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裡克僵在原地,直到秦政那挺拔修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他才猛地發現,自己背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製服。
“隊長,我們要不要……”一名跟著貝裡克的獄警低聲問道,手虛握在腰間的電棍上,眼神閃爍。
“要幹什麼?啊?”貝裡克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猛地轉頭咆哮道,“沒聽見理查德說他需要休息嗎?滾!都給我滾回崗位上去!”
他掩飾著內心的驚懼,跌跌撞撞地跑進醫務室,一把推開門。
“理查德!那個雜碎到底跟你說了什麼?那五個殺手呢?”
辦公室內,理查德醫生正坐在桌前,慢條斯理地整理著一份醫療檔案。
聽到聲音,他緩緩抬起頭,那張往日裏總是帶著貪婪與狡黠的臉,此時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微微渙散,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順服。
“貝裡克隊長,請注意你的血壓,憤怒會加速你的衰老。”理查德的聲音有些波動,“至於你說的那些‘清道夫’,為了將影響降到最低。我已經簽署了死亡證明,屍體已經送往焚化爐了。”
“你說什麼?”貝裡克衝上前,揪住理查德的領子,“那可是......”
“這是福爾鬆的意誌。”理查德拍掉貝裡克的手“你是鬥不過秦政的。”
貝裡克癱倒在椅子上,看著理查德那雙害怕的眼睛,他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竄腦門。
那個華人,在短短半小時內,到底做了什麼?
而在牢房區,秦政正站在9527號牢房的鐵門前。
兩名死士獄警動作整齊劃一地掏出鑰匙,在周圍囚犯驚愕的目光中,竟然微微躬身,為秦政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請。”
這一幕,徹底震碎了B區所有大佬的認知。
秦政緩步走進牢房,那個原本囂張跋扈的室友此時正蜷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秦政沒有看他一眼,隻是坐在那張有些發黴的單人床上,閉上雙眼。
腦海中,係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100萬美金已通過離岸賬戶洗白,並注入“福爾鬆內部改善基金”虛擬賬戶。】
【宿主可隨時支取。】
“開始了。”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監獄這種極度壓抑、資源匱乏的環境裏,暴力隻能解決肉體,而金錢,可以奴役靈魂。
一些家中背負著高利貸、或者孩子正等著錢交手術費的獄警,都在自己的置物櫃裏發現了一個密封的厚信封。
信封裡沒有任何字條,隻有一疊疊嶄新的、甚至還帶著油墨香味的美鈔。
深夜,福爾鬆監獄的塔樓探照燈規律地掃過荒涼的操場。
比起白天的喧囂,夜晚的監獄更像是一頭沉睡的怪獸。
但在陰影之中,無數細小的脈絡正在瘋狂生長。
秦政坐在黑暗中,他的五感在係統強化下敏銳得驚人。
他能聽到走廊盡頭巡邏靴撞擊地麵的節奏,能聽到通風管道裡老鼠爬過的細屑聲,更能聽到人心跳動的頻率。
“咚,咚,咚。”
牢房門上的觀察孔被輕輕敲響。
“主人。”那是死士獄警漢斯的聲音,他在此時不僅是獄警,更是秦政在外部的觸角。
“進。”
門悄無聲息地開啟,漢斯閃身進入,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名冊。
“第一批‘禮物’已經送達。”漢斯低聲彙報,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淡然,“福爾鬆共有中低層獄警一百六十二人,其中有賭博欠債背景的四十二人,家庭成員患重病急需用錢的二十八人,還有三十名原本就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慣犯。我們目前已經初步滲透了六十人。”
秦政接過名冊,手指在上麵劃過,上麵詳細記錄了每個人的弱點、家庭住址甚至是社交賬號。
“錢隻是敲門磚,恐懼纔是鎖死忠誠的最後一道鎖。”秦政淡淡地說道。
“明白。在給他們現金的同時,我們已經通過暗網獲取了他們與囚犯私下交易、虐待犯人甚至是受賄的視訊證據。”漢斯頓了頓,“另外,您吩咐購買的‘硬通貨’也已經通過醫療物資的渠道運進來了。”
“很好,明天開始,試一試這塊‘金子’的成色。”
第二天,陽光依舊刺眼,但福爾鬆的空氣裡卻多了一些不安分的因子。
放風時間,操場的角落裏。
原本在福爾鬆負責違禁品生意的“毒蠍”羅德裡格斯,正陰沉著臉看著眼前的一幕。
以往這個時間,他是操場上最受歡迎的人,囚犯們會為了從他手裏換到一根劣質香煙或是一小袋過期止疼葯而卑躬屈膝。
但今天,囚犯們竟然全部繞開了他,走向了操場中心。
在那裏,秦政正坐在一張石凳上,翻看著一本從醫務室帶出來的舊雜誌。
他的身邊,站著幾名麵無表情的華裔囚犯——那是係統分配的一百名死士。
而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兩名本該負責巡邏的獄警,正像是沒看見一樣,背過身去低頭抽著煙。
那煙的味道,竟然是市麵上頂級的雪茄。
一名名為大衛的囚犯畏畏縮縮地走到秦政麵前,他是監獄裏的底層,常年被其他黑幫霸淩。
“秦……秦先生,我聽說,隻要在這裏登記,就能得到這個?”大衛指了指死士手中拿著的一罐嶄新的午餐肉。
秦政抬起頭,露出一抹溫和的笑,那笑容在此時的福爾鬆顯得格外出挑。
“登記你的姓名、原本的罪名,以及你在這裏受到的‘不公待遇’。”秦政指了指旁邊的筆記本,“隻要你加入我的‘改善互助會’,這隻是開胃菜。”
大衛顫抖著手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名死士立刻將一罐午餐肉和一整盒未經拆封的高檔香煙塞到了他手裏。
“謝謝!謝謝秦先生!”大衛瞪大了眼睛,他已經半年沒吃過肉了,更別說這種隻有典獄長才能享用的香煙。
周圍的囚犯見狀,瞬間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湧了過來。
“排隊。”秦政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喧鬧的操場瞬間靜止,那些窮凶極惡的罪犯在秦政的目光注視下,竟然真的乖乖地排起了長隊。
遠處的崗亭裡,貝裡克通過望遠鏡看著這一幕,氣得渾身顫抖。
“他當著我們的麵收買人心!”貝裡克猛地砸向檯麵,“去!把那些巡邏的蠢貨給我喊回來!讓他們衝散人群!把那些違禁品全部沒收!”
然而,當他的命令通過對講機傳達下去時,耳機裡傳來的卻是滋滋的電流聲。
“隊長,我們……我們的裝置好像出故障了。”對講機裡傳來一名獄警含糊不清的聲音。
“混蛋!?”貝裡克咆哮著。
他猛地衝下塔樓,帶著兩名親信快步走向操場中心。
“都給我散開!”貝裡克揮舞著警棍,蠻橫地推開排隊的囚犯。
他衝到秦政麵前,臉色猙獰:“秦政!你以為這裏是你的慈善超市嗎?在福爾鬆,沒有我的允許,連一顆釘子都不能私下流通!”
秦政合上手中的雜誌,緩緩站起身,比起矮胖的貝裡克,他高出一個頭還要多,陰影瞬間籠罩了對方。
“隊長先生,我想你誤會了。這些物資,是我個人捐贈給監獄管理方的‘改善基金’的一部分。”秦政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在貝裡克麵前輕輕晃了晃。
那上麵的數額,讓貝裡克的瞳孔驟然收縮。
五萬美金。
這隻是秦政手中百萬美金的冰山一角。
“這是給B區獄警的‘勤務津貼’,因為我發現由於囚犯營養不良導致的衝突增加,給你們的工作帶來了巨大的負擔。”秦政的聲音平穩,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紮在貝裡克的貪慾上。
貝裡克的手指動了動,那張支票的厚度在他眼裏比死人的命重得多。
但他更清楚,收了這筆錢,他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監獄隊長,而是成了秦政的一條狗。
“你……你這是行賄……”貝裡克咬著牙,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不,這是雙贏。”秦政湊近他,聲音低沉而誘惑,“隊長先生,你應該知道,福爾鬆的監獄長他需要的是一個穩定的、沒有暴亂的監獄,而不是一個整天死人、讓他麻煩不斷的火藥桶。我能幫你維持穩定,而你……隻需要閉上眼睛,享受這些你應得的。”
此時,周圍那幾十名已經收了錢的獄警,有意無意地圍攏過來。
他們沒有看貝裡克,卻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將貝裡克和他的兩名親信隔絕在中心。
那一雙雙冷漠的眼睛彷彿在告訴貝裡克:如果你拒絕,我們不介意換一個聽話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