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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采購與開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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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對角巷買完東西後,哈利也並沒有回到德思禮家,望曦不會讓自己說過的話落在地上,既然自己說哈利以後不會回去,那她就不會將他送回德思禮家。

麵積龐大的紅蜘蛛百合莊園隻有她一個“人”,雖然種植了很多植物,也有無數房間需要打掃,但她的莊園實打實地沒有家養小精靈,這座因為要補全她的人物設定纔出現的莊園,就像是一隻被冰封在萬年冰層之下的動物,永恒靜止的時間直到望曦的到來纔算被解封。

至於說望曦來到這裡之後,莊園雖然開始運轉,她似乎也需要一個“管家”和若乾“仆人”,但事實上是,此時的莊園之內,到處都是個頭大小不一的深紅色蟲子飛來飛去。

這些蟲子自然都是由屍蟞王蟲群拚殺篩選出來,又被古月種上蠱印的蠱蟲,因為受蟲後和蠱印雙重控製,蠱蟲無法進行自我思考,隻能依照指令做一點簡單的事情——例如定期啟動一下各個區域的法陣,使法陣內早就被刻下的清潔咒釋放出來,又例如將刻畫有小型傳送陣的石塊放置在需要運輸的物品上,等待傳送陣啟用將物品傳走後,又回收石塊。

望曦將哈利這個“無家可歸”的小孩帶回了莊園,反正也就借住一個月,哈利就要開學了。不過在入住莊園的最初一個禮拜,哈利總是會被形如巨大馬蜂的蠱蟲嚇到,雖然這些蠱蟲實際上不會時刻在莊園內轉悠,但即使是偶爾蹦出來一兩隻,也總是嚇人的。

完全體的蠱蟲除了自身原本帶著的毒素外,還多出了一種新的毒素,新毒如果單獨用在生物身上,也是一種見血封喉的劇毒,不過不會像屍蟞王毒素那樣直接破壞細胞結構,達到從內部融化組織的效果,不過這種毒也完全沒有被屍鱉王毒素壓製,相反,這種新毒還有一個很好的效果——克製屍蟞王毒素。

而蠱蟲體表本就布滿了毒,如果想要蠱蟲不傷人,隻要讓蠱蟲分泌出新毒素,讓兩種毒素在蠱蟲體表混合,即使碰上人,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直接奪命。

在莊園的一個月借住時間內,哈利滿打滿算也不小心撞到過幾次蠱蟲,雖然被個頭碩大的蟲子嚇到,但實際上沒有受傷。

......

又是一天清晨,鬨鐘響起。

哈利從床上蹦起來,他看了一眼外麵的陽光,有些迷糊的目光接觸到床邊的台曆上時,整個人忽然一震。

今天,是開學的日子。

剛才一閃而過的賴床的想法早已經無影無蹤,他迅速地洗漱完,換上瞭望曦不知道從哪帶來的適合他身形的新衣服,然後開啟門。

“樞,早上好!”

哈利是用英語說的,他好不容易纔學會望曦幾隻小夥伴的名字的發音,但他不太會連說兩個中文字的發音,隻能喊單字。

大白蛇對這個幼崽已經不好奇了,不過熟悉了對方的氣息,看見哈利開門,盤旋在加固房梁上的它便將尾巴尖垂下來一截,輕輕擺動,就當做打招呼了。

哈利跑下樓,發現餐廳隻有一份還冒著熱氣的早餐放在那。

“望教授又在實驗室嗎?”

哈利也不需要誰來回答他的問題,就熟門熟路地往外走去,準確地踩上門外的一塊地磚,並在下一刻被傳送到莊園後側的實驗樓前——當然,他完全意識不到,這在整個英國魔法界內,都是非常罕見的佈置。

哈利走進亮著燈的實驗室,果然看到縮在實驗桌背後,正手捏著試管,躬身往沸騰著的坩堝內滴試劑的望曦。

一滴無色的液體落入坩堝,沸騰的藥劑似乎停頓了一刹那,隨後變成了黑色。

望曦皺起眉:“哎,又失敗了。”已經第三次了。

哈利開口:“望教授,早上好。”

望曦早就知道他過來了,也沒有回頭:“怎麼不先吃早餐,你一會就要出發去站台了。”

聽到這話,哈利難得有些扭捏,他期期艾艾地問到:“那您......會跟我一起去——我的意思是,呃,方便送我去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嗎?”

望曦直起身子,她看向在這一個月內終於長了點肉,瑟縮消退後顯得自信一點的小孩。

可惜他猶猶豫豫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地縮起來。

“可以啊。”她隨口說到,又朝著小孩招招手:“來——換你試試。”

哈利彷彿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他走上前來接過望曦手上的試管,然後朝著旁邊另一個也在沸騰著的坩堝滴入一滴液體。

“哦——也是失敗的。”

望曦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筆記本。

【看來世界之子自帶的祝福並沒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如果要提高成功率,應該要試試解析藥物內部元素流動路徑......】

【如果能找到煉製過程中不同元素對撞的平衡點,那說不定......】

麵對一個以前她沒有接觸過的係統,望曦久違的升起了強烈的探研的興趣。

哈利看著又陷入沉默的望教授,習以為常地找到椅子,坐在一旁。

收留世界之子的收益是巨大的,因為望曦在製藥和煉製道具時,偶爾會喊哈利來搭一把手——她並不需要哈利清晰知曉藥劑的每一個煉製過程和每一種原材料的用量和用法,他隻需要按照她的指示,依樣畫葫蘆地完成她要求他去完成的步驟。

而每當此時,望曦的精神力其實都在高度運轉,完全鎖定在哈利的每一個動作上,久而久之,她也抓到了每當哈利這個世界之子動手時,那隱藏在原材料、火候、坩堝、工具上那一點點不同尋常的元素波動。

這一點點的波動非常輕微,而且絕大多數情況並不會對煉製成功率有什麼加成效果,但這種波動畢竟是特殊的,是完全由“世界之子”自帶的位麵祝福力量引起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望曦借著哈利身上的那點祝福力量在某一刹那的牽動,無形間抓住了大量原材料內部的元素流動軌跡,久而久之,她好像摸索到了好些不同元素的特性,雖然這似乎和時間規則沒有太大關聯,但無形間好像讓她對體內汩汩流動的生命能量感知更加深厚了。

哈利就像是一個“引子”,能在特定條件下引動元素顫動,但在此之後,就完全是望曦需要研究的事情了。

研究時間規則還是望曦的中心目的,但除此之外,能無形間培養自己的元素親和,好像也不錯。

而對此無知無覺的哈利,就這樣成為瞭望曦的實驗“道具”——而且似乎還樂在其中。

回過神來的望曦,一眼就看見哈利亮晶晶的雙眼:“怎麼了?這次又是哪個咒語放不出來?”

“是漂浮咒!”哈利從自己口袋裡麵拿出睡覺時也要抱在懷中的魔杖,嘗試念出咒語。

“你的手勢稍微抬起一點,對——等會,幅度太大了。”望曦接過哈利的魔杖。

“wingardium

leviosa”

望曦手上魔杖在空氣中一點一點,而桌麵上的一株藥草也隨著魔杖的動作而浮起,並準確地移動到哈利那亂糟糟的發頂。

“有注意到我剛才的發音嗎?哪個需要拖長?”

哈利隱約發現,每次他給望曦打下手後,她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而且,這時候問她問題,她也會比較好說話,也樂意給他“上課”。

“呃,是‘o’?”

“對,但除了這個之外,其實還有一個......”

經過一個月的初步接觸,哈利主動也好,被動也好,總算是對“魔法”有了初步的概念,他翻看新課本時看到的咒語都很簡單,並不難念,但咒語似乎並不是單純念出來,就算是釋放出來的。

在哈利的理解中,釋放咒語大概需要魔杖——就像他自己,就在采購時得到了那根和伏地魔魔杖擁有孿生杖芯的魔杖。在他拿起魔杖的第一刹那,他就已經產生了一個清晰的念頭。

【這就是我的魔杖。】

而得到魔杖後高昂的心情,隻持續到他回到莊園,興衝衝開啟課本,並多次念出第一頁的咒語卻釋放失敗時就已經逐漸消退。

而望曦,她僅限於給哈利提供一個住宿點,這莊園自帶實驗室,加上她自從進入副本後,就自然得到了大部分藥劑和部分煉金製品的製造方法和手記,正是上頭的時候,所以經常待在實驗室好幾天都不出來。就連哈利的飲食,都是她在山海莊園預訂好,定時被天樞取出來的。

但藥劑的煉製失敗率有點高,而且這似乎不是望曦自身手法的原因,因為看手記的內容,煉製的失敗率一直這麼高。

而正是在哈利又一次受到打擊之後,完全無視小孩低落情緒的望曦抓了他去幫忙切藥材,也就是那一次,她發現了元素顫動的異樣。

而哈利也在那之後得到了一個心情好時願意教他的臨時家教。

......

不過這一個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哈利也算是無形間幫了她一點忙,於是望曦帶著哈利回到主樓,哈利抓緊時間吃完早餐,望曦也換好了簡單的一套白t長褲,又套上了一件黑色長風衣。

在離開莊園的時候,哈利竟然對這裡產生了一絲不捨的情緒,但下一刻,他的衣領又被拎了起來,果然,他再度看清東西時,自己已經來到了倫敦的國王十字車站。

或許是命運使然,哈利還是挑中了海德薇作為他的傳信貓頭鷹,雪白蓬鬆的雪鴞此時乖巧地待在籠子裡麵,哈利自己用一台小推車推著兩箱行李,車站的地麵不算特彆平整,推車碾過地麵時,車子的抖動帶著放在行李上的鳥籠一起顫動著,海德薇似乎覺得挺好玩,這一個月內因蛇和蠱蟲給它帶來的恐懼也似乎散開了點,此時正左右扭頭觀察周圍。

哈利在9號站台停了下來,雪白的雪鴞吸引了周圍的不少目光。

這讓哈利感覺有點不自在。

“望教授,我找不到站台。”

望曦看了一眼九號站台前的柱子,那上麵有一個不算很精細但很牢固的“門”,周圍被設定了麻瓜驅逐咒,這根柱子連通的就是魔法世界。

“看到那柱子了嗎?”

哈利點頭。

“那就走吧。”

望曦自顧自地往前走,小孩在後麵亦步亦趨地跟著,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柱子後。

哈利:?

他疑惑地看著那柱子,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覺。

不過周圍毫無變化的嘈雜聲音讓他反而冷靜下來,或許過了很久,也或許隻是一瞬間,哈利就已經調整好情緒。

【大不了被當成瘋子。】他這樣想著。

於是,他推著小車,搖搖晃晃地朝著柱子過去,他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車子撞上柱子的感覺,反而在某一刻,他感覺車子前好像觸碰到了一層水膜,那輕微的阻擋力根本無法讓小車停下。

【真奇怪。】

哈利腦子當中還未形成完整的一段念頭,他的雙眼已經先捕捉到了周圍光線的變化。

周圍的聲音還是一樣的嘈雜,但現在的聲音和剛才的聲音已經不是同一種聲音了。

不過哈利到處看了看,好像沒看到望曦的身影。

他想喊一聲望曦,但又有些緊張。

......

而望曦此時又在哪裡呢?

和穿過柱子抵達9?站台的哈利不一樣,望曦發現自己穿過柱子後,來到了一處全黑的空間。

而且,這空間擺明來者不善,因為她才剛進入這毫無光線的空間中,已經先察覺到了從兩處不同地方朝著她激烈射而來的——尖刀。

望曦心中疑惑——呃,就這?

她抬手,絲線捆住那兩把尖刀,不過那刀子在絲線碰到它的第一瞬間,就已經自行炸開。

刀子當中帶著不少能量,這兩把刀子的爆炸,確實已經夠炸開小半個山頭,已經不算弱了。

望曦及時撐開的能量罩卸去大半的衝擊,剩下一點餘波彷彿被什麼力量揉捏到一起,忽然朝著能量罩某一點猛地刺去——

忽然集中到一點上的衝擊刺穿了能量罩,那一縷爆炸餘波穿過能量罩,但又迎上了輪回規則的擊打,終於徹底散去。

這是一個連環攻擊,如果換個人來,但凡防禦能力弱一點,或中間被鑽了空子,恐怕不死也很容易重傷。

望曦眯起眼睛,精神力掃過這個全黑的空間。

還以為那道行事偏執的本源分身一點佈置都沒有呢,果然,這就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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