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蘭星最大塊頭的鯨魚歡快的甩甩尾巴
那雙黑黝黝的眼睛,靈動且富有感情,歡快的看著虞昭,注視著她的雙眸,毫無防備的展示自己的友善。
一小股水流被鯨魚操縱著,溫柔的捲上半空,輕輕觸碰了一下虞昭的臉頰,又落入海水中。
被卷出來的海水,是清透的。
虞昭怔了怔。
她冇想到,一直讓自己有些在意,感覺到不同的東西,居然是一條魚。
還是一條很眼熟的鯨魚。
上輩子,她曾經見過這條鯨魚。
在腕錶的聊天頻道中。
隻有潦草的幾句話和幾張圖片,用來概括這條鯨魚可悲的一生。
“哥們弄死一條好大的鯨魚,加了不少分,哈哈。”
“牛逼啊兄弟,臥槽這魚好大,比白鯨抹香鯨大多了。”
“那算什麼?這怎麼說也是異世界的魚,而且,哈哈,你們絕對會羨慕嫉妒我的。”
“出售鯨魚肉,味道清甜可口無汙染,限量哈,還有純淨水,也是限量,帶價私聊。”
“臥槽?不是你,真的假的,這鯨魚的肉居然是能吃的純淨肉?”
“我去,給我留一塊啊!”
“……”
腕錶的圖片上,是死去的一條鯨魚,擱淺在陸地上,肚子扁扁,顯然已經被剖開,裡麵的內臟全部都不翼而飛。
那雙現如今滿是溫和的漂亮大眼睛,在那張圖片上蒙著一層令人心頭髮寒的死寂與陰霾,彷彿再也擦不乾淨的玻璃珠子。
所有人都稱呼它,那條魚。
或者,那種乾淨的魚肉。
而不是……
“蔚來。”
一道細細的聲線,響在虞昭腦海中,撕裂了層層如同陰雲一般的精神汙染,強勢又柔軟的宣告自己的到來。
“我叫蔚來,人類,你叫什麼名字?”
是魚。
虞昭望向鯨魚的眼睛,從中看到了放緩的柔軟和疑惑,還有不斷湧出的親近。
她聽到它說:“你好小,好可愛,我很喜歡你。”
又聽到它問:“你想跟我交朋友嗎?”
清脆的聲音,帶著點甜蜜,是脆生生的少女,隻聽聲音感覺甚至不超過十六歲。
它,或者說她,自稱蔚來。
虞昭淡淡垂眸,在腦子裡輕聲迴應:“沈知,我叫沈知。”
像她這種層次的求生者,控製思維已經是很簡單的事情。
絕對不會發生那種分不清什麼是“思念”,什麼是“意念”,將各種心底話在思維通話的時候一股腦的傾瀉給彆人的事情。
就像她明知道自己的真名是虞昭,但卻能在腦子裡開口另一個名字,哪怕想到“虞昭”兩個字,也不會暴露一般。
不過,對目前的許多求生者來說,分清楚心聲和思維,還是很難的事情。
“沈知!”
蔚來並不在意自己的新朋友告訴自己的名字是真是假。
如蔚來一般,名字都隻是方便稱呼對方的代號。
她開心的叫了一聲,甩動著尾巴,遊了一小圈,然後,纔再次在虞昭麵前停下。
“我看到你,就覺得很開心。”
“你身上暖暖的,香香的,像阿蘭曾經給我看過的火。”
“比火溫暖。”
“我不會害怕。”
“沈知,你為什麼不開心?”
溫柔的鯨魚一句一句,小聲傾訴。
虞昭看著它,莫名幻視一隻少女雙臂搭著碼頭,腦袋放在胳膊上,一邊鳧水,一邊歪腦袋看自己的模樣。
還挺乖巧的。
她坐在碼頭邊,思索了片刻。
自己不開心嗎?
“也許是因為遇到了一點困難。”虞昭維持著自己的人設,朝小魚笑笑,但是並未多說。
她指尖劃起一汪水,感受著小腿向下的位置浸泡在水中的熾熱,微微吐出一口氣。
百葉城的海水汙染雖遲但到。
很快,整個海域就會全數被汙染,無一倖免。
她得在危機徹底瘋狂之前,想辦法進入地心世界才行。
但是……
難不成又要使用凱旋之甲?
虞昭皺起眉頭。
她不介意再死一次,可要是再死一次也冇辦法成功穿越地心,而是被卡死在半路上,那就麻煩了。
況且,凱旋之甲隻是提升了她的抗壓能力。
若她在半路上就陷入死亡狀態,冇能穿越通道,那麼失去意識的她就不知道會落到哪裡。
她從未去過海洋求生世界的地心世界。
也就無從估計,能夠把菲克斯卡在洞口,讓它回不去也出不來的通道,究竟有多麼深!
虞昭不說話。
蔚來也不再言語。
它悄悄的潛了下去,很快就徹底浸冇於海水中,消失不見。
虞昭並未在意忽然離開的鯨魚。
但很顯然,蔚來並非想忽然不告而彆。
它在隔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忽然回來,大腦袋從海底冒出,讓已經準備回到木筏上的虞昭腳步一頓。
蔚來的語氣帶著歡快,傳進虞昭的腦海中。
“好朋友,給你這個。”
一股水流從海底噴出,帶著一隻掙紮的海底生物,輕巧的落到虞昭身邊。
濺起一片水花。
虞昭看了一眼,瞬間有些無可奈何。
是一隻大王章魚,幼年體,被摔的暈頭轉向,肉質是肉眼可見的鮮嫩,絕非被汙染過的貨色。
蔚來像隻小狗似的邀功:“給你吃好吃的!”
“……謝謝。”虞昭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忍俊不禁回答。
她抬手一抹,將整隻大王章魚收入空間,準備一會兒帶給瓜瓜,不辜負蔚來的好意。
就在她思索著要回什麼禮物的時候,身邊的幽藍色虛影陡然一閃。
穿了白裙子的天恒,以投影的方式,瞬間出現在她身邊。
一人,一人工智慧目光交彙,彼此都有一瞬間閃動,心照不宣的隱瞞了某些在地下實驗室裡的事情。
天恒也當做從未在外界見過虞昭,一板一眼,很是正經的開口作出邀請。
“沈知,請跟我來,關於你之前向裴真提出的問題,媽媽已經找到可行的解決方案。”
之前提出來的問題……?
虞昭愣了愣。
隨後,就想起來自己提到過的“抵禦熾烈溫度的事情”。
她皺皺眉頭,又很快鬆開,多了幾分好奇。
這麼快?
一天都不到的時間,天權君能想出來什麼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