耍酒瘋的,被陳垣一手拎一個丟出門去,再沒生出什麼事端。
月底這天夜裡,陳垣照例等打烊後收拾東西,正要走,趙誌誠叫住了他。
「陳垣,等等。」
陳垣停下腳步。
趙誌誠從櫃檯後麵拿出一個小布口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口袋不大,鼓鼓囊囊的,落在桌麵上時發出沉悶的聲響——是大洋的聲音。
「數數。」趙誌誠笑著說。
陳垣開啟口袋,往裡看了一眼。
十塊大洋,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白光。
這是他在這個世界賺到的第一筆「大錢」。
碼頭扛包六天,十八文,連一塊大洋的邊都摸不著。
而現在,一個月,十塊大洋。
「不用數。」他把口袋繫上,揣進懷裡,「老闆的人品,我信得過。」
趙誌誠哈哈大笑:「行,回去吧,路上小心。」
陳垣點點頭,轉身出了夜來香。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秋的涼意。他走在空蕩蕩的街上,手不自覺地摸了摸懷裡那個小口袋。
十塊大洋,能買不少東西,
他邊走邊盤算。
首先得買藥。
練武之人,光靠吃飯補不上消耗。
武館晌午那頓藥膳管用,但夜來香的晚飯跟不上,早上更是沒著落。
人參鹿茸那些名貴貨買不起,但黃芪、當歸、黨參這些尋常補氣的夠一個月。
去藥鋪配回來,在夜來香後邊支個架子,上工時熬上,下工了剛好能喝。晚上回啞巴老頭那裡,睡前再熬一碗,次日起來喝。
一日三餐能跟上,實力進展會快得多。
其次得買身像樣的衣裳。
總穿著武館發的兩套練功服見人,到底寒酸。買件長衫,再添雙新布鞋,往後走在街上也不至於太紮眼。
剩下的存起來。
往後練到暗勁,需要的藥材更貴,說不定還得買兵器,得提前攢著。
除此之外,還得想辦法找妖怪殺。跟係統提供的推演比起來,按部就班修煉實在太慢——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很快,不止一個人。
陳垣腳步不停,耳朵卻微微動了動。
三個人。
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配合默契,絕不可能是偶然路過。
他停下腳步。
夜風吹過,城郊這片偏僻的隻剩月光的地界,安靜的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出來吧。」他頭也不回地說。
身後沉默了一瞬,隨即響起一聲輕笑。
三個人從暗處走出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方臉,濃眉。另外兩人一胖一瘦。
三個人呈品字形站著,把他圍在了中間。
「三位,」他開口,並未顯得慌亂,「這麼晚了,有事?」
方臉漢子收回打量他的目光,笑了笑。
那笑容看著和氣,眼睛裡卻沒溫度。
「陳兄弟是吧?」他說,「別緊張,我們是來請你的。」
陳垣眉頭微微一挑:「請我?」
「對。」方臉漢子點點頭,「我們幫主想見你。」
陳垣眉頭微挑:「幫主?你們是玄木會的人?」
方臉漢子嗤笑一聲:「玄木會這種垃圾幫會的幫主,也配與我們幫主相提並論?」
「不是玄木會?」陳垣略感意外,「那是義水堂,還是濟渡盟?」
「義水堂?」對方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輕蔑,「西洲埠那群給洋人舔鞋底的貨色,也配和我們比?」
陳垣心裡微微一沉。
不是玄木會,也不是義水堂。南石城三大幫會,剩下的就隻有最神秘的那一個了。
「濟渡盟。」他開口,語氣平靜,不是詢問。
方臉漢子挑了挑眉,沒否認。
「據我所知,我和貴盟從無來往,」陳垣看著他,「你們幫主為何要請我?」
「去了便知。」
「那我要是不去呢?」
方臉漢子臉上那點笑容慢慢收了。
「陳兄弟,」他開口,語氣還是那麼和氣,卻讓人聽著後背發涼,「我敬你是鎮武門的弟子,又讓玄木會的人吃了癟,纔好聲好氣地跟你說話。你要是給臉不要臉——」
他從腰間緩緩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根約莫半臂長的金屬短杖,通體漆深藍,杖身刻滿細密的紋路。
其餘兩人也各自亮出武器。
胖子的武器是一柄短柄手杖,材質似木非木,頂端鑲嵌著一枚指肚大的木綠色寶石。
瘦子手裡同樣是是一根短杖,杖頭嵌的是一枚火紅色寶石。
這三根短杖。
與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大有不同。
陳垣站在原地,目光從三人臉上慢慢掃過。
「濟渡盟,」他唸了一遍這三個字,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南石城三大幫會之一,也是最神秘的。你們幫主想見我,按理說我該受寵若驚。」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方臉漢子臉上。
「可你們這請人的方式,不太客氣。」
方臉漢子笑了一聲,沒說話。
旁邊那個瘦子開口了,聲音尖細:「陳兄弟,咱們濟渡盟做事,向來是先禮後兵。禮你不收,那就隻能上兵了。」
陳垣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看來你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瘦子臉色一變。
方臉漢子眉頭皺起,往前踏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陳垣動了。
他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像離弦的箭一般朝方臉漢子射去。對方瞳孔驟縮,手裡的劍還沒來得及抬起,陳垣已經到了跟前。
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