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名字在虞昭心中呼之慾出。
若不是天權君的話，那麼……
在虞昭進入這條走廊之際，她就解除了身上的隱匿卡的效果。
因為沒必要。
隱匿，隻是為了防備那些求生者。
這張技能卡隻防人眼。
不防電子眼。
她的一切，在天恆的眼中，大概都是透明的。
所以，沒必要繼續在這裏隱藏。
“沈女士，你回來了？”
恰好，裴真也看到了虞昭，她臉上浮現出巨大的驚喜，甚是激動。
在察覺到虞昭的目光之後，略略一頓，朝著虞昭開口介紹。
“這位是安德拉公司的總負責人，天利茹女士，天女士，這位是我們堡壘的特聘戰鬥顧問，沈珠女士。”
天利茹……
還真是她啊。
虞昭暗自思忖。
“你好，沈女士。”
天利茹伸出手來，冰冷的眉眼似乎有幾分開化。
“久聞大名了。”
她語氣甚是輕薄，帶著幾分難言的奇怪意味，落在虞昭身上的眼神，似是打量，似是審視。
虞昭握了握天利茹的指尖。
這指尖很冰。
涼的不似正常人的體溫。
二人的手指一觸即分。
天利茹似乎對虞昭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似的，朝著裴真點點頭。
“那麼，我先不打擾你們了。”
裴真頷首：“嗯，小安，送送天總負責人。”
安景連訥訥點頭，壓下了心中的好奇心：“好的，司令。”
精緻妝容的女人和虞昭擦肩而過，她的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冰冷的溫度，被裴真請進會客廳落座之後，虞昭仍舊想著不該出現的天利茹。
按照她的想法，天利茹現在，不應該躲在安德拉公司的總部嗎？
忽然出來……
必定有所圖。
“她為什麼而來？”
“沈女士，你……”
裴真和虞昭同一時間開口。
兩個人猝不及防的撞上，裴真有些愕然，頓了頓，沒想到虞昭會在意這種事情，扯扯嘴角道：“為了合作。”
她決定先回答虞昭的問題。
再說自己關心的事情。
合作？
裴真不怎麼掩飾的，吐露出來了天利茹的目的。
說是合作，其實隻是打著合作的幌子，謀求自我生存罷了。
安德拉公司終究還是和現代科技無法脫軌存在的。
而最精妙，最核心的技術，掌握在天權君手中。
實際上，在大洪水來臨之前，天利茹就已經幾次三番的遊說天權君，希望她加入安德拉公司，共同創造一個屬於人類的偉大未來。
但都被天權君否決了。
這次天利茹來，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以眼下的困難作為說辭，希望天權君加入她的研發之中。
“研究？”虞昭抓住兩個核心字眼。
說到這個，裴真有幾分沉默。
她似乎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良久，還是說了。
“是異能藥劑的研究。”
異能藥劑。
重在煥發啟用人體的潛能。
將一切打碎重組再利用。
使人類肉身可以成為最強大的兵器。
這個專案，本屬於安德拉公司的【戰爭兵器】專案。
如今被天利茹再度提起，打著為了全人類好的說辭。
雖然堡壘這邊很想拒絕。
但……
“很難拒絕嗎？”虞昭皺眉，“異能藥劑，以現在的情況，隻能進行人體實驗。”
“你們想讓誰犧牲？”
動物實驗是不可能的。
因為，現在的動物，都處於進化狂潮中。
根本無法起到作為實驗品的作用。
隻有人類的基因還是穩定的。
也隻有人類能夠被利用。
再一個……還是隻有人類，最好抓捕。
“我們拒絕了。”
裴真嚴肅著臉，端正麵容。
這個問題，是不能有任何含糊的。
“從最開始，我們便是人理組織，若是將我們的同胞推到手術台上去，那我的存在也就沒有了意義。”
“但是……她提出來了第二個請求。”
是的。
第二個請求。
一個絕對不會危害任何人的請求。
“嗯？”
虞昭淡淡從鼻子裏哼出一個音節，想要聽聽，天利茹還有什麼餿主意。
“她希望得到一些碎星礦，作為研究的支撐能源。”
裴真說出了天利茹這次的終極目的。
“碎星礦？”
“沒錯，這就是碎星礦。”
裴真的手指在半空中一劃，一道光屏隨之展現在虞昭麵前。
淡藍色的光屏上，中間展現出來的礦物，散發著奪目的色彩，不緊不慢的搖曳在螢幕中央。
也是虞昭最熟悉不過的物質。
她在地下世界上上下下，靠的就是這些。
那些漂浮於地下世界半空中的星鑽。
也就是天利茹口中的碎星礦。
虞昭看著這張圖，腦海中很快閃現出什麼東西。
太快了。
以至於她一時半會沒有抓住。
但是，她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她，向堡壘請求得到碎星礦？”
“不是請求。”
天權君的聲音傳來。
剛才，天利茹走後，她就回到了室內。
虞昭跟著裴真進來，並沒有見到天權君。
這一刻，她倒是出來了。
不僅出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紅髮小姑娘。
小姑孃的臉上帶著虞昭熟悉的冰冷和漠然。
這張臉，也有七分熟悉。
她挑挑眉：“天恆實體化了？”
紅髮小姑娘，也就是天恆，朝著虞昭點點頭，一板一眼：“你好，沈珠。”
天權君看著活靈活現的天恆，一時間，心情起伏。
她坐在了裴真身邊，有幾分疲憊的捧起桌麵上尚且冒著熱氣的咖啡，給自己灌了一口潤喉。
“這是交易，代價是安德拉公司會優先製造智械，解救人類公民。”
“天恆的軀體也是她送來的——免費。”
也是誠意。
很顯然，安德拉公司在智械肢體製造方麵，要比堡壘強不少。
天恆的身體是人造的產物。
非常靈活，沒有一絲阻塞。
若是所有的智械都擁有這樣的軀體，那麼，堡壘難以開展的救援和獵殺活動，即便不依靠求生者，也能進行。
而且效果應該會相當喜人。
她們付出的代價，僅僅隻是一部分核心知識，以及，利用天恆獲取大地記憶體在的碎星礦罷了。
勉強算是可行……
“哦。”
虞昭一邊聽天權君說，一邊從空間內捧出來一杯熱水喝。
天權君說完了，她也喝完了。
收起杯子，虞昭笑了笑。
“說的很好。”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