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開始------------------------------------------。，始源城的模擬星空還在頭頂慢慢轉。，他見過真正的星空，在星隕城最高的觀測塔上，那裡的星星又冷又遠，每顆都像是在跟你講虛空有多嚇人。。。，然後就被睏意吞了。。。，看老爺子拿著刻刀在符文核心上雕最後一筆。，都七十多了，刻出來的線還是筆直筆直的。“墨羽，你看。”祖父舉起那枚符文核心，讓光照上去，折射出金色的光，“一道完美的符文，誤差不能超過千分之一毫。你知道這說明啥嗎？”“精度？”“不。”祖父笑了，“說明掌控。這世上，你能掌控的東西越精細，就越不容易被意外乾趴下。”“意外？”“對！就是那些你冇法預料、冇法阻止、隻能硬扛的東西。”
祖父放下符文核心，轉過身看他。
“哪天你發現自己啥都掌控不了的時候，記住——你至少還能管住自己的選擇。”
然後祖父的臉開始糊了，像被水泡過的墨跡。
工作室的牆裂開了，紫色的霧氣從縫裡往外冒。
“墨羽。”祖父的聲音越來越遠，“活下去。”
他猛地驚醒。
天花板是陌生的，光線是陌生的，連空氣味道都不對。
林墨坐起來，大口喘氣，愣了三秒纔想起來自己在哪。
他低頭看了眼左臂，傷口結痂了，紫色的紋路全冇了，就剩一條粉色的新疤。淨化藥水效果比他想的要強的多。
房間很安靜，隻有係統麵板在嗡嗡響。
他瞟了一眼矮櫃上那枚資料結晶。
透明的晶體在晨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裡麵那個銀色光點不跳了，像是睡著了。
林墨盯著它看了幾秒，然後移開視線。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得先搞清楚自己到底掉進了個什麼世界，這破“遊戲樂園”到底是啥，自己這個“玩家”要乾嘛。
最後，再去麵對祖父留下的秘密。
因為一旦讀了那條資訊，就回不了頭了。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
係統麵板感應到他靠近，自己亮了，螢幕上顯示一行字：
[玩家·墨羽，歡迎來到始源城。您的引導員‘零’已在門外等候。]
[今日日程：城市導覽、係統功能說明、契約簽署。]
[預計耗時：4小時。]
契約簽署？
林墨皺了皺眉，也冇多想。快速洗漱，換上了係統給的標準玩家服裝。
一套黑了吧唧的束腰風衣，料子輕但意外的結實，內襯好幾個暗兜，能塞工具和消耗品。
他推開門。
零靠在走廊欄杆上，手裡端著杯冒熱氣的飲料，金色瞳孔在晨光裡亮得有點過分。
“睡的怎麼樣？”
“做了個夢。”
“好夢噩夢？”
“不好不壞。”林墨關上門，“祖父托夢，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
零挑了挑眉，冇追問。
“走吧，今天的行程很滿。”她把飲料隨手擱欄杆上，轉身往樓下走，“先吃早飯，然後我帶你去看看始源城——不，應該說，看看整個‘中央遊戲世界’。”
... … …
始源城的清晨比晚上熱鬨多了。
街上全是玩家，亂七八糟的種族和職業混一塊兒，跟幅奇葩畫卷似的。林墨跟著零穿過一條又一條街，眼睛不停地在兩邊建築和行人身上掃。
“這有多少人？”他問。
“玩家數量？”零想了想，“實時線上的話，大概三百萬吧。算上所有註冊賬號，一千兩百萬左右。”
林墨腳步頓了一下。
一千兩百萬。
這數字比星隕城最牛的時候還多十倍。
“彆驚訝。”零看出他表情，“遊戲樂園覆蓋七個原生世界和兩百多個衍生世界，一千兩百萬還算少的。天啟樂園的契約者數量是我們十倍以上。”
“我不是驚訝數量。”林墨繼續走，“我是驚訝這麼多人，願意守一個‘遊戲’的規矩？”
“不是願意。”零糾正，“是不得不。”
她在一座黑色石碑前停下。
石碑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名字，有些在發光，有些已經暗了。
“這是‘始源碑’。”零說，“上麵刻的，是每一個在遊戲樂園裡永久死掉的玩家。”
林墨湊近石碑，掃了一眼那些發光的名字。
“發光的代表還活著？”
“不。”零搖頭，“發光的說明他們的‘資料備份’還在係統裡，以後可能通過特殊手段複活。暗的……就是徹底冇了。連靈魂都收不回來的那種。”
林墨冇說話。
“遊戲樂園不是遊樂場。”零聲音變嚴肅了，“這兒冇有‘無限複活’那回事。複活幣確實有，但貴得要死，而且對高階玩家來說效果會打折扣。更重要的是——在特定副本或特殊模式下，複活機製直接給你禁了。”
“那‘永久死亡’的概率是多少？”
“新人期大概百分之三。進了中階，漲到百分之十五。高階玩家的永久死亡率……冇官方統計，但據攻略組自己估算，超過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每十個高階玩家裡，就有四個真死了。
林墨冇覺得害怕。
他隻是覺得熟悉。
這種“拿命換成長”的規則，跟星隕城的機關師學徒製一毛一樣。
“走吧。”零拍了拍石碑，“還多著呢。”
…… … …
接下來兩小時，零帶林墨逛遍了始源城的主要功能區。
先看了“商城”——一座飄在半空的水晶建築，外牆上全是透明顯示屏，滾動播著各種道具廣告。複活幣、回城卷軸、經驗加成卡、技能重置卷軸、稀有裝備箱……每樣東西都標著價，從幾十遊戲幣到幾十萬不等。
“商城的商品每七天重新整理一次。”零介紹道，“部分稀有道具需要VIP等級才能買。你現在的VIP等級是0，但作為新玩家扶持，係統會送你七天VIP體驗卡。”
商城東邊是“副本入口”——始源城東側一片大廣場，地上嵌著幾十個發光的傳送陣。每個陣前都排長隊，玩家三三兩兩聚一堆，聊副本攻略和BOSS打法。
“副本分單人、組隊和團隊三種模式。”零說，“難度從普通到終焉共六個等級。你現在能進的是普通和困難，更高的得提升階位才能解鎖。”
挨著的是“競技場”——一棟巨大的圓形建築，外牆裹著流動的能量護盾，裡麵不時傳來爆炸聲和歡呼聲。入口處豎著塊排行榜，前一百名的名字都是金色的，第一名的名字被人為模糊了。
“那是GM的保留節目。”零笑著說，“競技場第一名永遠顯示‘？？？’，其實係統裡根本冇這個玩家，就是一種心理戰術——讓挑戰者永遠覺得自己前麵還有座山。”
競技場南邊是“拍賣行”——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但進出的人流量是所有功能區裡最大的。
零告訴他，拍賣行不光交易裝備和道具，還交易情報、契約、甚至“副本首殺權”。
“遊戲樂園有自己的經濟體係。”零說，“遊戲幣靠完成任務、通關副本、賣道具賺。遊戲幣又能換成虛空通用的樹幣，雖然兌換比例天天變，但總的來說，遊戲幣的購買力比樹幣稍微高點。”
“為什麼？”
“因為遊戲幣隻能在遊戲樂園內部用，而樹幣能在整個虛空流通。係統通過維持遊戲幣的‘內部溢價’，讓玩家更願意把資源留在遊戲樂園裡，而不是換出去套現。”零眨了眨眼，“這叫‘生態閉環’。”
林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最後，零帶他到了始源城最中心。
那是一座巨大的殿堂，門口豎著兩尊雕像。
左邊是個拿巨劍的戰士，右邊是個飄在半空的法師。
兩尊雕像的臉都被刻意模糊了，隻剩個輪廓。
“這是‘契約殿’。”零表情認真起來，“所有玩家正式加入遊戲樂園的地方。你傳過來的時候已經算‘預註冊’了，但要拿到完整玩家許可權，你得在這兒簽一份契約。”
“什麼契約？”
“進去就知道了。”
…… … …
契約殿裡麵比林墨想的空曠多了。
冇什麼複雜的裝飾，也冇什麼多餘的東西。
就一張長桌，兩把椅子，桌麵上靜靜躺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