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
虞昭跳下小窗,跑到窗邊蹦躂著扒住窗檯,一個用力將自己撐上去,扯開窗簾往下看,果然看到了正在開過來的警車。
警車目標明確,直指他們家。
從中走下來的警察,首當其衝的就是喬治。
隔得老遠,虞昭就看到他朝來到大門外的盧卡斯一臉嚴肅問話,然後……
掏出來了印著伊萊大頭的一張拘捕令。
虞昭:……
太過簡潔明瞭,以至於她無力吐槽。
和她的無奈不同的是,伊萊崩潰到眼球都是紅血絲。
他抓住自己為數不多的黑髮抓狂低吼:“天!他們要抓我嗎?我會不會被賣到蘿莉……不對,應該叫正太島?畢竟我這麼可愛……不,不!”
虞昭:……
她沒有出聲嘲諷這種地域發言,而是認真思索了一下。
根據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emmm……
“應該不會,但你大概會坐牢。”
一歲嬰兒坐牢?
這沒有什麼問題。
畢竟這隻一歲嬰兒上個月才發明瞭時光穿梭機,進行時光旅行,還給原始人發了一堆軍火步槍試圖改寫歷史……
“別擔心,伊萊,”虞昭試圖寬慰自己的bro,“如果坐牢的話,獄警應該會給你沖奶粉喝,還會有乾淨的囚服,最少會比我們現在的生活環境要好。”
這是實話。
雖然更地獄了。
但伊萊拒絕接受。
他一臉的天崩地裂:“不!”
“我不能坐牢,我不能接受和伊莎貝拉分開!”
伊莎貝拉,是伊萊的新女友——仍舊金髮碧眼洋娃娃。
他不喜歡自己的金髮,但是選擇女朋友的眼光倒是一直偏愛金髮。
狗保姆在兩個嬰兒出言交談的時候,已經瘋狂的一頓收拾,打包好了所有的衣服和奶瓶。
布魯克焦慮且嚴肅:“別說了,伊萊,蕾拉,快,我們逃吧。”
“費羅拉已經在後院等著我們了。”
說罷,它也不等兩隻嬰兒回話,將大大的行李包往自己的背上一甩,直立起來行走,一邊胳膊夾著一個,從窗戶跳出,裹挾著兩隻嬰兒徑直朝後院後門沖了出去。
在那裏,一輛老福特剛打著火,駕駛座上,女高費羅拉依舊玫紅色襯衫,焦急的把著方向盤等候。
看到衝出來的一狗兩人,她立刻壓低聲音招呼。
“嘿!”
“快過來!”
“來不及多說了,上車!”
被甩到車上的最後一秒鐘,虞昭還在想,費羅拉有駕駛證嗎?
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費羅拉好像還有半年才能考駕駛證?
她,似乎還沒有成年!?
但她沒能問出來,也沒能繼續往下想。
因為,下一刻,她就飛了起來。
是的。
飛了起來。
非常乾脆的,坐在紅色老福特內,聽著費羅拉一腳油門,將這輛福特LTDstationwagon的4.9升v8發動機踩得嗡嗡作響。
下一刻,徑直撞破了後院的欄杆,沖飛出去。
身後,是猛然被推開的後院大門,還有幾聲大吼。
“他們跑了!”
“誰在開車?該死!”
“追!”
而後是……
“砰砰砰!”
幾聲槍響。
沒有一聲打到老福特上,但成功的讓費羅拉臉色繃緊,腳下油門踩得更死了。
虞昭緊緊的把住車窗,手往屁股底下一探,果不其然,摸到了一把槍。
她徑直抽出。
老福特帶著他們一狗三人衝到街頭,沖入鬧市。
身後的警笛聲漸響漸近,泛著令人不安的紅光,無數警車彷彿上演動作電影一般,從四麵八方,向著這輛老福特圍追堵截。
但,費羅拉是誰?
她嚼著嘴裏的口香糖,一言不發,猛踩油門,在湍急的車流中,將老福特左拐右拐,硬是殺出一條血路來。
八十邁。
九十邁。
一百邁……
玫紅色的唇從最開始的緊抿,到越發放鬆,輕揚,隻花了半個小時。
那張和艾琳有幾分相似的臉龐,在警笛的響聲中,出奇的冷靜沉著,甚至輕笑著,充滿了惑人的魔力。
隻有伊萊完全無法欣賞費羅拉的魅力,暈車吐了半天之後憤憤不平大罵。
“該死的!為什麼?警察為什麼會找上我!?”
“這不公平!”
“他們怎麼會知道是我殺了艾琳?”
“該死該死該死!”
旁邊的布魯克直接震驚瞪大眼睛:“等等,你?你說什麼?你殺了艾琳?”
狗狗不可置信。
但虞昭的話,和布魯克的質問幾乎同一時間響起,比布魯克的話更能吸引伊萊的注意。
因為她說:“因為艾琳沒有死。”
“什麼?”伊萊傻掉,茫然,不可置信,而後,憤怒中夾雜了些許微妙的鬆了一口氣氣沖沖質問,“你說什麼?”
虞昭倒是平靜。
她將手中的子彈一顆顆推入手槍,將手槍上膛,緊緊握在手中才開口回答。
“我說,艾琳沒有死。”
在嬰兒車上,她利用了費羅拉的手機,將訊息以定時的方式傳送給艾琳,內容正是電梯失事後如何自救,以及電梯夾層的位置和進入方法。
她查詢到,這家畫廊展所在的大樓,出現過不少無辜客人誤入電梯夾層的新聞。
而那電梯夾層,始終都沒有維修。
並且,藉助費羅拉的手機,她登陸了黑網,雇傭了殺手解決伊萊留下的遺留問題……
如此種種。
保住艾琳的命不難。
虞昭沒有選擇任何一種任務。
伊萊,她不想殺。
艾琳,也是一樣。
但虞昭輕描淡寫的解釋,卻激怒了伊萊。
伊萊不可置信的跳腳:“你!你居然破壞了我那麼偉大的計劃,你……”
他剩下的話沒有能說完。
因為,虞昭的槍,指向了他的頭。
而後。
砰!
一聲槍響。
槍膛噴出火色的射線,子彈毫不客氣的穿過人腦,炸開一朵血花,噴濺在車窗玻璃上。
霎時間,人仰馬翻。
砰!
車輛翻倒,盛開了一朵漂亮的煙花。
那是一輛警車。
而老福特內,伊萊已經完全僵住了。
那枚子彈,剛才就從他的臉頰旁邊穿過去,他以為,他以為……
“哇!”
刺耳的嬰兒哭聲爆發出來。
虞昭有幾分無奈。
若非警車已經追上來,她也不會情急之下一聲不吭出手。
“好了好了,別哭了。”
虞昭一手握住槍,一手抱住伊萊,耐心的哄著。
畢竟是相處了一年的嬰兒,伊萊雖然任性,但對她確實很好,非常好。
失去母親,被警察通緝,得知母親仍舊活著……一係列亂糟糟的事情,本就讓年紀不大的伊萊甚是焦灼,如今,以為連妹妹都背叛了自己,他的心理防線驟然崩潰。
本來,他也隻是一個愛哭的嬰兒罷了。
虞昭一鬨,他就徹底沒招了,放聲大哭,哭的車窗都要被掀開了。
費羅拉倒是習慣了這些。
她猛打方向盤,已經衝出了小鎮,試圖帶著兩隻畏罪潛逃的嬰兒找個出路。
但是……
滋——
刺耳的剎車聲猛然響起。
虞昭都差點被甩飛。
伊萊更是臉都死死的貼在了車靠背上。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發脾氣,就聽見了費羅拉茫然的聲音。
“不對……這……起霧了。”
“這裏……是哪裏?小鎮之外的城市和村莊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