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克拉門托河穀的晨霧還纏在麥浪尖上，第一縷陽光就刺破了雲層，把三百萬畝耕地鋪成一片翻著金浪的海。
田埂上的拖拉機還沒發動，田主們已經攥著泛黃的地契聚在了一起，煙捲燒到了指尖都沒察覺，目光死死盯著遠處駛來的黑色車隊——沒有警笛，沒有囂張的叫囂，隻有整齊劃一的輪胎碾地聲，像一塊沉重的黑石，緩緩壓向這片世代耕種的土地。
“來了……大秦的人來了。”
老農夫約翰把煙捲狠狠摁在鞋底，粗糙的手掌把地契揉得發皺，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
他守著這片一百二十畝的土地四代人，自己開著拖拉機播種，這片土地就是他的命根子，就算對方開出再高的價格，他也絕不賣。
周圍的田主們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倔強與不安。
薩克拉門托河穀的耕地是加州糧倉的根基，世代相傳的農場主們守著土地過日子，對政客與資本向來敬而遠之，更別說把地賣給一個從監獄裏爬出來、靠武力橫掃黑幫的華裔男人。
“約翰說得對，我們的地，祖輩傳下來的，死都不賣！”
“對！不賣！他們要是敢硬來，我們就聯合起來抗議，去市政廳請願！”
“市長是約翰遜先生，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大秦強征土地吧！”
人群裡的聲音越來越響，倔強的氣息混著麥香飄在晨霧裏，彷彿這樣就能擋住即將到來的風暴。
他們不知道，此刻市政廳頂層的市長辦公室裡，“約翰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河穀方向的晨光，對著加密通訊器低聲彙報：“老闆，河穀地區三十二家頑固農場主已經聚集，拒絕出售土地，正在串聯反抗。”
通訊器那頭，秦政的聲音平靜無波，隔著電流都透著壓垮一切的威壓：“知道了。”
簡短的三個字，沒有多餘的情緒，卻讓皮斯塔切奧瞬間領會了老闆的意思。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臉上露出約翰遜標誌性的溫和笑容，拿起辦公桌上的市長專屬電話，撥通了警察局局長的專線，語氣沉穩而威嚴：“莫裡斯局長，薩克拉門托河穀地區有不法分子串聯鬧事，意圖擾亂城市農業秩序，立刻派遣死士警員前往維持秩序，記住，要‘文明執法’。”
“明白，市長先生！”
電話那頭的莫裡斯立刻應聲，冷汗已經浸濕了後背。
他現在哪裏還是什麼警察局局長，不過是秦政手下的一個傀儡，大秦死士警員早已掌控了整個警局，別說河穀的農場主，就算是州長來了，他也隻能聽秦政的命令。
黑色車隊緩緩停在田埂邊，車門開啟，磐石率先走了下來，黑色作戰服一絲不苟，腰間別著製式手槍，身後跟著兩百名中級死士，清一色的黑色製服，手持防爆盾，步伐整齊得如同一個人，眼神冰冷如鐵，沒有絲毫表情，隻是靜靜站在那裏，就形成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原本喧鬧的農場主們瞬間噤聲，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們見過黑幫的囂張，見過警察的蠻橫，卻從未見過這樣的隊伍——沒有謾罵，沒有挑釁，可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肅殺之氣，讓他們從心底裡發寒。
約翰攥緊了手中的鋤頭，鼓起全部的勇氣，上前一步，對著磐石沉聲問道：“你們想幹什麼？我們的土地不賣，多少錢都不賣！”
磐石的目光落在約翰身上，沒有絲毫波瀾，抬手示意身後的死士遞上一份份收購合同，聲音低沉而冰冷：“大秦集團，收購薩克拉門托河穀所有耕地，價格是市場價的三倍，合同在這裏，簽字，按手印，錢立刻到賬。”
三倍價格，在旁人看來已是天價，可在這些世代守土的農場主眼裏，卻一文不值。
“我再說一遍，不賣！”約翰把鋤頭往地上一杵，聲音顫抖卻依舊倔強，“這片土地是我們的根，不是商品，你就算給再多的錢，我們也不會簽字！”
“對！不賣！我們要見約翰遜市長！我們要請願！”
“你們這是強取豪奪！是違法的！”
農場主們再次鼓起勇氣，紛紛叫嚷起來，舉起了手中的槍械，有人拿出手機想要拍攝，試圖用輿論逼退大秦的人。
磐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沒有絲毫廢話，隻是抬手做了一個戰術手勢。
兩百名死士瞬間行動，沒有動用長槍武器，隻是手持防爆盾，緩緩向前推進，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牆垣，朝著農場主們壓去。
沒有推搡，沒有毆打，可那股沉重的壓迫感，讓農場主們不由自主地後退，腳下的麥稈被踩得斷裂，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們……你們別過來！”約翰臉色慘白，握著槍的手不停發抖，看著逼近的黑色防線，心中的倔強正在一點點被恐懼吞噬。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商人或警員，而是橫掃南城黑幫、擊潰墨西哥毒販的鐵血死士，他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最後問一次，簽，還是不簽。”磐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給你們合理的價格，是老闆的仁慈，別給臉不要臉。”
“我不簽！”約翰紅著眼睛，嘶吼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死也不會賣掉祖輩的土地！”
話音未落，磐石身形一動，如同鬼魅般上前，大手一伸，精準地抓住約翰手中的鋤頭，輕輕一用力，鋤頭便脫手而出，被狠狠扔在地上，插進泥土裏。
不等約翰反應，磐石的大手已經扼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緩緩提起，雙腳離地的約翰瞬間臉色漲得通紅，雙手拚命掙紮，卻如同撞在鋼鐵上一般，紋絲不動。
“你！放開約翰！”
“快放手！不然我們不客氣了！”
農場主們嚇得魂飛魄散，想要上前營救，卻被死士們的防線死死擋住，根本無法靠近。
磐石的眼神冰冷如刀，扼著約翰脖頸的手指微微用力，聲音冷冽到極致：“在薩克拉門托，在大秦的地盤，老闆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簽字，你們能拿著錢安度餘生，不簽，這片麥田，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
窒息的痛苦讓約翰眼前發黑，四肢漸漸無力，心中的倔強在死亡的威脅麵前，徹底崩塌。
他終於明白，反抗沒有任何意義，在絕對的強權麵前，他們的堅守，不過是螳臂當車。
“我……我簽……”
約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地吐出三個字。
磐石這才緩緩鬆開手，約翰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劇烈地咳嗽，臉色慘白如紙，再也沒有了半分倔強。
磐石撿起地上的收購合同，扔在約翰麵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簽字。”
約翰顫抖著撿起筆，看著手中的地契，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合同上，暈開一片片墨跡。他知道，從簽下名字的這一刻起，祖輩四代人的堅守，徹底終結了。
可他沒有選擇，要麼簽字拿錢，要麼橫屍麥田，在生與死之間，任何倔強都顯得蒼白無力。
顫抖著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約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麥田裏，失聲痛哭。
周圍的農場主們看著這一幕，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勇氣。
他們親眼看到了大秦死士的狠辣，親眼看到了倔強的約翰被輕易製服，死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住每一個人的心臟。
沒有人再敢叫囂，沒有人再敢拒絕，一個個顫抖著拿起合同，簽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把世代相守的土地，拱手相讓。
三倍的收購款，很快就打到了他們的賬戶上，可看著手機裡到賬的數字，沒有一個人露出笑容，隻有無盡的絕望與不甘。
磐石看著手中厚厚的一疊收購合同，上麵簽滿了農場主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對著通訊器沉聲彙報：“老闆，河穀地區三十二家頑固農場主，全部簽字，三百萬畝耕地，盡數納入大秦版圖。”
通訊器那頭，秦政正坐在大秦工業園的指揮中心裏，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麵前的全息地圖上，薩克拉門托河穀的區域，已經被徹底染成了黑色，代表著這片土地，已經完全歸他所有。
“很好。”秦政淡淡開口，“通知基建衛隊，立刻進駐河穀，搭建化肥廠、農機廠、糧食加工廠，三條產業鏈同步啟動，三個月內，實現河穀糧食從種植到加工的全鏈條自給自足。”
“明白！”磐石應聲。
秦政結束通話通訊器，目光望向河穀方向，漆黑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波瀾。
他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收購土地，而是要把薩克拉門托打造成絕對自給自足的私人領地，三百萬畝耕地，是糧食根基，化工農肥廠是產業命脈，兩者結合，就能徹底掐斷這座城市的外部依賴，讓薩克拉門托成為他在美利堅最堅固的鐵桶江山。
任何人，任何勢力，都別想再拿捏他的命脈。
精算師快步走到秦政身邊，躬身彙報：“老闆，河穀全部耕地收購完畢，共計支出十二億美金，剩餘基建資金八億美金，足夠支撐化肥廠、農機廠、糧食加工廠的建設。另外，薩克拉門托周邊剩餘的小型農場，共計一百二十七家，已經收到我們的收購通知，大部分已經同意出售，隻有七家還在猶豫。”
“猶豫？”秦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給他們最後半天時間，中午十二點之前，不簽字的，按照約翰的例子處理。我沒有那麼多耐心，跟他們耗下去。”
“是，老闆！”精算師立刻躬身領命，轉身去傳達指令。
工業園的機器轟鳴不止，黑色的作戰車隊再次出動，朝著那七家猶豫的小型農場駛去。
正午時分，最後一份收購合同簽字完成，薩克拉門托市周邊所有農場土地，共計三百二十萬畝，盡數落入秦政手中。
市政廳裡，“約翰遜”市長召開新聞釋出會，對著鏡頭笑容溫和，宣佈大秦集團將投資百億美金，打造薩克拉門托河穀現代農業產業園，帶動城市就業，保障糧食安全，贏得了媒體與市民的一片讚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