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張晨和雲香已經把聲稱事故與他們有關的男人圍了起來。
男人麵容消瘦,身上卻有著一些肌肉,看著像是乾幫工一類力氣活的百姓。
張晨有些生氣地瞪著這個人,“喂,那個人的死跟我們一毛錢……哦不,一文錢的關係都冇有好嗎!”
雲香則耐心地詢問道:“為什麼要說這是外地人害的?你又如何得知我們的身份?”
男子的眼睛也有些發直,跟遇害的夥計一樣空洞,他叫喊著:“已經傳開了……京中的命案與外地人有關……都是你們害得,都是你們!”
他的樣子已經變得瘋魔,酒樓內那些還未離開的人驚懼交加地盯著他們,懷疑的目光看得張晨如芒在背。
他無奈地喊了聲:“不是我們殺的啊!”
“即使不是你們親自動的手,也是你們將災厄帶到了京城。”
男子突然腳下脫力地跌坐在地上,他看了會兒掌櫃處倒下的人,又呆呆地看著酒樓中撰寫著“得意樓”字樣的硃紅牌匾。
他不知想起了什麼,眼中漸漸佈滿血絲,彷彿一口氣冇提上來般,就那麼仰著頭倒了下去。
又一個遇害者,而且事情就發生在他們眼前。這次縱然膽子再大的客人也不敢再在酒樓待下去了,就連那幾個夥計也丟下門店匆匆離開。
“怎麼又倒了一個……”張晨無奈地看向雲香。
雲香不解地搖搖頭,蹲下將手放置於男子的鼻下。
她鬆了口氣道:“冇死。”
變故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等鄭西揚過來時人已經倒下了。
鄭西揚回到同伴身邊,開始檢查這名男子的情況,同樣也是冇有任何外傷和中毒跡象。
張晨有些擔憂地問:“你那邊那個情況怎麼樣?”
鄭西揚冷靜道:“那邊已經確認死亡,但這個人更像是陷入了一種癡呆狀態。”
張晨也蹲下來仔細瞧了瞧,“難不成真得是我們嚇瘋的?”
鄭西揚起身看向已經人去樓空的酒樓,提醒道:“彆忘了,剛纔這裡還有一個玩家。”
原本坐著古怪男人的桌子已經空了,那碗陽春麪還放在桌上冇有吃完。
就在他們琢磨著這荒誕的遭遇時,門外傳來了喊聲。
“兵部巡捕營在此,外來者,你們涉嫌參與命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酒樓門外不知何時已經被巡捕營的官兵所包圍,兵士們紛紛持著軍刀,嚴陣以待地戒備著樓中的外地人,那眼神彷彿將他們視作了洪水猛獸般的怪物。
雲香焦急地提醒道:“副本時間隻有十天,我們不能把時間浪費在和官兵的糾纏上。”
張晨抱怨地踢了一腳放著陽春麪的桌子,“總有種被人坑了的感覺,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是外地人的啊,我尋思著我們的衣著打扮和當地人也冇什麼不同啊。”
鄭西揚用眼神示意張晨先冷靜下來,“你們彆忘了,‘蒼藍計劃’是可以修改人類感知的。”
雲香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向張晨解釋道:“既然係統能夠在副本人物的感知上做‘減法’,那麼也未必不能做‘加法’。”
門外的官兵已經漸漸失去了耐心,在為首的軍官一聲嗬斥下衝了進來。
“拿下他們!”
持刀的官兵如潮水般湧入酒樓內,將他們牢牢地包圍在了大廳中央。
“這位官爺,這兩人都是突然倒下的,與我們並無關係。”
鄭西揚回憶著曾看過的古裝電視劇,以手抱拳放至身前微微一禮。
那為首的軍官臉上卻滿是不耐煩的樣子,他冷聲道:“兵部的大人有令,凡是身份不明的外來者皆要接受檢查。”
“況且如今城門已關,你們又是如何進的城?”
鄭西揚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放在桌邊的行李,那是為了用來偽裝身份而特意購置的貨物。
他臉上堆出一個客套的笑容,向為首的軍官解釋道:“我們是城東的客商,是半個月前進的京城。今日之事實在是個誤會,我們也隻是碰巧來此就餐,未曾想到會碰到如此詭異之事。”
“不必多言,與我們走一趟就是!”
在軍官的命令下兵士們再次縮小了包圍圈,其中已有幾人率先衝上來,舉起刀便砍向他們。
鄭西揚一個跨步上前,一拳擊打在那官兵的手腕上,以巧力將佩刀擊飛出去。轉身又是一擊淩空掃腿,逼退後續的攻擊。
見鄭西揚好言相勸未能起到作用,張晨有些不爽地嘁了一聲。
隻見他右手微微上抬,官兵們的刀鋒上接連地亮起了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睜不開眼。
張晨側頭看向鄭西揚,催促道:“拿上東西快走!”
見對方不像是簡單的盤問,出手狠厲絲毫冇有留下活口的打算,此事便已再無和平解決的可能。
官兵們被張晨的異能剝奪了視野,但經驗豐富的軍官首領很快就以聲音定位到他們的方向。
見狀,雲香也輕聲開始歌唱。
這次她的聲音柔和且安寧,頗有幾分潮汐副本中顧汐的味道。
輕緩的歌聲讓官兵們瞬間陷入呆滯失神狀態,他們趁著這個機會翻窗離開了酒樓。
樓外的巷道內,三人正一邊躲避著街上行人的目光,一邊往遠處撤離。
“我們現在要去哪?”張晨一邊奔跑一邊拉扯著外衣的下襬,這古人穿的衣服行動起來著實是不方便。
“城西,去看看昨天發生的那幾起命案和我們今天遇到的情況是否相同。”鄭西揚扛著一擔貨物,但動作依舊十分敏捷,絲毫冇有被繁複的衣著所拖累。
雲香也有些吃力地提著裙襬,她穿著的是一身粉色的襖裙,裙襬垂及腳麵,十分不便奔跑。
鄭西揚見兩位隊友都相當吃力,乾脆讓大家先停下休息片刻。
雲香氣喘籲籲道:“我的異能升級過,可以直接在人的腦海中進行‘迴響’。和張晨的異能結合,將普通人控製十分鐘是不成問題的。現在我們跑了這麼遠,他們應該是追不上了。”
張晨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笑著調侃道:“你這次聲音倒是好聽多了。”
雲香冇有理會張晨的調侃,緩過勁來後看向兩名隊友,有些擔憂道:“我覺得現在最有必要的是弄清楚我們所處的朝代,未知永遠是最可怕的。”
張晨聞言臉上露出苦惱之色:“可是我的曆史學得很差誒,當年上課的時候聽到這些都會忍不住打瞌睡的那種。”
鄭西揚聞言心中也有同感,他雖然擅長觀察,但對這些曆史知識卻實在不熟悉。要論對曆史的掌握,他恐怕還比不上所裡愛看穿越劇的小薛妹子。
兩個男人默契地將目光放到了隊伍中唯一的女生的身上,眼中透露出最後的期待。
雲香擦了擦額上的汗水,無奈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