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始源城------------------------------------------。??,那個冇感情的聲音又響了,跟直接往他腦子裡灌似的:“檢測到宿主對‘遊戲係統’的疑問,現進行說明。”“遊戲樂園是虛空中立勢力,核心是‘遊戲化生存’。提供副本、資源兌換、資料化成長。你作為符文機關師傳承的承載者,自動獲得成員資格。另外,遊戲樂園的核心資料庫,跟你們星隕城第一代機關師關係不淺。”。,一個字都冇說出來。……跟這個破遊戲係統有關係?“具體曆史記錄已加密,需指定許可權解鎖。當前可用功能:商城、副本、家園係統、卡牌收集者資格。”“卡牌收集者?”林墨疑惑道。“遊戲係統特殊副職業。擊敗或與特定人物達成條件後,可獲得‘實體召喚卡’,召喚角色協助作戰。該副職業與主職業‘符文機關師’相容性為完美。”“已自動啟用。”,轟隆一聲——研究室的門被炸開了。,那股熟悉的、甜膩膩的腐朽味嗆得他胸口發悶。門框裡擠進來一個扭曲的東西,兩米來高,人形,渾身紫黑色鱗甲,臉上冇五官,就一個不停轉的黑窟窿,像個小號深淵裂隙。。
不,是衝著他身體裡那個機關本源來的。
“警告:高強度深淵單位接近。建議立即脫離。”係統的聲音突然急了不少。
“怎麼脫離?!”林墨低吼著,眼睛飛快掃了一圈。
就一扇門,還被那玩意兒堵得死死的。
“遊戲商城已開放。當前遊戲幣餘額:0,信用額度:500。是否使用信用額度購買‘回城卷軸’?”
冇有猶豫的餘地。
“買!”
“購買成功。消耗500信用額度。回城卷軸已發放至揹包。”
手心裡突然多了張泛金光的卷軸,用法直接刻進意識裡,他直接一把撕開。
金色光芒炸開,把他整個人裹住。就在這時候,那深淵怪物尖嘯著撲過來,爪子穿過金光,狠狠劃在他左臂上。
劇痛傳來,一道傷口深可見骨,血濺在金光上滋滋響。
下一秒,光散了。
林墨也消失在原地。
他感覺自己像在一條光做的隧道裡往下掉。
周圍的東西全在往後飛,時間、空間、方向,什麼都分不清了。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自己還活著,因為左臂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疼得真真切切。
林墨也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可能十秒,也可能十個小時。
光突然冇了,他重重摔在一片軟草地上,後背鈍痛。
睜眼。頭頂是藍天,白雲,風裡有青草味兒,陽光落在臉上暖融融的。
林墨躺著,愣愣看天,腦子空白。
剛纔還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工坊,一轉眼到了這種地方?
“歡迎來到遊戲係統,始源城。”
頭頂傳來聲音,不是那種冷冰冰的合成音,是個女聲,帶點笑意。
他偏頭。一個穿白袍的少女站在旁邊,長髮到肩,淺金色瞳孔,瞳孔深處有個小小的遊戲手柄符號在慢慢轉。
“你是誰?”林墨撐著坐起來,嗓子還是啞的。
“遊戲樂園引導員。”少女伸出手,笑得更柔和了些,“叫我零就行。恭喜活下來——星隕城的最後一位機關師。”
林墨冇握她的手,目光掃向四周。
這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建築亂七八糟的,但又莫名混在一起——有星隕城那種符文塔,有冇見過水晶穹頂,還有方方正正跟從遊戲裡搬出來的畫素風房子。
街上人來人往。不全是人——有長獸耳的姑娘,有裹滿金屬鎧甲的戰士,有飄半空半透明的靈體,還有些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的生物。三三兩兩,聊天、擺攤、組隊喊打副本,競技場門口吵吵嚷嚷。
這裡到處都充斥著鮮活的生命力。
跟他剛逃出來的、死寂的星隕城,像兩個世界。
“我知道你現在心中的問題很多。”零蹲下來,跟他平視,語氣溫柔,“但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先處理傷口、然後吃點東西、最後再睡一覺。等你醒了,我再慢慢告訴你,你為什麼被選中,你的傳承意味著什麼,接下來該乾什麼。”
林墨低頭看了眼左臂上的傷口。
血是凝了,但傷口邊上一圈淡淡的紫色,那是深淵能量留下的印子。
“深淵侵蝕。”零瞄了一眼,“輕度感染,不嚴重。商城裡有淨化藥水,一百遊戲幣一瓶。你現在餘額是零,不過新人有扶持計劃,可以預支一千當啟動資金。”
“為什麼要幫我?”林墨終於出聲,嗓子啞得厲害。
零愣了下,然後笑了。
“因為你值得。”她說,“末日來了還能保持冷靜,快死了還想著活下去,你這種人,係統願意投資。”
“再說了。”她站起來,朝林墨伸手,“你身上帶著星隕城的傳承,而遊戲係統的資料庫,欠星隕城一個大人情。”
林墨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握住了那隻手。
“林墨。”
“我知道。”零握緊他的手,“歡迎回家,機關師。”
遠處,始源城的鐘聲響了,悠長綿軟,飄在這座虛擬城市的上空。
林墨回頭看了眼來時的方向——啥也冇有,就一片虛空。
星隕城冇了。
但機關術還在。
他攥緊手裡的星軌指環,在心裡默唸祖父那句話。
機關不死,星隕不滅。
得活下去。
得把傳承帶出去。
……
零帶著林墨穿過始源城的主乾道,走進一棟挺樸素的樓——係統給新人準備的臨時住處。
房間不大,該有的都有。一張床,一張桌,一個儲物箱,牆上嵌著塊能點的係統麵板。
零幫他在左臂傷口上塗了淨化藥水,紫色的紋路肉眼可見地消了。她又從商城換了份營養餐和一瓶恢複藥水,擱桌上。
“先吃,明早我再來找你。”
林墨點點頭。
零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偏頭看他一眼。
“對了,有件事本來該明天告訴你,但我忍不住。”
“啥?”
零的表情有點微妙,像是在琢磨怎麼說。
“你祖父……冇死在星隕城。”
林墨整個人僵住了。
“什麼?”
“三年前那場‘深淵汙染事故’,你祖父的遺體冇找到,對吧?”零聲音很輕,“城議會說他‘因公殉職’,但冇遺體,冇葬禮,就一塊空碑。”
“那是因為……”林墨聲音開始抖,“深淵侵蝕會把人整個融掉,冇遺體很正常……”
“正常情況下是這樣。”零打斷他,“但你祖父不是普通人。他是星隕城三千年最強的機關師,對深淵的理解比你想的深得多。他‘去世’的時間點,剛好是遊戲係統最後一次收到星隕城高階資料包的日子。”
“那個資料包的發件人簽名是……”零頓了一下。“林淵,你祖父的名字。”
林墨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不但冇死,還在星隕城毀滅前,通過係統的加密通道上傳了一段資訊。那條資訊要用你的星軌指環才能看,而且……標記是絕密,隻能你一個人看。”
零從袖子裡摸出一枚拇指大的資料結晶,輕輕放在門邊的矮櫃上。
“這是我從係統資料庫裡申請的副本。等你休息好了,隨時可以看。”
她轉身推門,又回頭看了林墨一眼。
“晚安,機關師。”
門關上了。
林墨盯著那枚結晶,感覺胸口有什麼東西在劇烈地跳。
不是心臟。
是機關本源。
它在共鳴。
結晶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小的投影字,隻有他能看見:
[來自:林淵。傳送時間:星隕城毀滅前四分鐘。內容:加密。]
[提示:此資訊包含靈魂烙印驗證。一旦讀取,資訊將自毀。是否確認?]
林墨伸出手。
指尖懸在結晶上方,差不到一厘米。
結晶裡麵有一團微弱的光在跳,像某種脈搏。
那個節奏他太熟了。
那是祖父獨創的機關迴路頻率——全星隕城隻有祖父會用這種加密符文陣列,因為那是他自己搞出來的。
如果零說的是真的……
如果祖父還活著……
那這三年的“喪親之痛”算什麼?
那場被城議會輕飄飄帶過的“事故”背後,到底藏著什麼?
還有星隕城的毀滅——三千年文明就這麼冇了——真的隻是“意外”?
林墨把手縮了回來。
他冇立刻去讀取裡麵的內容。
不是怕。
而是他需要先冷靜下來。
祖父從不乾沒意義的事。他要是真留了資訊,絕不隻是“我還活著”四個字。
他躺到床上,閉眼。
耳邊是始源城遠處傳來的隱約人聲,頭頂是係統模擬的星空。
左臂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星軌指環貼胸口,冰涼沉實。
那枚資料結晶安靜地躺在矮櫃上,像隻等被喚醒的眼睛。
……
與此同時。
始源城,最高許可權管理區。核心觀測室。
零站在一麵巨大的資料投影前,麵前飄著幾十個跳動的資訊視窗。
她臉上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甚至有點審視的味道。
“他拿到了。”她對著空氣說。
投影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聽不出男女:“反應。”
“冇立刻讀,他選擇了等。”
“……理智,不錯。”
“資訊裡到底寫了什麼?”零問。
沉默。
然後那個聲音說:“你不用知道。你隻需要確保他活著進第一個副本。”
“他左臂有深淵殘留,雖然淨化了,但可能會影響——”
“會,但那不重要。”
投影裡的資訊流忽然劇烈抖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
“重要的是,星隕城的傳承在他身上。而林淵上傳的那段資訊,是虛空裡現存唯一一份‘深淵封印第一層’的完整構造圖。”
零瞳孔微縮。
“你是說……”
“星隕城的毀滅不是意外。”那個聲音說,“有人想毀掉那份構造圖,但林淵在最後四分鐘把它傳了出來,用他自己的靈魂當加密金鑰。”
“那個人……是誰?”
投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資訊流慢慢恢複平靜。
“你該回去了。明天帶他去訓練場。”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那個聲音終於說,“但林淵知道。那枚結晶裡,不隻有構造圖。”
“還藏著凶手的名字。”
零緩緩握緊了拳頭。
遠處,始源城的鐘聲又響了。
這一次,聽起來不像歡迎。
更像是……某種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