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工業園頂層指揮中心,巨大的全息沙盤佔據了整麵牆壁,薩克拉門托的基建工程、死士佈防、物資運輸路線,清晰地呈現在螢幕上。
秦政負手站在沙盤前,黑色西裝一塵不染,指尖輕輕敲擊著欄杆,聽著電話那頭皮斯塔切奧的彙報,漆黑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州府的施壓,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做得好。”秦政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他從一開始就沒把紐森的為難放在眼裏。
在美利堅這套聯邦製體係裏,聯邦、州、市三級權力相互割裂,聯邦無權乾涉州內事務,州府同樣無權插手市級治理,這是寫在憲法第十修正案裡的鐵律,也是他早就算好的底牌。
皮斯塔切奧偽裝的約翰遜市長,是薩克拉門托合法選舉的最高行政長官,手握市級自治全權,州府的封鎖令、稽查令,本質上都是越權違法行為,根本不具備法律效力。
隻要有約翰遜這個市長擋在前麵,州政府就算再憤怒,也找不到插手薩克拉門托的合法藉口,更不敢輕易動用武力——一旦國民警衛隊進入市區,就是違反地方自治法,引發全州乃至全國的政治風波,紐森就算再恨他,也不敢冒這個政治自殺的風險。
強權能征服土地,規則能護住根基。
秦政要的,從來不是跟州府硬碰硬,而是利用美利堅的製度規則,把薩克拉門托打造成一座完全獨立、不受任何外部勢力拿捏的鋼鐵要塞。
“老闆,”精算師快步上前,手持平板電腦,躬身彙報,“州公路局的人已經在州界設卡,攔下了三輛我們的建材運輸車隊,市交通局已經派人前往交涉,依據市級自治權,要求他們立刻放行。”
“州稅務局的稽查人員已經抵達工業園門口,被死士衛隊攔在外麵,他們沒有市級執法許可,根本無權進入園區稽查。”
“還有,加州建材商會已經全麵復工,我們自產的鋼筋、水泥、砂石,完全可以自給自足,州界的設卡,根本影響不了我們的基建進度。”
一條條彙報傳來,全是州府施壓失敗的訊息。
磐石站在一旁,身著黑色作戰服,身姿挺拔如鬆,沉聲說道:“老闆,若是州府的人敢硬闖,我立刻帶領死士衛隊清場,保證園區和基建工地的安全。”
“不必。”秦政輕輕搖頭,目光落在沙盤上薩克拉門托與州界的分界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紐森想玩規則遊戲,我們就陪他玩到底。他用州權施壓,我們就用市權反擊,讓他明白,在薩克拉門托,我的規則,纔是唯一的規則。”
他抬手對著通訊器下令:“通知影子,帶領滲透死士,監控州政府所有動向,紐森的每一道命令、每一次部署,都要實時傳回指揮中心。”
“通知安德森,帶領律師死士團隊,向州高等法院提起訴訟,控告州政府越權乾涉地方自治、非法封鎖城市交通、濫用稅務稽查權,要求法院判決州府指令無效,賠償我們的損失。”
“通知基建衛隊,全速推進工程,不用理會州府的任何指令,三個月內,必須完成南城社羣重建,讓五十萬貧民住進新房。”
三道命令落下,指揮中心內的死士齊聲應道,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鐵血鬥誌。
秦政的目光,緩緩投向州政府大樓的方向,漆黑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銳利的鋒芒。
紐森以為靠著州府的權力就能拿捏他,卻不知道,從他掌控薩克拉門托的那一刻起,這座城市就已經成了他的私人領地,州府的手,再長,也伸不進來。
真正的掌控,不是靠武力鎮壓所有反對者,而是讓對手就算恨之入骨,也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機會,隻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壯大,一步步築牢根基。
傍晚時分,薩克拉門托州界公路卡口。
州公路局的執法人員穿著藍色製服,正圍著大秦的建材運輸車隊,手持州府封鎖令,氣焰囂張地攔在車頭前。
“沒有州府的通行許可,一律不準通行!這是州長的命令,你們敢違抗,就是違法!”執法隊長叉著腰,對著車隊司機怒吼。
司機麵色平靜,坐在駕駛座上,絲毫沒有慌亂。
就在這時,三輛市政交通局的執法車疾馳而來,停在卡口前,市交通局局長快步下車,手持《加州地方自治法》文字,直接走到執法隊長麵前,語氣冰冷:“州公路局無權在薩克拉門托境內設卡攔車,城市交通管理權歸市級所有,你們的行為屬於越權執法,立刻放行,否則,我們將以非法拘禁、阻礙城市基建為由,逮捕你們所有人!”
執法隊長臉色一變,看著市交通局拿出的法律條文,瞬間啞口無言。
他沒想到,市級政府竟然真的敢公然跟州府對著乾,還拿出了法律依據。
與此同時,工業園門口,州稅務局的稽查人員被死士衛隊攔在警戒線外,無論如何叫囂,都無法踏入園區一步。律師死士團隊站在一旁,手持攝像機,全程記錄他們的違規行為,準備作為法庭證據。
州政府的三道施壓指令,在市級自治權的反擊下,全線潰敗,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訊息傳回州政府大樓,紐森看著手下傳來的報告,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辦公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瓷片碎裂,茶水濺滿地毯。
“好!好一個秦政!好一個約翰遜!”紐森嘶吼著,眼中滿是怨毒,“你們以為靠著地方自治就能躲過一劫?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躲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