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河穀的晚風卷著麥浪清香,掠過剛澆築完地基的化肥廠煙囪,把大秦集團的黑色玄旗吹得獵獵作響。
三百萬畝耕地裡,曾經被那些農場主與財閥暗中慫恿種下的大麻植株,已被徹底剷除焚燒,焦黑的灰燼混進沃土,取而代之的是齊整的玉米、小麥、高粱秧苗,嫩綠色的苗芽在田壟間鋪展,像給這片曾經被罪惡浸染的土地,披上了一層新生的錦緞。
大秦基建衛隊的死士們駕駛著農機穿梭田間,黑色的履帶碾過田埂,沒有絲毫拖遝,每一寸土地的翻耕、播種、灌溉,都按照軍事化標準精準執行。
河穀中央的指揮塔上,精算師捧著實時資料麵板,指尖劃過螢幕上的種植分佈圖,語氣沉穩:“老闆,河穀全域非法大麻植株已清零,糧食作物種植覆蓋率百分之百,農機、化肥、灌溉係統全部到位,三個月後可迎來第一波豐收。”
秦政負手站在指揮塔頂端,黑色風衣被晚風掀起衣角,目光掃過無邊無際的糧田,漆黑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收購這三百二十萬畝耕地,從來不是為了牟利。
糧食,能穩民心;糧食自給,能固根基。
在這座曾經被毒品與暴力掏空的城市裏,能填飽肚子的小麥玉米,遠比能換來暴利的大麻,更能攥住人心。
“通知下去,糧食豐收後,以成本價向全城供應,貧民憑身份卡半價購買,喪失勞動力者免費領取。”秦政淡淡開口,聲音壓過田間的農機轟鳴。
精算師微微躬身:“明白,老闆。隻是……”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斟酌,“此舉在財閥眼中,無異於自斷財路,加州的農業壟斷財團,恐怕會視我們為眼中釘。”
“眼中釘?”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們若是敢伸手,就剁了。”
強權之下,無需理會商賈的蠅營狗苟。
他要的不是糧食帶來的微薄利潤,而是一座徹底離不開大秦、忠於大秦的鋼鐵城池。
此刻,薩克拉門托富人區的伯頓莊園,水晶燈的光芒折射在鎏金餐具上,映得滿室奢靡。
長桌兩側,加州十大財閥的掌舵人齊聚,雪茄的煙霧繚繞,紅酒的醇香瀰漫,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笑意,眼神陰鷙地盯著桌上的薩克拉門托河穀產業報告。
“秦政這個黃皮小子,到底在想什麼?”西部農業壟斷財團主席霍金斯狠狠拍著桌子,指節泛白,“三百萬畝耕地,不種暴利的工業大麻,不種高利潤的經濟作物,偏偏種滿了玉米小麥,還成本價拋售,他是瘋了嗎?”
“瘋?我看他是蠢!”東部石油財閥副總裁萊恩嗤笑一聲,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語氣滿是不屑,“糧食能賺幾個錢?如今加州糧倉充裕,根本不愁供應,他砸下十幾億美金,就為了種一堆不值錢的粗糧,簡直是把錢往水裏扔。”
“伯尼集團倒台後,我還以為這個秦政有多厲害,原來不過是個不懂資本運作的莽夫。”奢侈品集團總裁安娜撫著指甲,語氣輕佻,“靠武力搶地盤還行,玩商業,他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白白浪費了河穀這麼好的耕地資源。”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語間滿是對秦政的鄙夷與嘲諷。
在他們這些浸淫資本一輩子的財閥眼中,利益至上是唯一準則,任何不賺錢的投資都是愚蠢之舉。
秦政砸巨資收購耕地,剷除暴利大麻,改種廉價糧食,在他們看來,就是自找苦吃,自毀前程。
“都安靜。”加州軍工複合體代表,同時也是薩克拉門托財閥聯盟會長的亞瑟沉聲開口,他戴著金絲眼鏡,眼神深邃,“秦政此人,從監獄崛起,橫掃黑幫,掌控市政,擊潰墨西哥政府軍,絕非等閑之輩。他這麼做,必定有他的圖謀,不可輕敵。”
“圖謀?能有什麼圖謀?”霍金斯不以為然,“無非是想收買貧民的人心,可人心能當飯吃嗎?能換來資本嗎?沒有利益,他的大秦集團遲早資金鏈斷裂,不攻自破。”
亞瑟推了推眼鏡,沒有再多說,隻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總覺得,那個從黑暗中崛起的華裔男人,所作所為,從來都不是表麵看上去那麼簡單。
“不管他有什麼圖謀,既然他在薩克拉門托紮了根,就該讓他懂懂這裏的規矩。”亞瑟緩緩開口,拿起桌上的燙金請柬,“明天晚上,薩克拉門托百年商業晚宴,給他發一份請柬,我倒要親自看看,到底有幾斤幾兩。”
眾人眼前一亮,紛紛點頭。
“對!請他來!讓他看看真正的資本世界是什麼樣子!”
“挫挫他的銳氣,讓他知道,在加州,武力沒用,資本纔是王道!”
“順便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燙金的請柬很快被備好,鎏金的字型印著秦政的名字,由專人連夜送往大秦工業園。
工業園的頂層辦公室裡,秦政看著桌上的晚宴請柬,指尖輕輕摩挲著燙金邊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老闆,薩克拉門托財閥聯盟的晚宴請柬,邀請您明晚七點,赴伯頓莊園的商業晚宴。”精算師躬身彙報,“這些財閥,大多是加州老牌勢力,掌控著農業、石油、軍工、奢侈品等核心產業,之前與伯尼集團多有勾結,此次邀請,恐怕是鴻門宴。”
磐石站在一旁,眉頭微蹙:“老闆,我帶一百名高階死士隨行護衛,確保您的安全。”
“不必。”秦政抬手製止,將請柬扔在桌上,“一群跳樑小醜,還不配讓我動手。明天晚上,我獨自赴宴,我倒要看看,這些所謂的老牌財閥,想跟我玩什麼把戲。”
他正缺一個機會,直麵薩克拉門托乃至加州的頂層資本勢力。
這些人,是伯尼集團之後,他掌控加州的下一道障礙,也是他必須碾碎的絆腳石。
次日傍晚,伯頓莊園張燈結綵,豪車雲集,加長林肯、勞斯萊斯、邁巴赫依次駛入,加州各界名流、財閥大佬、政客明星齊聚,衣香鬢影,觥籌交錯,處處透著頂級圈層的奢靡與傲慢。
晚宴大廳中央,水晶吊燈流光溢彩,長桌上擺滿了珍稀的法式料理、82年的拉菲、頂級的魚子醬,侍者們身著燕尾服,步履輕盈地穿梭其間。
財閥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手持紅酒杯,談笑風生,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莊園入口,等待著秦政的到來。
“聽說那個秦政要來了?”
“一個從監獄裏爬出來的華裔,也配參加我們的晚宴?”
“等著看吧,等會兒肯定洋相百出,連刀叉都不會用。”
“武力再強,在我們的資本麵前,也隻是個粗鄙的武夫。”
鄙夷的議論聲在人群中悄然蔓延,所有人都把這場晚宴,當成了看秦政笑話的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