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爆炎珠炸裂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一股刺目的白光吞噬了所有色彩。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混合了極高濃度靈力的“三昧真火”,溫度之高,連空間都出現了扭曲的波紋。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剛剛衝進來的聽風閣精英弟子,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熱浪掀飛,身上的法袍瞬間化為灰燼,麵板在頃刻間焦黑碳化。
“誅靈弩”陣列在高溫下紛紛融化,鐵水如瀑布般流淌,將地麵燒穿了一個個大洞。
而我,正處於風暴的中心。
“藏鋒”功法在這一刻被我逆轉執行。原本用來壓縮能量的經脈,此刻變成了宣泄的通道。我將體內所有的靈力全部外放,形成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火盾,死死護住周身三丈之地。
“咳咳……”
即便如此,高溫依舊灼燒著我的呼吸道,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了一口熔岩。我的麵板開始起泡,頭發被捲曲烤焦,手中的“隱鱗”斷劍也燙得幾乎握不住。
“蘇文謙!你逃不掉的!”
火光中,一個身穿金甲的高大身影強行衝破熱浪,手中長刀帶著凜冽的寒氣劈來。
是聽風閣江南分部的護法,“寒霜刀”趙無極。
“滾!”
我怒吼一聲,不退反進,揮動滾燙的斷劍迎了上去。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趙無極隻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襲來,虎口瞬間崩裂,長刀脫手飛出。他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浴火的少年,彷彿在看一個怪物。
“你的靈力……怎麽可能這麽強?!你不是重傷垂死嗎?!”
“因為老子在演戲啊,蠢貨!”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黑的牙齒,眼神卻冷得像冰。
借著爆炸的衝擊力,我一腳踹在趙無極的胸口,將他整個人踢進了身後正在坍塌的火牆中。
“走!”
我不再看他,轉身朝著秋水離開的方向狂奔。
身後的實驗室已經徹底崩塌,巨大的石塊如雨點般落下,火焰順著通風管道瘋狂蔓延,整個醉夢軒的地基都在顫抖。
“前麵就是礦洞出口!”
我一邊跑,一邊揮劍斬斷擋路的橫梁。
前方,一條狹窄的甬道隱約可見光亮。秋水正站在洞口,焦急地向我招手。她身邊聚集著十幾個還能行動的實驗體孩子,那個滿臉鱗片的小女孩被她緊緊護在懷裏。
“快!要塌了!”秋水大喊。
我拚盡最後一點力氣,縱身一躍,跳出了洞口。
就在我落地的瞬間,身後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隆——!”
整個地下實驗室徹底塌陷,無數泥土和碎石傾瀉而下,將那個罪惡的深淵永遠埋葬。一股夾雜著火星的黑煙衝天而起,直插雲霄,將蘇州城上方的夜空染成了詭異的赤紅色。
“成功了……”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體內的靈力已經枯竭,全身劇痛難忍,彷彿每一根骨頭都碎了一樣。
“文謙!”
秋水撲過來,眼淚奪眶而出,手忙腳亂地想要檢查我的傷勢,“你怎麽樣?哪裏疼?別嚇我……”
“沒事……死不了……”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從懷裏掏出那本沾滿血跡和灰塵的“天機簿”,高高舉起。
“東西……拿到了。”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熟悉的身影從夜色中緩緩走出。
是外公。
他依舊穿著那件破舊的灰袍,手裏提著那把從不離身的酒葫蘆。但他此刻的眼神,卻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做得好。”
外公走到我身邊,伸手按在我的頭頂,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我的體內,緩解著我的劇痛。
“雖然魯莽了些,差點把自己搭進去,但這股狠勁,像我。”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驚魂未定的孩子們,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走吧,這裏不能久留。聽風閣的援軍馬上就會封鎖全城,甚至可能引來元嬰期的老怪物。”
“外公,這些孩子……”我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半人半獸的孩童,心中一陣揪心。
“帶上。”外公毫不猶豫地說道,“既然救了,就救到底。我隱居的地方雖然偏僻,但佈置了‘迷蹤大陣’,暫時能容身。”
“可是他們……”秋水擔憂地看著孩子們身上的異變,“他們的身體……”
“隻要有命在,總有辦法。”外公沉聲道,“當年的‘無心道種’計劃,本就包含了‘解藥’的線索。這本天機簿裏,一定記載著逆轉血脈的方法。”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聽風閣要大費周章地抓捕擁有特殊血脈的孩子?”
“難道……”我心中一動。
“沒錯。”外公點了點頭,“他們在試圖製造‘人造神靈’。而你們,還有這些孩子,都是他們選中的‘容器’。”
“哼,想把我們當容器?”
我掙紮著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斷劍,眼中的怒火再次燃燒。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吞噬誰。”
“行了,別放狠話了,先保命要緊。”
外公一把抓起我,又示意秋水抱起小女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城外疾馳而去。
身後,蘇州城已是一片混亂。
醉夢軒的倒塌引起了巨大的轟動,火光映紅了半邊天。警鍾聲、喊殺聲、哭嚎聲響成一片。
聽風閣的飛行法器密密麻麻地升空,像一群被驚擾的馬蜂,四處搜尋著“凶手”的蹤跡。
“懸賞令!懸賞令!”
一個尖銳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城:
“逆賊蘇文謙,勾結妖邪,摧毀聽風閣重地,殺害多名正道修士!凡提供其行蹤者,賞靈石萬顆,金丹秘籍一部!格殺勿論!”
聽著這漫天遍野的追殺令,我靠在馬背上(外公不知從哪弄來的一匹靈獸馬),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格殺勿論?”
我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天機簿。
“這才剛剛開始。”
“等這本書裏的內容公之於眾,我看你們五大門派,還怎麽在江湖上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