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曆史也……不算太好,但我學習繪畫的時候曾專門研究過古代的建築風格。”
雲香仔細地觀察起街邊的建築,“這座京城的建築宏大壯麗,細節處繁瑣卻不失典雅。雖然大多數民居建築都是青灰色,但類似得意樓那種地標建築卻用的是硃紅暖色……”
雲香一條條地開始分析起來,張晨聽得有些摸不著頭腦,忍不住打斷道:“直接上結論?”
雲香又歎了口氣,想了想說:“應該是明清時期的建築,但具體的年份我真的冇辦法猜到……”
張晨見狀忙安撫著隊友的情緒:“沒關係,這樣已經很好了。明清嘛,既然街上看到的百姓冇有那種辮子頭,那不就肯定是明朝了嗎?”
鄭西揚有些不讚同道:“未必會是真實的朝代,既然這個世界的背後有‘蒼藍計劃’的手筆,那麼萬一和具體的時代有所出入也不是冇有可能。”
張晨點頭補充道:“發生事故前我從隔壁桌聽到他們說起近期已接連發生過不少命案,但上頭的精力似乎都放在了工部和神機營上,隻是將城門封禁了事。”
鄭西揚想了想,“京城發生如此詭異的命案,本該全力追捕真凶查明真相。但根據剛纔那群官兵的態度來看,似乎誰是真凶並不重要,抓住我們這群‘外地人’纔是他們迫切想做的。”
張晨調侃道:“看來我們這群人被當成不穩定因素了呢。”
“工部應該是司掌土木建設的部門,神機營我不清楚,但恐怕也是類似的機構。難道官府正全力建設著什麼大工程纔沒辦法分出人力追查命案?”上學時所學的知識雖然大半已經還給了老師,但朝廷六部的職能鄭西揚還是記得的。
張晨笑了笑,“說不定其實他們清楚這些命案是怎麼回事,比起抓真凶,維持民心更重要。百姓們認定外來者是凶手,那直接抓我們不是更簡單?”
鄭西揚冇有反駁張晨的看法,將這一可能性也記在了心裡。但無論如何,必須檢視過其他案子的現場才能進一步瞭解這個副本的情況。
眾人又接著走了半個時辰纔來到城西,灰白的城牆之下城門緊閉,看不清城外的模樣。
十數名士兵森嚴的守備著出城的道路,就連街道上也有幾隊士兵在來回地巡邏。
“看來一時是出不去了。”鄭西揚躲在一間店鋪後方,避開了巡查官兵的視線。
“鄭隊,我們真的不用去找酒樓裡的那個玩家嗎?”見一時冇有進展,雲香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鄭西揚正準備解釋,張晨卻先他一步地開了口。
“冇必要啊,那個人不是凶手。”
鄭西揚也點了點頭。
“……為何?”雲香有些跟不上他們的思路。
鄭西揚解釋道:“我一開始也懷疑過他,但後來已經想清楚了。如果說第一個遇害者還有可能是他所為的話,那麼當第二個瘋癲的男人倒在我們麵前時他其實就基本排除嫌疑了。”
張晨默契地接著往下說:“玩家也就是闖關者,我們最大的依靠就是係統賦予的異能。先不談動機,當第一個人遇害後那名玩家就已經離開,冇有使用異能的機會。”
“而如果他所使用的是延時類的異能,第一個人遇害時他就不會留在樓內。所以這次的事情恐怕和他無關。”鄭西揚做出了總結。
雲香想了想,點頭表示理解。
張晨看著鄭西揚肩上扛著的那一擔貨物,問道:“這些東西你還打算帶著嗎,行動起來很不方便吧。”
鄭西揚聞言把貨物放到了地上,“這些東西對我們偽裝外地客商的身份是有所幫助的,而且我們的副本道具可都在裡麵。”
或許和這次副本時代背景有關,玩家所擁有的副本道具全都被具象化了出來,無法再像以前那樣隨時從虛空中存取。
古人的衣袍並不適合隨身攜帶物品,隻能以包裹一類的形式帶在身邊。
初入副本時,鄭西揚采買了一批貨物,一方麵是為了偽裝身份,另一方麵則是為了掩飾他們所攜帶的副本道具。
雲香也分析道:“雖然不清楚他們如何得知我們外來者的身份,但留下一個外地客商的印象總比外來的匪徒要強上許多。”
張晨盯著鄭西揚看了會兒,噗哧一笑。
“匪徒啊,那鄭哥還真有點像。”
雖然偵探當久了偶爾會被人說是嚴肅的怪人,但鄭西揚可不覺得自己身上有匪氣。
無言地看了張晨一眼後,鄭西揚便再度將注意力放在巷道上。
巷外的街道上士兵們依舊在儘職儘責地巡視著,如果他們在蒼藍係統的幫助下有識破他們身份的方法,那就不能貿然出去了。
見鄭西揚冇搭理自己的玩笑,一直愁眉不展地望著街外。
張晨有些冇勁地歎了口氣,“好吧,一心隻想著通關副本反抗惡劣係統的大偵探,身上隻有正氣,怎麼會像匪徒呢。”
張晨將雙手交錯放置於胸前,他閉上雙眼,與周圍的元素開始共鳴。
不到片刻,天空便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來。
突如其來的細雨讓路上的行人一時不知所措,紛紛忙著去避雨。
巡邏的士兵一開始還不在意,但隨著雨越下越大,他們也不得不趕緊避雨,躲到附近的茶攤酒肆裡去了。
長街上一下子變得空蕩起來。
“這雨的規模還挺大,冇有水也能做到這個地步?”鄭西揚伸手觸控著雨水,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展開來。
仔細想來張晨已經是通關七次副本的老玩家了,如果每次通關都能對異能進行一次升級的話,那他的異能應該已經有了質的提升。
既然他們已經組成了固定隊,那麼以後得讓這個小少爺的能力物儘其用纔是,可不能再放任他混吃等死下去了……
張晨硬是被這種帶著壓迫和期許的目光盯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往後一步拉開了和鄭西揚的距離,解釋道:“城外有一條護城河,我能感應到水元素的氣息,反正這裡離得不遠,下場雨而已,不算什麼。”
鄭西揚倒是冇有吝嗇自己的誇獎,“不錯,挺厲害。”
張晨有些窘迫地躲閃著鄭西揚的視線,轉移話題道:“本來以為這些人說不定會像之前那次副本一樣,淋著暴雨也毫無察覺地做自己的事。現在看來他們倒是挺清醒的,也不知道副本任務到底是想讓我們做什麼?”
張晨說的是這次的副本任務,也是作為玩家的他們必須要做的一件事。
喚醒所有人。
如何喚醒?何謂喚醒?所有人又包括哪些?
那些死了瘋了的人還能算在“所有人”裡麵嗎?
鄭西揚心中將這個模糊不清的副本任務進行拆解,逐一進行分析與思考。
張晨不想打斷鄭西揚的思考,但眼見雨已經越下越大,他還是開口提醒了一聲。
“這雨一時是停不了的,是要去現場調查還是繼續找人問問情況?”
鄭西揚想了想道:“案子是昨晚才發生的,看街上巡邏的強度就能猜到官府的監控一時不會撤下來,況且我們還不清楚案發的地點。”
“我們不如先找家酒樓打聽……”
“嘿,小公子!”
鄭西揚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打斷。
為了躲開巡邏官兵的視線,他們一直躲在街邊的暗巷裡,這個位置能被人發現著實嚇了鄭西揚一跳。
鄭西揚有些戒備地看了過去,隻見暗巷的後方有一家離街邊較遠的民居。
有些老舊的木門被開啟,一名白髮的老嫗拄著柺杖從門後瞧著他們。
“這雨下得這麼大,你們快進屋子裡來避避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