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最深處,停屍房。
這裡是活人的禁地,死者的客棧。
牆角的青苔在陰濕的空氣中肆意生長,兩具無名屍體蓋著發黃的白布,靜靜地躺在木板上,散發著淡淡的腐臭。
季夜盤坐在兩屍之間,**的上身呈現出一種令人心驚的紫紅色。
「咕嘟。」
那一半虎骨膏混著透骨草被他強行吞入腹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胃部劇烈痙攣,像是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火炭。
狂暴的藥力瞬間炸開,順著血管橫衝直撞。
透骨草的毒性開始腐蝕痛覺神經,而虎骨膏的熱力則瘋狂催生著氣血。
「呃——!」
季夜猛地弓起脊背,喉嚨裡擠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痛!
太痛了!
這根本不是修煉,這是自殺。如果是普通人,此刻血管早已爆裂,七竅流血而亡。
但季夜沒有死。
【天賦:蠻力x3(力量 90%)】
這不僅僅是攻擊力的加成,更是對肌肉纖維強度的全方位重塑。
此刻,他體內的每一束肌肉都在瘋狂顫抖、繃緊,如同無數根絞緊的鋼纜,硬生生地將那股試圖撐爆血管的藥力死死鎖住!
既然無法像正統武者那樣循序漸進地吸收,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鎮壓!
用絕對的力量,把藥力強行壓進血肉裡!
……
與此同時,黑虎幫總壇。
聚義廳內暖香陣陣,與外麵的肅殺截然不同。
地上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四周點著兒臂粗的鯨油紅燭,將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趙黑虎斜倚在鋪著整張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懷裡攬著一個衣著暴露的侍女。
那侍女不過二八年華,身上隻披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緋紅輕紗,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那抹胸極低,隨著她急促而恐懼的呼吸,胸前那兩團軟膩如波浪般起伏,深邃的溝壑間掛著一滴晶瑩的冷汗。
她跪伏在趙黑虎腿間,戰戰兢兢地剝著一顆葡萄,纖細的手指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
「抖什麼?」
趙黑虎的大手粗暴地探入輕紗,在那溫軟滑膩的腰肢上狠狠掐了一把,留下幾道青紫的指印。
「奴……奴婢怕……」侍女發出一聲嬌啼,眼眶含淚,卻不敢躲閃,隻能任由那隻帶著粗繭的大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從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
這種極致的掌控感,讓趙黑虎眼中的暴虐更甚。
「幫……幫主……」
下方跪著的頭目額頭貼地,聲音發顫,「船沒了……水鬼張也死了……」
趙黑虎手上的動作一頓。
那一瞬間,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侍女感覺到那隻原本在把玩的大手突然僵硬如鐵,嚇得連呼吸都屏住了。
「貨呢?」趙黑虎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情人的低語。
「沒……沒找到。」
「嗬。」
趙黑虎輕笑一聲,手指突然用力扣住侍女纖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隨手扔到一旁。
「啊!」
侍女發出一聲驚呼,重重摔在地毯上,輕紗散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春光,卻隻能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趙黑虎看都沒看她一眼,緩緩站起身。
他赤著上身,胸口紋著一隻下山猛虎,隨著肌肉的蠕動,那猛虎彷彿活了過來,欲擇人而噬。
他走到那頭目麵前,伸出一隻手,輕輕按在對方的天靈蓋上。
「那是給蠻族大人的貨。丟了,我們都得死。」
「幫主饒命!幫主饒……」
「哢嚓。」
趙黑虎五指驟然收緊。
頭蓋骨碎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那頭目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腦袋就像被捏爛的柿子,紅白之物噴濺而出。
幾滴溫熱的鮮血濺在了旁邊侍女雪白的大腿上,紅與白的極致對比,透著一股妖異而殘忍的美感。
侍女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趙黑虎接過另一名侍女遞來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腦漿。
「在這黑石縣,敢動我趙黑虎的貨,還能做得這麼幹淨利落的,隻有那一窩披著官皮的狗。」
他扔掉絲帕,恰好蓋住了侍女腿上的血跡。
「傳令下去。」
趙黑虎轉過身,看著身後供奉的神像,眼神陰冷如毒蛇。
「召集所有弟兄。今晚子時,圍了縣衙。」
「把知情的人殺光。死人,是不會告密的。」
……
停屍房內。
那種令人牙酸的肌肉撕裂聲終於停止了。
季夜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但他身上的汗水已經蒸乾,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油膩的黑垢。
他緩緩睜開眼。
雙眼布滿血絲,瞳孔深處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
並沒有什麼神功大成的異象,也沒有脫胎換骨的舒爽。
有的隻是沉重。
極度的沉重。
季夜試著抬起手臂,感覺像是掛著兩個鉛塊。
他的肌肉並沒有像健美先生那樣誇張隆起,反而變得緊緻、收縮,像是在麵板下埋了一層緻密的老樹根。
這就是【蠻力x3】配合猛藥催生出的畸形產物。
他並沒有真正練成銅皮。
但他現在的肌肉密度,已經是常人的數倍。
那些藥力被強行鎖死在肌肉纖維中,形成了一種類似「填充物」的效果。
季夜拿起旁邊的剔骨刀,反手握住,對著自己的左小臂狠狠紮下。
沒有絲毫猶豫,就像紮一塊木頭。
「噗。」
一聲悶響。
刀尖刺破了表皮,紮進去了約莫半寸。
沒有鮮血流出。
因為那裡的肌肉在刀尖入體的瞬間,本能地瘋狂收縮、擠壓,像無數把細小的鉗子,死死咬住了刀鋒!
季夜鬆開手。
剔骨刀竟然就這樣懸在手臂上,紋絲不動。
「雖然不是銅皮鐵骨……」
季夜麵無表情地拔出刀,傷口處隻有少許暗紅色的淤血滲出,隨即被肌肉擠壓閉合。
「但這身死肉,用來擋刀,夠了。」
這種防禦不是靠硬度,而是靠密度和韌性。
就像一刀砍進輪胎裡,雖然能破防,但很難造成致命的深層傷害。
這就足夠了。
隻要不被秒殺,在這個低武世界,擁有三倍蠻力的他,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絞肉機。
此時,外麵的喊殺聲隱隱傳來。
那是兵器碰撞的聲音,是慘叫聲,是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黑虎幫動手了。
季夜站起身,渾身骨節沒有爆響,隻有一種沉悶的摩擦聲,像是生鏽的齒輪開始轉動。
他拿起一旁的雁翎刀。
刀柄冰涼,卻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他走到那兩具屍體旁,伸手幫他們拉好了白布。
「借個地兒,謝了。」
季夜輕聲說道。
隨後,他一腳踹開了停屍房那扇厚重的木門。
寒風夾雜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門外,火光沖天。
季夜深吸一口氣,那股混雜著焦糊味和鐵鏽味的空氣灌入肺葉,讓他體內沉寂的暴力因子瞬間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