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這裡有食鹽嗎?」阿妮塔小聲且堅定的問道。
「就在那黑色的罐子裡。」
吳恆指了指案板那一排瓶瓶罐罐道。
她走了過去,拿起罐子,然後對著塗抹了藥膏後已經癒合的嬌嫩麵板,利用鋒利的指甲不斷地摳了起來。
將傷口重新撕裂。
盤坐在地,接著抓起一把細鹽,便敷在了傷口上不斷地揉搓著,鹽粒在血肉之間滾動,原本晶瑩的顏色逐漸變得通紅,就像是一顆顆血鑽。
其中間雜著被搓下的肉絲、筋膜。
原本的傷口變得坑窪。
阿妮塔發出了悶哼聲,身體不斷地顫抖著,但是卻冇有停止,手掌不斷地搓動著。
直到搓洗了72下,才停止了動作。
但這隻是腳底的位置,她需要在全身的各個關節處,都進行如此苦修,纔能夠完成洗禮。
吳恆丟出了一把銼刀,咣噹一聲掉了在了她的麵前。
「用這個吧,方便一點,這種事隻能你自己動手,感受自己帶給自己的痛苦和恐懼,然後戰勝你自己的恐懼,並且操控它。」吳恆的聲音很是淡漠。
對於少女的苦楚冇有絲毫的憐憫。
阿妮塔微微點頭,手掌顫抖的接過了銼刀,她的全身都在抖動,大腦神經正在不斷地預警。
她此刻的意識和靈魂,彷彿和大腦成為了兩種不同的個體,正在互相對抗。
大腦說不可以這樣,快住手。
靈魂和意識說這是必須經歷的過程,絕對不能停止。
「你是我的**,應該聽我的!」阿妮塔拿起銼刀對著腳踝的位置繼續下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妮塔暈過去了三次。
是吳恆潑了加鹽的冷水,澆醒了她,每次清醒的瞬間,她都再次拿起銼刀和食鹽,不斷的進行著靈魂的洗禮。
冷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全身早就濕透了數遍,分不清彼此。
直到最後,
阿妮塔意識模糊的下意識繼續向著鹽罐子抓去,往著額頭搓去,卻抓了一個空,眼神才清晰了一些。
「恭喜你,完成了荊棘洗禮,隻差最後一步了。」
吳恆露出了一絲笑容,他能夠感受到,此刻的阿妮塔確實激發了自己的靈魂潛質。
他當初炸香蕉給與阿妮塔,絕對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她有著一絲契合恐懼的潛質。
當然,其潛質並不是特別的強,但是有他幫助的話,足夠感受到恐懼的力量了。
他不能直接吸收這個世界到處瀰漫的恐懼,否則必然會被察覺,所以需要一個媒介。
需要一個自行感悟恐懼之人,讓對方覺醒,成為他的代言人。
所以選擇了阿妮塔。
但這一切還要看她自己的選擇,如果自身不過關,那麼也就這樣吧,吳恆絕對不會將就。
不過他確實冇想到,阿妮塔竟然能堅持到這種程度。
就連一些高階咒徒,恐怕也做不到這一點。
「牆角那個袋子,你把它拎過來,最後一步需要的草藥就在裡麵。」吳恆指了指牆角。
阿妮塔硬撐著起身,頓時全身傳出一股痛感,身體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差點摔倒,不過她還是走了過去,拎起袋子,返回原來的位置將其開啟。
裡麵是一種非常鮮艷的螺旋狀植物,在植物的四周還有著蜈蚣、蠍子、蛇三種東西,不斷爬行著。
此刻的她,渾身上下幾乎冇有一處好麵板。
但是依舊冇有停止。
一團團草藥伴隨著毒蟲,被她吃了下去,難以想像在昨天她還是個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富家小姐。
不得不說她的意誌確實驚人。
吐出完這些,她的身體開始發青,破損麵板處的血液也逐漸變為了黑色,整個人充滿了汙垢。
血液不斷流出。
甚至幾乎將體內的血液全部流儘。
這些血液就像是一條條毒蛇,並冇有直接流淌在地上,而是不斷地圍繞她身體凝結,逐漸將整個身體的外圍形成了一層血痂。
她在其中不斷地顫抖著,似乎在經歷極其恐怖的事情。
就像是一隻結繭的蛹。
經過了半個小時之後,整個與白袍融為一體的血痂,突然像脆片一般破裂,阿妮塔赤身從其中站了起來。
她猛地睜開眼睛,眼睛通紅一片,血腥無比。
但是眼神卻顯得無比的平靜,似乎對四周的一切未知,冇有絲毫的恐懼,有種破滅的徹悟感。
簡陋的屋內,憑空颳起了一陣微風。
風中帶著血腥味。
一股股常人無法察覺的隱秘波動,不斷的從屋內的四麵八方向著阿妮塔流去,被其吸收。
「阿妮塔,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恐懼,並且掌控了它,凝結了自己的恐懼感官組織。」
「不過你還要學會利用它,而不是被它控製。」
「不然,你必將會失去自我,這是一場永久性的鬥爭,希望你能堅持的住。」吳恆道。
他冇有告訴阿妮塔,如果她撐不住,被恐懼感官組織反而掌控了靈魂的話,其結果就是變為一個恐懼修道士,成為吳恆掌控的惡魔。
他並不缺一個普通的恐懼修道士。
反而更希望其自行開出不一樣的花。
不過以個人意識掌控地獄感官組織,是無法一蹴而就,直達惡魔級的,其中還需要她自己的意識把控。
阿妮塔聞言,眼神略微恢復,有了一絲人性。
「多謝您的教誨,阿妮塔知道了!」
她致謝之後才發現有一些不對,似乎身體有些發涼,頓時低頭一看,瞬間人性完全恢復,身體泛紅。
自己竟然是光的。
吳恆麵色不改,將椅子上之前濕透的衣服,丟回給了阿妮塔。
「試著利用你的感官組織,將其烘乾,恐懼的力量是多樣化的,取決於你的認知和感悟。」
阿妮塔接過,按照吳恆的教導,衣服自動漂浮,覆蓋在了她的身上,一股灰色氣息從其體內溢位。
帶出了肉眼可見的水蒸氣。
衣服瞬間變乾,而那些灰色恐懼力量,重新湧回了體內。
正當阿妮塔為自己的力量感到欣喜的時候。
公寓外突然變得陰冷。
啪啪啪
僅有的一扇窗戶,劇烈的震動了起來,一道陰影覆蓋了吳恆所在的二樓,遮住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