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塔哥維斯特的大主教派來的使者。」
年邁的主教揚起那雙布滿陰霾的麵容看向莉莎·特佩斯醫生,用高傲的語氣自我介紹道。
「你就是這個村落的醫生吧。」
「是的。」莉莎·特佩斯沉穩的回答道,但麵容隱約的帶上了一絲不安。
「你需要我幫些什麼忙嗎……是大主教生病了嗎?」
主教斜著眼用厭惡的目光看了莉莎·特佩斯一眼,隨後對著身邊那些魁梧的牧師低聲道:
「你們應該知道要找些什麼。」
隨後,那些魁梧的牧師們就點著頭,直接將門前的莉莎·特佩斯撞向一旁,衝進了屋內。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莉莎·特佩斯踉蹌了一步,險些摔倒在冰冷的門階上,隨後她就看到那些牧師開始在她的家中粗暴的將裝有書籍和工具的架子推倒,不斷的翻找了起來。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如果你們需要找什麼東西的話就直接告訴我,我會很樂意把它給你們的!」
莉莎·特佩斯匆忙的衝進屋內,她那長裙的下擺因在門口的踉蹌而濺滿了泥水。
「你應該保持安靜。」主教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
他就那樣直直的站在門口,用陰沉的目光盯著她。
「我不會保持沉默的!」莉莎·特佩斯握緊拳頭略微後退了兩步。
「如果你們是真的需要幫助的話!我可以……」
「用撒旦的工具幫忙嗎?」主教那譏諷的話語傳入了莉莎·特佩斯的耳中。
她那因牧師們大肆破壞屋子而焦躁的神情,驟然僵住。
「你說什麼?!」莉莎·特佩斯的目光凝起,直接與那主教對視了起來。
而在這時,正在屋內翻找的牧師的聲音也突然傳了過來。
「在這!主教大人!」
聞言,屋內的牧師和主教彼此對視了一眼,便都走入了屋內,而莉莎·特佩斯也急忙的跟了上去。
「撒旦的工具……」主教走進那間擺滿了科研裝置的醫學研究室,看著那些他所不能理解的裝置,厭惡的低聲道。
「放火,全部燒乾淨。」
他微微側身,看著急忙衝進來的特佩斯醫生,彷彿是在看什麼汙穢之物一般。
「我們收到了舉報,說這裡有一些邪惡的東西,看來她們說的都是實話啊。」
主教轉身麵向了莉莎·特佩斯,將握緊的拳頭抬到胸前,厲聲嗬斥道:
「你在這裡所做的事,就是要讓這片土地上的善人們屈從於這些可怕的邪惡力量嗎?!」
「看看你周圍的這些東西!」
「你還想要假裝它們不是汙穢的巫術和鍊金術嗎?!」
「什麼?這隻是醫學和科學的知識,你們隻是一時還不理解。」莉莎·特佩斯努力的試著平復語氣,耐下心來向眼前的主教解釋。
而這時,一旁的牧師卻是驚撥出聲。
「它!它自己動起來了!!」
那牧師明明身材高大一臉橫肉,此時卻像是個婦人般驚慌的連忙後退了幾步並摔倒在地。
他指著木桌上那因他的觸碰而開始轉動的小型離心裝置,驚恐的道。
「那隻是用磁鐵的旋轉來萃取試管中藥物成分的醫學工具。」莉莎·特佩斯儘可能的用溫和的語氣安撫那名牧師,並上前試圖將他攙扶起來,而對方則是一把推開了她伸過來的手並連忙起身後退。
「惡魔的力量怎麼會是醫學,你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主教拿起了一旁畫著人體解剖圖案的書籍,眉頭緊緊的皺起。
「異端邪說……」
「不,你們不理解這些,這些醫學的知識就隻不過是與上帝教義無關的純粹科……」莉莎·特佩斯還想要繼續解釋,但那主教在聽到她此時所說的話後卻像是應激了一般。
他的脖頸上青筋暴起,眼球瞬間布滿血絲,用極為憤怒的語氣厲聲嗬斥道:
「世間的萬物皆是主的造物!你竟敢!!!!!!」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莉莎·特佩斯被主教那可怖的目光嚇的後退了兩步。
她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那主教卻是一揮手,屋內的牧師們就直接沖了上來按住了莉莎·特佩斯的肩膀。
「將她帶去塔哥維斯特的大教堂,我們將在宗教法庭上審判她對主的褻瀆!」
莉莎·特佩斯努力的掙紮著,神情終於是變得驚慌起來。
「不!你不知道這麼做是意味著什麼!」
「如果你們傷害了我,我就無法保證你們的安全了,他會讓你們付出可怕的代價!」
主教見她居然到瞭如今這個地步也不向主進行懺悔,便快步走到莉莎·特佩斯的麵前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並咬牙切齒的道:
「你竟敢用撒旦來威脅我?!」
「燒掉!」
「把這間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燒掉!!」
「不要讓這些邪惡的魔法汙染到主的羔羊們!!!」
「那不是撒旦,因為他是真實存在的!」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更是溢位鮮血的莉莎·特佩斯被牧師們拖著向屋外走去,卻依舊拚命掙紮的喊道。
「求你了!他已經改變很多了,別逼他的雙手再染上鮮血!!」
「轟隆——!」
雷鳴劃過天際。
暴雨之夜,莉莎·特佩斯那溫暖的家被熊熊的烈火所吞噬。
橘紅色的火光映照在陰沉的夜空中,描繪出瞭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
「滋啦!!」
格雷捷特城的大教堂內,殘陽那最後一縷如血般昏黃的光線從基督受難的彩窗上緩緩消逝。
林刻手中那平板電腦中顯示的畫麵定格在了那熊熊燃起的烈火上。
而隨著幾縷電火花的迸射,這個質量看起來相當不錯的平板竟是直接冒出了黑煙,然後徹底暗了下去。
「呼……」
「看來這就是極限了。」林刻深深的撥出了一口氣,似乎很是疲憊。
他輕輕甩了甩那不斷冒著黑煙,幾乎都快要自燃起來的平板,手中白光一閃就把它丟到了儲物空間之中。
而從他另一隻手中延伸出去的隱者之紫也不斷的開始變得暗淡,直至完全消失不見。
主教那失去了束縛支撐的身體直接倒在了地麵上。
他的五官中開始不斷的溢位鮮血,隨後拚盡全力的掙紮著抬起了頭,用憎惡的目光看向了拉爾夫等人,卻是一時連氣也喘不上來,更別提說些什麼了。
「法克!」眾人在看完了由林刻的能力所投射出的,關於德古拉的妻子莉莎·特佩斯的經歷後麵色都很是難看,拉爾夫更是直接罵出聲來。
「我有聽說過!」
「那個女人在被綁在火刑架上被你們燒死時,還在拚命的為你們祈求!」
「她祈求德古拉不要將憤怒與仇恨宣洩在你們這些無知的蠢貨身上!」
「而踏馬的德古拉居然在她被燒死後才從火焰中顯現出投影!?」
「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一個沒有人性的吸血鬼竟然真的給了你們一年的時間讓你們懺悔對他妻子所做的事……」
「結果你們幹了什麼?」
「在一年後舉行盛大的遊行來慶祝燒死他的老婆?!」
「怪不得德古拉會發瘋一般的開始召喚地獄惡魔對人類展開屠殺……!」
這時,林刻將手搭在了因憤怒而說個不停的拉爾夫肩上。
「已經不用和他這種人再說些什麼了,他們早已經沒有機會再去理解和改變了。」
「最可悲的是,他們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在作惡。」
「我先前用那種粗暴的方式以這個主教作為線索,將過去所發生的事強行讀取並展現給你們看,已經是完全損毀了他的身體機能。」
「就放在這不管,他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林刻撇了一眼那依舊在地上掙紮著蠕動的主教,繼續道:
「而且那些惡魔進攻這座城市的目的我們也終於明確了。」
「一旦它們靠近這座教堂,我就會直接引爆炸藥,送這個主教和惡魔們一起上『天堂』。」
拉爾夫深深的喘了幾口氣平復著激動的情緒,並朝地上掙紮著試圖起身的主教啐了一口。
在與同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後,眾人就徑直的走向了教堂的正門。
(「依舊殘留著【人性】的吸血鬼嗎……」)
(「這一點,或許可以利用得上。」)
林刻最後看了一眼身後的教堂,便轉身踏入了前方的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