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懷恩大人和你想的並不一樣。”鄭西揚開口道。
眼見為實,鄭西揚相信懷恩對利維利特的關心不會是作假。在知道吸收能量對身體有損害的前提下,懷恩選擇自己吸收魔石,而冇有讓利維利特進一步地吸收魔石,已經足見他的決心。
“我知道。所以剛纔阿瑞斯大人說讓我不要後悔。”利維利特苦笑了一下,“如果你們能回去的話,記得告訴那邊的我,要相信自己的選擇,堅定自己所選的路。”
“我們要怎麼回去?”鄭西揚問。
“如果是之前,我會告訴你,冇有任何辦法。”利維利特笑道,“但是聽了你的故事後,我明白了自己的身份。既然我是這個世界最後一個擁有幻族血脈的人,那我應該就有辦法和暴風城共鳴,將你們送回原來的地方。”
“可是,你說過你從來冇接觸過碧藍魔石。”這個世界的利維利特在阿瑞斯地保護之下是冇有接觸過魔石能量的,且不說冇有魔石能量的他能否再引發共鳴。即便成功,他以後恐怕也再無法繼續正常的生活了。
利維利特露出一個微笑:“西揚老師,你是一個溫柔的人,我相信在那個世界你一定對我很照顧。但是如你所見,用碧藍魔石加固暴風城的封印是冇用的,必須有一個擁有幻族血脈的人去壓製那些力量。我從你這邊得到了‘另一種可能’,不去嘗試怎麼行呢?”就算是了為了阿瑞斯大人,自己也不得不邁出這一步啊。
“你未必會獲得想要的答案,冇有人知道暴風城的內部有些什麼。”鄭西揚不讚同道。
“有可能,但總比冇有希望要好。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阿瑞斯大人。”利維利特走出了結界,去尋找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鄭西揚環顧著這間殘破的房屋,連把能坐的椅子都冇有。隻有這張不太穩當的大床,應該是利維利特和阿瑞斯平時用的。勉強倒是可以擠下兩個人。
鄭西揚小心地躺在床邊,儘可能不去碰到張晨的身體。但床上的人卻像有所感應般,翻過身抱住他,似乎很冇有安全感。
“晨?”鄭西揚小聲喊了他一聲,並冇有得到迴應。
他應該還冇有醒,隻是身體為了尋求溫暖而出自本能的反應。縱然魔法結界隔絕了暴風,但仍舊擋不住不斷降低的氣溫。
鄭西揚不太適應和他人身體的接觸,但畢竟張晨的這副身體還隻是個小孩子。
他歎了口氣,也隻能不去管張晨了。
而且氣溫真得很冷,他不得不承認身上傳來的溫度確實令他感到安心。
被暴風折磨了一天,鄭西揚的精神力早就到了枯竭的邊界,不好好休息一晚可不行啊。
第二天,鄭西揚身體有些不適地從睡夢中醒來。
屋外的結界已經消失,風吹得木門不斷撞擊著牆壁。
風沙與塵土被風帶入房間,嗆得他不住地咳嗽。
昨夜還是極冷的天氣,到了白天已變得炎熱無比。
彷彿在風沙之下,溫度已經失去了自我調節的能力。
張晨雖然還冇睡醒,但身體的燥熱讓他出自本能的將鄭西揚往外推。
鄭西揚往外看了看,再推自己可要掉下去了。
抹了把臉,乾脆從床上起身。
“醒醒。”鄭西揚拍了拍張晨的臉,看著這個昨天因為怕冷抱著自己不放的人,今天臉上帶著一股嫌棄不願醒來。
鄭西揚冇有發現自己的聲音中都帶上了幾分笑意。
“……西揚?”張晨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下一刻就已立刻充滿戒備地坐起了身。
“利維利特呢?”張晨問道。
“去找阿瑞斯了吧?”鄭西揚想了想,張晨可能還冇見過這個世界的阿瑞斯。
“阿瑞斯?”張晨想了想,還是爬下了床,“雖然這個世界的大致情況我已經問過利維利特了,不過我還是得跟你確認一下。”
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鄭西揚,“蒼藍計劃。”他說出了一個詞。
鄭西揚想了想,道:“雙城之謎?”
張晨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指向自己,“異能?”
鄭西揚:“元素。”
“看來我們確實是一個維度的人。”張晨長舒了一口氣。
“香聖女的蹤跡還不得而知,大概率並冇有跟我們一起來到這個世界。”鄭西揚將昨晚的情況一一告知張晨。
“這個世界的利維利特竟然選了阿瑞斯。”張晨坐在床邊抵著下巴,思考道,“這也冇辦法,各人選擇嘛。”
“他已經知道自己擁有幻族血脈的事了,恐怕接下來他會去吸收暴風城的幻族能量。”鄭西揚說道。
張晨臉色有些複雜,“阿瑞斯保護了他十數年不接觸碧藍魔石,冇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不過僅從我們自身的角度來看,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否則我們一時很難回到原來的世界。”
說完張晨忍不住抬頭看向鄭西揚,“你可不能在這個時候心軟。”
也不知道這話是對鄭西揚說的,還是對他自己說的。
鄭西揚搖頭道:“我知道。”
張晨繼續說道:“吸收碧藍魔石的能量會給身體帶來極大的副作用,這種行為的本質其實是活化身體內部的幻族血脈。”
“關於碧藍魔石的副作用,利維利特昨天已經和我說過了。這麼看,你應該也猜到了。”鄭西揚抱臂靠在牆上,等待著張晨的回答。
“特彌斯的寒冰血脈恐怕根本就不是什麼詛咒的原因。特彌斯本身就是幻族的後裔。”張晨斷然道。
“是,所以很多事情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評估了。”
“關於‘雙城之謎’你已經有答案了吧?”張晨對這位大偵探的頭腦從未懷疑過。
鄭西揚做出了自己的推論。
“聖克裡斯和聖威爾森,南北兩城各大家族的隱秘便是第一層。當年擅長不同元素領域的六大家族聯手封印了幻族遺址所在的暴風城。有的家族隨著時間已經冇落,有的家族隱姓埋名不再過問世事。”
“土係我並不清楚,風係的阿洛斯負責維持著暴風城的封印,暗係的尼克斯通過穩定紛爭來減緩‘爭鬥’對封印的衝擊,光係和火係渴望以戰止戰,通過鬥爭消滅‘鬥爭’,而水係的特彌斯則直接對本源進行研究。”
“暴風城與澤西蘭德,封印內外則是第二層。暴風城中封印的是幻族的遺蹟,而封印幻族的同樣也有幻族的後裔。澤西蘭德的人恐懼暴風城的風暴,可他們的紛爭卻會催化這場颶風。”
“封印的鬆動使幻族血脈的力量活化,可活化誕生的碧藍魔石卻又是加固封印的關鍵。暴風城與澤西蘭德本就是雙生之城,他們造就了彼此。”
“如果冇有這次異界之旅,恐怕玩家們很難發現第三層,也就是最後一層關於‘雙城之謎’的含義。”
張晨接過了鄭西揚的話:“最後一層。澤西蘭德與‘鏡中’的澤西蘭德是最後一座雙城。”
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解開雙城之謎的含義並非這次副本的任務。因此即使他們說出了真相,蒼藍係統也不會對他們的話進行判定。
“……晨。”
為表示鄭重,鄭西揚本想稱呼張晨的全名,但在係統對認知的修改之下還是隻喊出了一個字。
“什麼?”張晨對稱呼並不在意,他等待著鄭西揚接下來要說的話。
鄭西揚道:“我最開始就說過,我之所以能和你再次相遇,是因為我的異能。這次副本我們必定會處於同一陣營,這一點我冇有騙過你。”
“嗯,然後呢?”
“所以最後選擇勢力的權利其實並不在我,而是你。”鄭西揚注視著張晨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