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州政府大樓的青銅大門被推開時,正午的陽光正好落在門廊前的星條旗上,金屬旗杆反射出刺眼的光,卻照不進大樓深處那間瀰漫著陰沉氣息的州長辦公室。
加州州長紐森捏著那份薩克拉門托基建審批駁回書,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辦公桌上攤著的,是州審計署剛送來的緊急報告——大秦集團未經州府許可,擅自擴建工業園、私自接管建材商會、甚至在美墨邊境調動武裝人員越境執法,樁樁件件,都像一根根毒刺,紮在這位民主黨老牌政客的心口。
“一群無法無天的暴徒!”
紐森猛地將報告摔在桌麵上,鍍金鋼筆彈起,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身材高大,鬢角染著霜白,西裝領口係得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眸裡,藏著被冒犯的怒火與忌憚。
作為加州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他執掌全美經濟第一大州數十年,見過華爾街的資本大鱷,見過軍工複合體的幕後大佬,卻從未見過像秦政這樣的異類——從聯邦監獄爬出來的華裔,靠著一支神秘武裝橫掃薩克拉門托,清黑幫、壓財閥、控醫藥、掌基建,短短半年,把加州首府變成了他的私人王國,完全不把州政府放在眼裏。
“州長先生,”幕僚長快步上前,撿起地上的鋼筆,臉色凝重地低聲彙報,“薩克拉門托那邊完全無視我們的駁回令,南城拆遷、主幹道重修、地下管網鋪設,三大工程依舊在全速推進,建材車隊二十四小時穿梭,死士武裝全程護送,根本不把州府的監管放在眼裏。”
“還有,”幕僚長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加州建材商會已經正式提交檔案,秦政出任商會副會長,全州建材渠道全麵向大秦集團開放,之前我們授意的建材封鎖,徹底失效了。”
“失效?”紐森冷笑一聲,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市中心的全景,目光死死鎖定在大秦工業園那幾根高聳的煙囪上,“他以為掌控了薩克拉門托的地下秩序,就能在加州為所欲為?州府的權力,不是他用槍杆子就能撼動的。”
他抬手拿起辦公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直接撥通了州公路局局長的號碼,語氣冷硬如鐵:“我是紐森,立刻下令,封鎖所有進入薩克拉門托的州級公路,沒有州府蓋章的通行許可,任何重型車輛、建材物資,一律不準通行!敢違抗的,直接扣車扣人,以違反州際貿易**處!”
結束通話電話,紐森又撥通了州稅務局局長的專線:“啟動對大秦集團、大秦醫藥、工業園所有關聯公司的全麵稅務稽查,凍結他們所有州內銀行賬戶,查清楚每一筆資金流向,隻要有一絲違規,立刻重罰,封停所有產業!”
兩道命令落下,州長辦公室的氣氛愈發壓抑。
幕僚長看著紐森陰沉的側臉,小心翼翼地提醒:“州長,薩克拉門托市長約翰遜是民主黨核心成員,還是參議院資深議員,我們直接封鎖公路、凍結賬戶,會不會引發黨內矛盾?而且……秦政手裏的武裝力量,不是普通警力能對付的。”
“約翰遜?”紐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一個被秦政架空的傀儡罷了,他敢站出來反對州府?至於武裝力量,他在市內橫行霸道也就罷了,敢公然對抗州政府,就是與整個加州為敵,國民警衛隊隨時可以待命清剿!”
在紐森看來,美國的行政體係涇渭分明,聯邦管不了州,州卻能管市,這是憲法定下的鐵律。
薩克拉門托再橫,也隻是加州下轄的一座城市,州府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秦政就算再狠,也不敢公然撕破臉,跟州政府硬碰硬。
他等著,等著秦政低頭服軟,等著薩克拉門托的基建工程全麵停工,等著這個從監獄裏爬出來的華裔小子,明白加州到底是誰說了算。
與此同時,薩克拉門托市政廳頂層,市長辦公室。
皮斯塔切奧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完美復刻著約翰遜參議員的神態與語氣,正對著州政府發來的緊急公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辦公桌上,州府的公路封鎖令、稅務稽查令、基建停工令,三份紅色加急檔案並排擺放,每一份都帶著州府的威壓,像是要把薩克拉門托壓垮。
“市長先生,州府那邊逼得太緊了,”市政廳秘書長滿頭大汗地站在一旁,“公路封鎖、凍結賬戶,再這麼下去,我們的基建工程真的要停了,州審計署的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皮斯塔切奧抬了抬眼鏡,拿起那份公路封鎖令,隨手扔在一旁,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慌什麼?州府的命令,管得著薩克拉門托的地方自治事務?”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熱火朝天的基建工地,挖掘機的鐵臂揮舞,工人的身影穿梭,大秦的黑色旗幟在市政廳樓頂迎風飄揚,眼神平靜無波。
“美國的規矩,聯邦管不了州,州也管不了市,”皮斯塔切奧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有力,“薩克拉門托的城市規劃、基建審批、治安管理,都是市級自治許可權,州府無權越權乾涉,這是加州自治憲章明確規定的。”
這番話,是秦政一早教給他的,也是美利堅聯邦製的核心精髓——州與市並非上下級隸屬關係,而是權力平行的自治主體,州府可以製定州法,卻不能隨意插手市級內部事務,更不能強行封鎖城市交通、凍結地方企業賬戶。
紐森以為拿著州府的權力就能拿捏薩克拉門托,不過是不懂自治規則的外行罷了。
秘書長愣了一下,依舊滿臉擔憂:“可是……紐森州長是全州最高行政長官,我們公然違抗,會不會引來州政府的報復?比如削減州財政撥款,或者調動國民警衛隊?”
“報復?”皮斯塔切奧輕笑一聲,“他敢嗎?薩克拉門托是加州首府,是全州政治中心,一旦調動國民警衛隊進入市區,就是引發政治動蕩,聯邦司法部、參議院都會介入,他紐森擔得起這個責任?”
他抬手拿起桌上的市政公文,快速簽署了一行字,遞給秘書長:“回復州政府,薩克拉門托市政廳依據《加州地方自治法》,行使城市基建自主審批權,州府指令越權違法,不予執行。”
“另外,”皮斯塔切奧補充道,“通知市警察局、市交通局,全麵保障市內交通暢通,任何州級單位未經市級許可,不得在薩克拉門托境內設卡攔車、稽查人員,敢違規執法的,直接逮捕,以非法侵入論處。”
“明白!”秘書長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領命而去。
看著秘書長離去的背影,皮斯塔切奧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拿出加密手機,撥通了秦政的號碼,語氣恭敬:“老闆,州府的三道指令已經全部駁回,市級許可權全部啟動,頂住了州府的施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