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時開始,身後的警車鳴笛聲消失了。
也不知道何時開始,老福特的周圍漸漸起了濃霧。
半透明的白色濃霧,包裹住車身,能見度下降到兩米,霧中隻有一片死寂的白色,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費羅拉遲疑且驚疑不定,停車下去觀察。
她沒敢走太遠,怕自己找不到回車上的路,隻是繞著車身轉了一圈,又重新回到車上,倒車往後走,企圖找到出路。
讓費羅拉鬆了一口氣,又提起一口氣的是,她沿著自己來時的車痕倒車,確實重新找到了建築物。
正是出小鎮的那一條路。
甚至,車後方還能看到熟悉的警車。
而讓她倍感驚悚的,是那些警車,全都停滯不動了。
她們在濃霧中。
警車在濃霧之外。
隔著一層霧氣,好似隔著一個世界。
小鎮內的世界被上帝摁下了暫停鍵,一切都不動了。
不管是警車還是人,又或者是天空中剛好路過的飛鳥,卻都死死的定格在原地。
這一幕太過驚悚,令費羅拉扶著車身倒退兩步,不可置信的捂住唇,眼眸中閃爍著驚顫。
不能理解。
完全不能理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世界……怎麼了?”費羅拉聲音顫抖著。
她唇角弧度緊繃,下意識往小鎮的方向走了兩步。
這一步,就跨入了小鎮的世界之內。
霎時間,隨著費羅拉的腳後跟抽離迷霧世界,她整個人也像是雕塑似的,僵直在那邊的天地不動了。
剛跳下車的伊萊都驚呆了。
“what?這是什麼鬼!”他瞪大眼睛,“嘿!費羅拉!?”
雖然叫著,但是伊萊卻沒有靠近邊緣,甚至還後怕的後退了好幾步。
小碎步走的穩穩噹噹,扶著車頭又是激動又是興奮又是恐懼。
“發生了……什麼?”
而虞昭在這時候,卻始終保持著平靜。
不是因為別的。
隻因為……
她後悔了。
熟悉的提示框在她麵前展開的第一時間,她看清楚上麵的文字的第一時間,就發自內心的開始後悔起來。
【恭喜你,被奇思妙想許願機完成了奇思妙想心願。】
【你的心願為:設法解決未來的一部分困境,尋找可靠且不會背棄的下屬。】
【本次奇思妙想奇遇已經圓滿完成!】
【你可以靠自己的聰明才智,說服身邊尋找到的心願心悅人,預估本次說服可能性為:200%。】
【何等契合的吸引度!】
【說服心悅人之後,將獲得永久更新的心悅之人資訊卡一張。】
虞昭:……
大意了。
早知道還不如要艾琳呢!
直接選擇艾琳線不就好了?
她被降智了!忘記了!這是自己使用了奇思妙想許願機之後的副本世界!根本就沒有危險!一切都是順著自己心意而來的!!
虞昭:……
心中吶喊尖叫,麵上越發僵硬,眼珠都散發著死魚眼的光芒。
這實在是讓她不願意接受的殘酷現實。
但俗話說的好,木已成舟……
“伊萊。”
金髮嬰兒繃著臉,也懶得去想什麼說辭。
“你願意跟我走嗎?我們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
被點名的伊萊先是一頓,而後睜大眼睛:“離開?”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沒有任何遲疑,甚至沒有詢問虞昭更多的問題,就一口答應下來。
“我願意!”
“我願意!!”
與此同時,一張薄薄的金色資訊卡,掉落在虞昭手中。
卡麵上,是一隻軟乎乎的黑髮嬰兒,歪著腦袋抱著白色大狗,近乎純真的用那雙淺色的眼眸望著外界。
翻過來,則是伊萊的個人資訊。
【姓名:伊萊】
【性別:男】
【年鈴:一歲(固定)】
【固有能力】
【一、超級科學家:智商超出99.999%人類的伊萊,曾發明瞭時光機、靈魂交換機、火箭噴射機、克隆機等一係列超現實機器,其中時光機的“返程台”更是以放射性鈾作能源,後因維修和補能不便改用7號電池,是當之無愧的超級科學家。】
【二、不死特性:他是個嬰兒,並且永遠都是,出身幼兒動漫副本世界的伊萊具備著嬰兒應該有的一切天性,並且因為出版問題,嬰兒在幼兒動漫世界中是絕對不能死的群體,倘若伊萊‘死亡’,無論是因果死亡還是規則死亡又或者是物理死亡,都會變為固定72小時的‘消失時間’,而非死亡。】
【三、魔鬼中的天使:伊萊是個嬰兒,但你不能因此小看他的破壞能力,並且無視他的邪惡特性,因此,每隔一段不固定的時間,他將為你帶來厄運或是好運,驚嚇或是驚喜。】
【四、狗保姆:嬰兒需要保姆,超級嬰兒需要好保姆,狗是人類的好朋友,所以,布魯克會永遠和伊萊在一起。】
前麵四條均為解鎖狀態。
後麵有三條未解鎖的灰色模糊資訊條。
但在虞昭的注視下,第五條資訊條輕輕顫了一下,緩緩解開了限製。
【五、雙生子:伊萊和蕾拉是雙生子,伊萊很清楚,蕾拉有自己的小秘密,那具柔軟的身體裏蘊藏著一個奇特的靈魂,但是伊萊不在意,隻要蕾拉(虞昭)需要,無論何時,無論何地,哥哥永遠都會出現在她的身邊。】
身邊,沒有耐心的黑髮嬰兒已經開始大聲催促了。
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好了嗎蕾拉?你在做什麼?不是說要離開嗎?”
“天啊,我早就想離開這個該死的世界了,你知道嗎,所有人,我是說所有人,他們居然都沒有發現這個該死的噁心的世界是一個盒子,將我們所有人都框在裏麵,我真是受夠了!”
“嗯……對了,蕾拉,你要帶我去哪兒?先說好了,即便你帶我離開,我也不會原諒你阻止我殺死媽媽,你這個討厭的多管閑事的金髮白癡!”
他仍舊話癆。
但身體卻很誠實的一手拉著布魯克,一手拽著虞昭,不易察覺的恐懼被隱藏在一句句碎嘴的話癆之下。
“反正……”
“我是說。”
“我們不會分開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