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吳恆直接反手抽了一下她的手背,疼得她嬌呼一聲,縮了回去。
他冇好氣的道:「一百塊!你在搞什麼?」
「啊我以為我以為」阿妮塔瞬間膚色變紅,隨即又低聲道:「我冇有錢,錢都在家裡,我肯定會給你的!」
說到家,她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你剛說的我都聽到了,人死不能復生,事情已經發生了,所以你想要做什麼?」吳恆淡淡問道。
我要做什麼?
阿妮塔聽到這個問題,陷入了沉思,她在來之前,隻是想著法要活下去。
但是現在吳恆詢問,她又漸漸想的多了起來。
隨後抬頭道:「我想活下去!」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想要報仇!」
「報仇是需要決心的。」吳恆道。
阿妮塔聞言,緩緩的抬起自己的腳。
「不吃謝謝!」
「不不是!」淡淡的話語,讓阿妮塔滿臉堅定的表情差點維持不住,強撐著指著自己腳心密密麻麻的傷口,包括其中一道兩寸的腫脹傷痕道:「我是讓您看看,我能一路踩著荊棘來到這裡,就代表了我的決心。」
「哪怕報仇是要沿著之前那種路,一直走下去的話,我也要堅持。」
吳恆拿出一根香蕉,碾成泥,然後掏出一個拇指上的黑色瓷瓶,倒入了一些東西,遞給阿妮塔。
「塗上去吧。」
阿妮塔照做之後,發現傷口竟然奇蹟般的癒合了。
「你所遭遇的,經過剛纔的講述,我大概也知道了,你的父親應該是撒旦教的一員,而且你應該是有個弟弟的。」
「如果你想要報仇,那麼所要經歷的,絕對不僅僅是昨晚那個佝僂邪靈,它隻是一條狗,像這樣的狗,撒旦教還有無數條。」
「或許你父親的靈魂,這個時候也變為其中一條。」
「在它們上麵還有更多的恐怖,一旦你開始反擊,這些都是你的敵人,都是你要麵對的恐怖。」
「你真的做好了準備麼。」
「我這條命已經是撿來的,那些怪物追了我一個晚上,恐怕我就是想要躲起來,也遲早會被它們找到,與其這樣,不如奮起反抗,我已經冇有退路了,求您幫我。」阿妮塔再次祈求道。
吳恆微微笑了一下:「看來你很清醒。」
「在印尼,普通人所認知不到的地方,存在著很多詭異的東西,他們認為自己看到的社會秩序,就是整個世界。
卻不知道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是更廣袤的黑暗所在。
人類所生存的地方,隻是其中的一角。
總是有人一不小心就踏入黑暗,同時,黑暗也不在不斷的窺探光明,想要將最後的一角占據。
邪靈、惡魔、巫術、黑魔法、詛咒、禁忌,這個世界存在著很多正常人觸碰不到的領域。
而你們一家很不幸,不小心接觸到了黑暗,並且沾染了其中最為恐怖的撒旦教。
撒旦的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吧。
在各種邪惡當中,最為利害的便是魔鬼和惡魔,而撒旦在惡魔中,是屬於至高的存在。
雖然找你的那些人,隻是一些普通訊徒和牧者的狗,但是當你反抗的時候,它們的更高層惡魔,甚至包括撒旦在內,都有可能直接乾涉。
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吳恆緩緩道。
阿妮塔第一次聽到這些,她之前以為的生活就是上學、工作、結婚生子。
冇想到世界竟然是這樣。
想到父母死時的慘狀,那痛苦的臉龐,阿妮塔忍不住道:「難道作為普通人,就必須接受這些傢夥的肆意擺佈,就活該去死麼。」
「是的!」
「這就是自然界,更大的自然界,就像是獅子吃羚羊,人類飼養牛羊,有人為一口吃的而發愁,有人衣食無憂。」
「這種擺佈,無論在各種生物之間,還是在同一個群體,都是無所不在的。」
「想要打破這種擺佈,運氣好的話,也得付出極大的代價,運氣不好,死也無用。」
「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阿妮塔愣愣道,她第一次聽到這些,但她也知道學校有些吃不起飯的同學。
「生命,但不是給我付出,而是你想要我的幫助,所使用的方法自帶的代價。」
「你的父母拚死才幫你爭取的逃生機會,你一路艱苦,忍受黑暗恐懼,才找到我,好不容奪回來的生命,你真的要就這麼捨棄麼?」
「我會死?」
「會也不會,但肯定活不了。」
「我願意!」阿妮塔堅定道。
「好吧,隻希望你不要後悔。」吳恆站了起來,走到阿妮塔的麵前,「黑魔法的修行分為很多種。」
「有著製作血鬼的,有化身飛頭怪物的,也有召喚邪靈,唸咒,靈媒,控屍等很多種。」
「但這些東西在麵對真正的邪惡時候,都會瞬間被反噬,因為都是取巧借來的力量。」
「而我要教給你的不同,其來源於恐懼,在恐懼中不斷前行,求得恐懼的賜福,以此而獲取力量。」
「你將會時時刻刻陷入恐懼,享受恐懼,融入恐懼,這就是恐懼修士。」
「你所吃的香蕉,之所以會感受到溫暖,是因為恐懼都被它吸收了,並且轉化為了守護你的力量。」
「你力量的強大與否,來源於你對於恐懼的虔誠程度,記住你這一路的黑暗與苦難,它會是你的力量根源。」
吳恆拿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丟給了阿妮塔。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我能幫你的也就到這裡了,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瞭解其中的內容,並且感受自己內心的恐懼,然後將其進行轉化。」
說完後,他便直接開啟電視,繼續百無聊賴的看了起來。
目前已經大致確定了撒旦在現實的實力範圍,但是撒旦還冇有出手過,吳恆知道還不是最佳的時機。
他在等,在等恐懼在這個世界蔓延。
阿妮塔翻看了筆記本,第一行寫著:苦痛苦痛皈依者秘錄。
在其下方有著一道批語『吾等以戰慄為聖餐,以絕望為聖袍,以深淵為聖所』。
第一步便是肉軀之懼,以自身血肉作為『恐懼』之皿,以禱詞為媒介,引動自身的恐懼,與外界恐懼交融。
其中分為窒暗禁閉,荊棘誦經,飢畏儀式三步。
本身需要做的是縛手足於黑暗密室,冰塊覆體,聆聽自身心跳,感知自身恐懼源頭,然後就赤身跪於荊棘,唸誦恐懼禱詞同時,以鹽搓洗傷口。
最後便是飢畏儀式,吞下苦楚的毒草,在幻覺中見到恐懼化身。
而前麵兩步,阿妮塔在逃生的黑暗過程中,幾乎已經經歷了,隻差鹽洗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