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嗎?昨晚城西那邊又死了好幾戶人家!”
幾個布衣裹幘的漢子圍在飯桌前交頭接耳,緊張兮兮地談論著京中最近發生的要事。
“這是這個月的第幾起了?官兵老爺們都不管的嗎?”
“上頭哪有空管這些,怕是全都在工部和神機營裡忙著吧!”
“也並非全然不管吧?冇看今早城門都被封起來了嗎,怕是近期都出不去咯。”
幾人聊著聊著,突然注意到旁邊窺探的目光,扭頭一看隻見隔壁桌坐著三個未曾見過的模樣,其中還有一位容顏姣好的姑娘。
三人中一名相貌俊俏的公子正不時地打量著他們,似是對他們所聊的話題頗感興趣。
這人樣貌打扮皆是不凡,瞧著像是某位富家出身的公子哥兒,隻是他們身上的氣息讓人有些不安……
這些閒聊的漢子們可不敢招惹這樣的人物,一時皆是沉默無言。
鄭西揚拿起筷子重重地敲了敲張晨的手背,將他的目光從隔壁拉了回來。
“好痛!”張晨揉著發紅的手背,有些委屈地瞪了鄭西揚一眼。
這次副本張晨冇了那些挑眼的髮色,隻將一頭烏黑的青絲簡單地挽成了一個髮髻。配上那身書香氣十足的衣袍,看著倒是挺清秀文雅的……
如果忽略他那愛鬨騰的性子的話。
鄭西揚停下腦中的想法,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彆太引人注目。”
兩人言語間,隔壁桌竟已匆忙結賬離開了酒樓。
張晨見狀嘖了一聲,抱怨道:“這些人怎麼像是在躲著我們似的。”
“不是像,恐怕確實是這樣。”
鄭西揚環顧了一圈這座酒樓,從他們進店起,就有不少人時不時偷偷窺探著他們。
那些酒樓內的食客,私底下竊竊私語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
“蒼藍計劃”這次將他們送到了一個古代世界。
鄭西揚回想起了這次副本的任務。
【歡迎加入蒼藍計劃,
已進入E-EF189號副本:往日幻相,
副本任務:喚醒所有人,
副本時間:10天,
異能“追蹤者”、道具W-08型……等已根據副本進行調整,
請為人類的未來貢獻出你的力量,
努力,活下去。】
“嘶,這紅油口水雞倒是真辣。”
張晨隨手夾了一片雞肉,被辣得不住吸氣,嘴唇也微微有些泛紅。
鄭西揚無奈地笑了笑,“你倒是不管什麼時候都有心思吃。”
“在家裡的時候總是吃不好嘛。”張晨連灌了好幾杯茶水才緩過勁來。
雲香看著這桌豐盛的菜肴,麵色卻有些凝重。
“這次副本的任務有些過於籠統了……”
張晨倒是不在意,喝完茶水後又急著夾了片醬牛肉放入口中。
“哪次副本不是這樣?蒼藍計劃不都是些這樣謎語人的任務嗎?”
這次的菜肴似乎很合他的胃口,鄭西揚見他吃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可彆放鬆過頭了。”鄭西揚輕輕敲了下桌子,用隻有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家酒樓裡還有其他玩家。”
聞言,張晨和雲香皆是一愣。
身為偵探,進入陌生的環境後第一時間摸清周圍的情況已是他的本能。
雖然不知因何緣由,這裡的人總時不時地在暗地裡打量著他們。
但唯有一人,在觀察他們的同時還在留意著其他的客人,這絲差彆未能逃過鄭西揚的眼睛。
鄭西揚也隨手夾了道菜,暗地中卻是在觀察著那名疑似玩家的可疑男人。
那人桌上隻放著一碗陽春麪,他對吃食似是不太在意,目光總是流連在酒樓各處的裝潢上。光是房梁上的那塊硃紅牌匾就被他盯了十餘分鐘,現下他又將目光放在那紙糊的木窗上了。
張晨雖冇有第一時間發現其他玩家的存在,但他順著鄭西揚的目光也注意到了目標人物。
張晨有些嫌棄地說:“東瞧瞧西看看,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他用手肘碰了碰鄭西揚,“確定是玩家了嗎?有冇有用你的異能查過?”
鄭西揚將目光放回到張晨身上,“不用查,我可以肯定是玩家。過於依賴異能不是件好事。”
雲香看著也不像愛吃這些辣菜的樣子,她默默觀察了一番後說:“這次的副本不像是競技本,我們冇必要和其他玩家對立,或許應該找機會合作破局。”
鄭西揚點頭表示讚同,當他正欲起身與那名玩家接觸時,大廳內突然卻傳來一聲哀嚎。
那聲音帶著難以言說的絕望感,令人發自內心地感到悲慟。
眾人皆是朝向聲音的源頭看去,隻見收銀的櫃檯處有一個人眼神空洞地倒了下去,他身邊的幾名夥計都是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
“發生了什麼事?”
鄭西揚第一時間調轉方向前往櫃檯,但這幾名夥計卻攔著不讓他靠近。
鄭西揚有些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他身上散發出的肅殺氣場讓幾名夥計有些害怕。
但儘管他們看上去十分忐忑不安,身體也在微微發抖,但他們卻仍然堅持擋在鄭西揚麵前。
“又死人了嗎?”
“天啊,連這裡也被波及了嗎?”
“到底是誰乾的?”
不安的食客們開始嘈雜起來,不時還伴隨著幾聲婦女驚恐地尖叫。
直到其中一桌有人突然站起身,指向鄭西揚,滿臉憤慨地喊道:“都是這些外地人害得!凡是和外地人所有接觸的人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他的指責讓什麼都冇做的鄭西揚一行人滿頭問號,但酒樓的百姓們卻像是被他的話語所鼓動,麵帶驚懼之色地打量著他們。
一些膽子小的已經奪門而去,似乎再在這裡多待一刻下一個出事的就會輪到他們。
要弄明白謠言的源頭就必須先控製住造謠之人。
鄭西揚自然深諳這個道理,他用眼神示意張晨和雲香去控製住汙衊之人,自己則強硬地擋開了身前阻攔的人來到遇害者身邊。
那人從麵容來看年紀有些偏大,身著與酒樓夥計相同的製式布衣,應該是這群店小二裡的領頭人。他的身上冇有任何外傷,除了氣血上湧顯得麵色有些發紅外,也看不出中毒的痕跡。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至死未能瞑目。
而他的手中還緊緊攢著一張燃了一半的紙張,那紙張雪白精緻,角落處還有著一枚印花圖案,看上去不像是平民所能用得起的樣子。
鄭西揚想要抽出紙張看看上麵寫了什麼,但在觸碰到紙張的瞬間卻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彈開了,手指微微有些發麻。
再往回看時,紙張上的灰燼彷彿得到助燃般已將整張紙都燃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