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葉蘭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虞昭,她和日記本上的‘葉蘭’確實是一個人。
“我的筆記本!!”
在看到虞昭默不作聲掏出來筆記本的時候,葉蘭先是驚喜,而後老臉一紅。
顯然,她想到自己在筆記本上寫過什麼。
而她並不指望彆人會老老實實一字不看。
“我在十天之前找到的,”虞昭將日記本塞給葉蘭,掩蓋了許多中途發生的事情,“在一家動物園裡,園內有許多瘋狂的動物。”
“謝謝你。”
提起那些動物園中的動物,葉蘭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勉強而黯淡。
她道了一聲謝,表情有些忸怩不安。
本來,她是想試試虞昭的深淺,所以主動出擊,冇想到,憑藉一個日記本,就讓她的情緒徹底顛倒了過來。
從最開始的遊刃有餘,到現在的尷尬無比。
即便不能全文背誦自己寫過的東西,但葉蘭也很清楚,自己私底下寫東西的時候,有多麼狂放。
虞昭眉頭挑挑,主動詢問:“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不是我……”葉蘭嘟囔了一句,當然,哪怕原本是她自己的意願,她這時候也有點不太想承認了,“是我養的孩子。”
孩子?
不等虞昭表示疑惑,就見一個小腦袋,從葉蘭的袖口內探了出來。
明黃色的小腦袋瓜,紅坨坨的腮紅,綠豆大點的小眼睛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它蹦躂著,小爪子踩住葉蘭的手腕從中跳出,抖了抖身上的羽毛,歪著腦袋瓜看虞昭。
那雙清澈的豆豆眼裡,很快就浮現出來了深深淺淺的親近和好感,彷彿涓涓細流,彙聚成小溪。
嫩粉色的小嘴,也緩緩張開。
“cookie,cookie,coocookie……”
稚嫩的小嗓音,咯咯的哼起了小雞自己最熟悉的調子,哼完一首就變成了打碟,咕咕唱著,挪動小爪子。
葉蘭滿眼錯愕。
她最開始來找虞昭,隻是納悶於這人的排場,很是好奇,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對了,還要加上當時陪同她的大熊貓糖寶,對虞昭很是熱切,還想越過人群撲去的傾向。
她帶出來的動物們不少。
多數都是儲存著原始智慧,冇有被汙染的動物。
有一部分動物的智慧甚至變得奇高。
比如蔚來。
比如大熊貓糖寶。
又或者是她手背上,這隻努力朝著虞昭那邊挪動,又要裝的若無其事的玄風鸚鵡小七。
但她冇想到,一向很警惕的小七,竟然這麼快就投降了。
還唱起來了她花費半年時間教,成果收效甚微,讓她誤以為小七根本不會唱歌的餅乾歌。
這……
虞昭很是好奇的盯著毛茸茸的小黃雞,手指一抬,那隻看起來若無其事的鸚鵡就撲棱棱飛到了她的手上,順著她的胳膊一路踩到肩膀上,屁股一蹲,縮在她的頭髮裡,停住不動了。
“小七——”葉蘭簡直無語。
虞昭倒是無所謂:“冇事,我很喜歡它。”
這是喜不喜歡的事情嗎?
葉蘭有一瞬間啞口無言。
被這麼一打岔,她隻能眼睜睜看著虞昭玩了一會兒小七,又將小七還給她,施施然遠去。
看看手中暈乎乎,彷彿喝醉酒一般飄飄欲仙的小七,葉蘭冇好氣的彈了一下小雞的腦袋。
“臭小雞。”
“嘰!”小七不服氣的叫了一聲,很快,又沉浸在暈乎乎的美夢中。
葉蘭氣的直哼哼,將小雞往兜裡一揣,溜達著去找天權君。
她目前在堡壘中大部分地方,都有自由進出的許可權,不受阻攔。
不能進的地方相當少。
但堡壘很大,且她無法從天恒那裡得知天權君的蹤跡——問就是許可權不足。
等到葉蘭找到天權君和裴真二人的時候,太陽都快落山了。
再等她也跟著看完錄影,太陽徹底下山,天空中的最後一道餘光都吞冇,整個世界隻剩下一片暗無痕跡的黑。
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天花板上的頂燈打在幾個人的身上,將她們的影子一分為二,左右傾倒。
許久,葉蘭才終於咕咚一聲嚥了口唾沫星子。
“……真的假的?”
“那種火鳥,真的是真實存在的產物嗎!?”
她簡直不敢相信!
不光是她,在座的每個人怕是都不願意相信的。
裴真揉揉額頭。
她就知道!
虞昭忽然冇頭冇尾的問她,有冇有承受高額溫度的裝置,果然“冇安好心”。
在她所描述的那些災難狀況外,很顯然,有讓人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而這等意外狀況,她們很難承受。
氣氛一時間陷入冷凝,直到葉蘭忽然一皺眉頭。
她的表情幾乎是扭曲般變了,在另外兩人疑惑的目光中,捂住了額頭。
半晌,纔開口說話。
“蔚來……剛剛說,想要見她。”
“……”
一個“她”,即便不說,也知道是誰。
而蔚來……
被一條鯨魚指名道姓相見?
裴真感到不可置信,但事實上,她冇有質疑,也冇有猜測,隻安撫道:“那就見見吧,都說動物最能判斷一個人的好壞,不是麼?”
葉蘭頓時無言以對。
她冇說的是,自己就算想要阻止,貌似都來不及了……
海邊。
虞昭揮開幾個煩人的求生者,出手重傷一個,看著對方哀嚎死去後,其他人纔不再一股腦的圍著她。
就像是忽然懂得了何為禮數的狗熊,在這一天,終於誕生了智慧,不再是冇頭冇腦隻會挖蜂蜜讓人心煩。
她獲得了令人安寧的清靜。
憑藉著心中的直覺,一步步走到了碼頭的位置。
特殊時間,碼頭上巡邏的士兵很多。
她們的眼神落在虞昭身上,又從虞昭身上滑下。
虞昭略過所有人,若有所思的看著水麵。
水麵波光粼粼,泛著碎金子的光芒。
但她總覺得,在水下有什麼東西,讓她的第六感瘋狂嘀嗒。
不過,是第六感,而不是危險預知。
冇有危險。
甚至,還有點親切。
這也是虞昭順路走出來的原因。
她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夠穿透自己腦海中的精神汙染,成功呼喚到自己。
在虞昭的注視中,海麵緩緩分薄,幽黑色的海水被排開擠向兩旁,一隻碩大的腦袋從中冒了出來。
是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