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場上頓時一靜。
誰也沒有想到,開口說不同意的人,居然會是虞昭。
畢竟。
這種事情,再怎麼樣,也算是她們奇蘭星的家務事啊……
迎著二人詫異的眼神,虞昭不慌不忙。
“你們沒有聽錯,我就是不同意。”
“別的,可以。”
“碎星鑽,不行。”
她說的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為什麼?”
一貫以來習慣了虞昭的好脾氣,裴真皺眉,有幾分不解。
她還是第一次,麵對這麼霸道強勢的虞昭。
讓人……
覺得很陌生。
不。
應該說,非常陌生。
虞昭歪歪腦袋。
“很難理解嗎?沒有為什麼,非要問為什麼的話,那麼好。”
她笑了。
“因為,這礦,我家的。”
說完,虞昭忍不住感慨,自己真是太好脾氣了。
她可完全沒有說謊。
有問題嗎?
可不就是她家的嗎?
已知,地下世界屬於巨獸。
阿蘇拉維持著所有巨獸的神智。
阿蘇拉是她的公會成員,並且自認為是她的母親。
那麼,地下世界是她的,有問題嗎?
一點問題都沒有!
所以地下世界的礦是她的,有問題嗎?
更沒有問題了啊!
麵對偷礦者,她也隻是拒絕,而非拿下問責。
試問,天底下還有比她脾氣更好的人嗎?
但是虞昭的回答,在裴真和天權君眼裏,就完全有點不可理喻了。
還你家的……
你屬於這個世界嗎就你家的。
裴真嘴角抽了抽,強壓著無奈:“沈女士,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沒有開玩笑。”
虞昭淡淡伸懶腰,隨手丟出去一塊U盤。
“看吧,看完了再說話,我禁止你們偷礦,也是為了你們好。”
黑色的U盤巴掌大小,落在桌麵上叮噹兩聲,彷彿砸進人的心裏。
天權君看了看,終究還是撿起來了這塊U盤,遞給天恆。
天恆沉默著扒拉開自己的後腰,將U盤懟了進去。
她眸中閃過一絲紅光。
很快,U盤內被錄下的記錄,開始播放。
虞昭托腮看著。
她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塊U盤中,記錄的東西大概有個幾十小時。
想要立刻看完,是不可能的。
好在還有天恆。
天恆應該懂得什麼叫重點提煉。
沒有辜負虞昭的期望,天恆展示出來的畫麵,確實是提煉過重點的。
但是,哪怕如此,得到的視訊仍舊有兩個小時的時長。
整整兩個小時,會客廳內三人的臉上,被燈光的打的青青紫紫。
許久,結束放映之後,兩個人仍舊緩不過神來。
裴真的眼眸中,盛滿驚愕和震撼。
天權君也不遑多讓。
這塊U盤中展示的世界觀,是它們根本就沒有想過的。
實在是太……
太……
“那是……裂縫之後?是地下?”天權君的語氣,簡直像是做夢似的。
有一抹光亮,從她眸中點燃。
“真的嗎?”
“是真是假,我想,你們應該自有判斷。”虞昭隨意聳肩。
她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悠閑靠著,翹著二郎腿,一副狂妄的模樣。
“但不管怎麼說,碎星礦,不能開採。”
“誰敢偷我礦,我殺誰。”
說完,還不忘點點天權君。
“你親戚也一樣。”
“可是……”裴真輕皺眉頭。
不過她話都沒說完,就被虞昭打斷了。
“沒有什麼可是。”
虞昭昂昂下巴:“雖然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按理來說,並沒有什麼發言權,但誰讓那些巨獸,現在聽我指揮呢?”
她很平靜地丟下了一個大雷。
完全不在意被她炸的人是什麼反應。
“我隻有一個訴求。”
“不……是要求。”
虞昭雙手交叉,置於胸前,冷靜的吐出幾個字。
“交出天利和,毀滅安德拉公司,交出安德拉公司的所有地下研究室的坐標,徹底銷毀所有關於碎星鑽的研究。”
“然後,我會拯救這個世界。”
“很公平吧?”
掌握話語權,以及巨獸這種硬實力的虞昭,完全有資格說這種話。
雖然她暫時還沒有想好怎麼將這裏的災難性變異情況消減,但,辦法是人想的。
先做一件事,再說其他。
很公平。
非常公平。
若非裴真要顧及自己的位置,現在已經要忍不住開口答應虞昭了。
當然,她不開口的原因,更多的,還是懷疑虞昭是否能夠做到。
若是隻犧牲一個安德拉公司……
她敢肯定,一定會有不少人願意接受這個結果。
但問題是,真的可以嗎?
虞昭真的做得到嗎?
“小和?”
旁邊,天權君卻迅速打斷了虞昭。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生硬和警惕,無法理解虞昭的意思。
“為什麼是“交出”這種字眼,小和怎麼了?你見過她?你怎麼會知道小和的存在?”
天利茹和天利和是親姐妹,她則是二人的表姐妹。
從小,天權君就和天利和的關係比較好。
天利茹爭強好勝,難以親近。
長大之後,更是直接進入了國外的安德拉公司,很少才會露麵。
而一直和天權君在一起的天利和,二人的感情,不是親姐妹,更似親姐妹。
不過……
小和在兩年前,就失蹤了……
虞昭頓時就笑了。
她看向一旁麵無表情的天恆,又看看天權君,歪歪腦袋,說了一句讓眾人都有些莫名其妙的話。
“讓我來做這個惡人?”
“也好。”
雖然並不喜歡戳破別人的和睦,但虞昭為了自己的計劃順利,快速擺脫周旋於副本官方和求生者之間的局麵,還是直接忽略了天恆那莫名的視線,毫不猶豫開口。
“她被自己的親姐姐做成了實驗體,大洪水降世之後,逃之夭夭了。”
“你不知道?”
天權君渾身都變得僵硬了。
尤其是在看到虞昭拿出地下實驗室,有關白犬等人的錄影之後,她的身體更是抖得像篩子似的。
唯有她的臉,始終都是麵無表情的。
視線則是緩緩移到了天恆身上。
天恆再也維持不住方纔的麵無表情,肉乎乎的小臉上流露出慌亂,下意識靠近天權君,伸手抓住了她的白大褂。
“媽媽……”
“啪。”
第一次,天權君開啟了自己的造物的手掌。
她看著天恆精緻的麵容,過分瞭解造物,又過分聰明的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大部分事情。
這一刻,她隻覺得不寒而慄。
天權君不想問,但她無法控製自己的唇齒。
“所以……恆我,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又是什麼時候自己決定,不告訴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