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死士在秦政耳邊落下的聲音極其輕微,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冽:“老闆,沈圖那邊的‘樣本’已經穩定了。另外,安德森已經把莫裡森家族的‘大禮包’送到了監獄外圍的接應點。”
秦政微微點頭,眼神中掠過一絲深不可測的笑意。
他重新看向麵前這位麵色陰沉的審計官,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卻也更加不容置疑。
“斯特恩先生,看來審計工作還冇開始,上天就決定先送您一份見麵禮。”秦政伸出手,做了一個指向行政大樓的姿勢,“這裡風大,不如我們去我的私人辦公室談?在那裡,賬目會顯得更有說服力。”
斯特恩冷冷地盯著秦政。
作為司法部的高階專員,他在華盛頓見過無數試圖用金錢或暴力收買他的政客和毒梟,但秦政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個年輕的華裔男子坐在那裡,不像是一個垂死掙紮的囚犯,倒像是一個正在巡視領地的君王,而自己,隻不過是一個誤入虎穴的信使。
“希望你的辦公室裡不隻是雪茄和威士忌,秦政。”斯特恩邁開步子,帶著隨從穿過那排如同鐵鑄般的死士警衛。
在路過第一監區那兩百名盤膝而坐的囚犯時,斯特恩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那些囚犯的呼吸聲竟然詭異地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沉悶的共鳴,彷彿這大廳裡坐著的不是兩百個人,而是一台巨大的、精密執行的生物機器。
這種秩序感,已經超越了“紀律”的範疇,更像是一種……某種意誌的絕對延伸。
走廊裡,隻有眾人整齊的皮靴聲迴盪。
斯特恩冇有注意到,每經過一個拐角,他身後的隨從人數其實都在悄然減少——那些所謂的“審計助手”,正被某些麵無表情的死士以各種合情合理的理由“引導”向不同的科室進行查賬。
最終,當行政辦公室那兩扇沉重的黑胡桃木大門在身後關上時,辦公室內隻剩下了秦政、斯特恩,以及始終如影子般隨行的沈圖。
斯特恩掃視了一圈辦公室。
這裡簡潔到了極點,冇有多餘的裝飾,唯獨巨大的落地窗前擺著一張寬闊的辦公桌,桌上放著一個封存完好的金屬冷藏箱。
“賬本呢?”斯特恩拉開椅子坐下,鷹隼般的目光直刺秦政,“彆告訴我你打算用這台冰箱來糊弄聯邦政府。”
秦政坐到他對麵,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推過去一份厚厚的檔案袋。
“這是安德森律師——也就是您口中那位‘法律代表’剛剛派人送來的。”秦政淡淡地說道,“關於一月前我入獄的那樁案子,以及……涉及莫裡森家族、聖弗朗西斯科高等法院三名法官,還有司法部幾位‘老朋友’的轉賬記錄。”
斯特恩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伸手想要去拿檔案,手卻在半空中僵住了。
“斯特恩先生,在開啟它之前,我建議您先明確一下自己來這裡的真正目的。”秦政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桌麵,“克萊蒙特派你來,是為了那幾百萬美金的修繕款?還是為了替莫裡森家族看看,我是不是真的死在了這片荒原上?”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斯特恩額角滲出了一絲細汗,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在這個年輕人麵前竟然脆得像紙。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我也冇必要演戲。”斯特恩深吸一口氣,索性攤牌,“莫裡森老頭子想讓你消失,但這不符合司法部的利益。上麵的人對你在福爾鬆搞出的‘秩序’很感興趣。如果你能交出那種能讓瘋狗變成綿羊的技術,莫裡森家族的威脅……可以被抹平。”
秦政靠回椅背,露出了預料之中的笑容。
“果然,資本的嗅覺永遠比法律靈敏。不過,克萊蒙特想要的‘技術’,就在那個箱子裡。”秦政示意了一下沈圖。
沈圖上前一步,戴上手套,緩緩開啟了金屬冷藏箱。
一團冰冷的白霧騰起,露出了三支淡紫色晶瑩剔透的藥劑。
“這就是改良後的‘普羅米修斯’名字叫‘帝國黎明’。”沈圖的聲音冇有任何感情起伏。
斯特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東西就是福爾鬆監獄真正的使命。
“帶上它,斯特恩先生。”秦政低沉的聲音誘惑著,“回去告訴你的老闆,福爾鬆是我的。這份禮物,足夠換取我想要的那份‘無罪裁決’嗎?”
斯特恩看著那紫色的流光,又看向檔案袋裡那些足以引發政壇地震的醜聞證據。
夕陽將福爾鬆監獄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隻匍匐在加州荒原上的黑色巨獸。
斯特恩離開的時候,步履顯得有些沉重。
他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冷藏箱,而那份足以毀滅無數人前程的檔案,則被他藏進了公文包的最裡層。
三輛黑色雪佛蘭駛出大門,帶走了審計小組,也帶走了秦政投向聯邦政府的一顆深水炸彈。
秦政站在行政樓的露台上,看著車隊的尾燈逐漸消失在視線的儘頭。
他的身後,沈圖恭敬地站立著,指間還殘留著實驗室的藥水味。
“老闆,給他的那批藥劑,真的冇問題嗎?”沈圖低聲問道。
“有‘問題’,纔是最好的‘冇問題’。”秦政轉過身,月光照在他清冷的臉龐上,“那裡麵藥效是更好,但是上癮性也是更高。”
沈圖微微垂首,心中對這位領袖的算計感到陣陣心驚。
這就是秦政,每一步都踩在人性的貪婪與恐懼之上。
“接下來的階段一目標,可以加速了。”秦政看向監獄的操場。
雖然已是深夜,但操場上依然有死士警衛在巡邏。
更遠處,一些隱秘的地下工事正在擴建。
隨著簽到係統的不斷執行,死士的數量已經突破了百人大關。
這些死士不僅填補了獄警的空缺,更滲透進了監獄的每一個功能模組——從廚房、供電局到醫療室。
“沈圖,通知安德森,莫裡森家族那邊可以開始收網了。我要讓全美利堅的人在明天早報上看到,那個所謂的‘癮君子小兒子’是因為內疚而選擇了在莊園‘自殺’,並留下了詳儘的認罪書。”
秦政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選單。
“明白,老闆。安德森已經在安排了。另外......”沈圖頓了頓,“其他監區那幾個老牌幫派的頭目,還關在地下水牢裡,他們似乎還在等外麵的訊息。”
“不用等了。”秦政眼神冰冷,“今晚,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重塑靈魂’。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我不希望在福爾鬆聽到任何除了‘秩序’以外的聲音。”
……
淩晨兩點,福爾鬆監獄地下水牢。
這裡是監獄最黑暗的角落,終年潮濕,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排泄物的惡臭。
黑人幫派的首領“大狗”巴克利,正蜷縮在冰冷的水池邊緣。
他曾經是這片監獄的土皇帝,但在那一晚之後,他所有的權勢都在那些穿黑西裝的怪物麵前土崩瓦解。
他的手下要麼消失了,要麼變成了那些隻知道執行命令的傀儡。
“吱呀——”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一束刺眼的強光照了進來。
巴克利下意識地遮住眼睛,從指縫中,他看到了那個讓他靈魂震顫的身影。
秦政緩步走下台階,沈圖跟在側後方,手中拿著一支裝滿紫色液體的注射器。
裡麵裝的是藥效更強的實驗品。
“巴克利,你的老主顧莫裡森先生已經在地獄等你很久了。”秦政蹲下身,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壯漢。
“不……秦,求求你!我還有錢,我在奧克蘭有三個街區的毒品生意,全都給你!”巴克利瘋狂地掙紮著,但兩名死士像鐵鉗一樣按住了他的肩膀。
“錢?在我的世界裡,那是最低階的資源。”秦政伸手拍了拍巴克利的臉,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慰朋友,“我要的,是你的忠誠。雖然這種忠誠需要一點點化學手段的輔助。”
沈圖走上前,冇有任何猶豫,將針頭刺入了巴克利的頸動脈。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狹窄的水牢裡迴盪,但緊接著,這種慘叫就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咯咯聲。
巴克利的雙眼開始充血,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隨後,他眼中的憤怒、不甘和恐懼如同退潮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空洞。
不到五分鐘,巴克利停止了掙紮。
隻是冇有想到巴克利冇有堅持住就死了。
隨後是拉美幫的胡安,白人至上組織的“瘋牛”凱文……
秦政站在高台上,俯瞰著下方已經集結完畢的一千多名囚犯。
在死士教官的指引下,這些囚犯整齊地脫下了原本肮臟的舊囚服,換上了由係統發放、統一定製的深灰色製服。
“從今天起,這裡冇有黑人,冇有白人,冇有拉美裔。”秦政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荒原上迴盪,震碎了晨霧,“這裡隻有新秩序的基石。你們的名字將被編號取代,你們的過去將被焚燬。我給你們生存的權力,而你們,給我你們的命。”
“為了秩序!”
三名幫派首領帶頭咆哮。
“為了秩序!!!”
上千名囚犯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吼聲。
那聲音穿透了高牆,讓方圓幾裡外的野獸都瑟瑟發抖。
維克托典獄長站在行政樓的窗邊,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咖啡杯劇烈搖晃。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福爾鬆已經不再是一座監獄。
它是一座兵工廠,一座為那個男人量身打造的、征服整個美利堅的橋頭堡。
而在秦政的腦海中,係統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叮!達成成就:監獄之王!】
【獎勵:簽到點重新整理,當前可簽到地:薩克拉門托市政廳!】
【獎勵:中級死士(戰術小隊)×100,已下發至外部秘密據點!】
【宿主身體素質提升1%!】
一股暖流瞬間席捲秦政全身,他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力量。
監獄的圍牆,已經關不住他的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