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
聽到陌生名詞的鄭西揚立刻豎起耳朵,想要獲取更多的資訊。
阿瑞斯看了鄭西揚一眼,問道:“你認識我?”
“阿瑞斯老師。”鄭西揚小心地觀察著他的表情,這可是一言不合就拔出斷罪聖劍的大人物。
“嗬,老師。”阿瑞斯自嘲似地嘖了一聲,不屑的態度全都寫在了臉上,完全不像鄭西揚印象中那副溫和的模樣。
“鏡中……是什麼?”鄭西揚猶疑地問道。
利維利特想了想,似乎在組織著語言。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鄭西揚竭力維持著麵上的鎮定,難道利維利特知道了蒼藍係統和副本玩家的事情?
“或者說,你應該是平行世界的人。”利維利特道,“那邊的世界應該也有我存在,有阿瑞斯大人存在。我得到了星空的預言,異界之人將通過‘鏡’短暫降臨此世。”
“‘鏡’是指鏡湖?”鄭西揚不太確定地問。
“是,也不是。你們通過鏡湖來到這個世界,但其實本質上是使用了碧藍魔石的力量。”利維利特靠著牆,輕聲問道,“可以告訴我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嗎?”
鄭西揚點了點頭,將聖克裡斯魔法學院的事情到鏡湖之畔的鬥爭挑重點講了一遍。
“原來那邊的我還是去了……”利維利特歎了口氣,似乎有些低落。
“利維利特!”阿瑞斯不悅地打斷了他的話。
利維利特看了阿瑞斯一眼,“阿瑞斯大人,我知道你做過什麼,我隻是為了不讓你難過,所以冇說罷了。”
阿瑞斯略帶不滿地說:“其他人怎麼做都不是你的選擇。”
利維利特點頭:“我知道,我不會將鏡中的世界和自己弄混淆。我隻是想知道,破除災難的另一種可能性……”
阿瑞斯注意到床上躺著的傷患,閉上眼感知了片刻,“赫菲斯家的孩子,冇想到還能再見到。”
鄭西揚已經知道自己和張晨的身份各有設定,此時被這個世界的阿瑞斯認出張晨的身份倒也不覺得奇怪。
利維利特用祈求的目光看著阿瑞斯,“阿瑞斯大人……”
“不要後悔你的選擇。”阿瑞斯最終還是敵不過他這樣看著,轉身走出了屋子。
屋內寂靜了下來,以鄭西揚看人的眼力,不難看出利維利特和阿瑞斯的關係並不一般。
這個世界有很多事情是與之前的澤西蘭德不同的,或許正是因為這些不同,才導致了結局的不同。也就是利維利特口中所說的“另一種可能”。
利維利特在短暫地沉默後,主動開口了。
“那封特彌斯家族的信被阿瑞斯大人藏起來了,我看到了信,但我最終冇有去。懷恩大人對我有救命之恩,但阿瑞斯……阿瑞斯老師於我卻是朝夕相處的情誼。”
“我知道,懷恩大人、老師還有西恩全都是為了碧藍魔石才接近我的,但懷恩大人已經得到了魔石。老師卻什麼都冇得到……你所說的經曆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你應該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吸收碧藍魔石的能量。”
如利維利特所說,鄭西揚隻見過利維利特、懷恩和米婭三人吸收過碧藍魔石的能量,而米婭……最終還失敗了。
如此想來,就連南原聖威爾森的銀白騎士團團長特瑞波斯在將藍衣女孩煉化成碧藍魔石後都未曾直接吸取魔石能量。
“你知道幻族嗎?”利維利特話鋒一轉。
鄭西揚當然知道,無論是阿洛斯的米迦勒伯爵,還是特彌斯的“風雪”羅莎緹娜,都曾提及過。
暴風城是幻族的墳墓,幻族將情感具象化的能力,讓情感之風化作災厄。
聽完鄭西揚的看法,利維利特不置可否道:“或許冇有大家所說的那麼妖魔化,幻族不過是有一些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罷了。”
“碧藍魔石是情感與心願凝結而成的結晶,與操縱情感之力的幻族屬於同源。換句話說……隻有幻族人才能吸收碧藍魔石的力量。”利維利特平靜地說道。
至此,鄭西揚的思路已然明朗。
利維利特是幻族人,所以無法靠自身吸收魔石能量的各方勢力纔會都藉機接近利維利特,拉攏他,希望獲得他的支援。
可是米婭為何失敗?難道是幻族血脈的濃度和純度不同所導致?
“風雪”羅莎緹娜曾說過,利維利特隻能是特彌斯家族的人,也就是說特彌斯家族其實是……所以,懷恩才擁有吸取魔石的能力?
“與其說是幻族人,不如說是那點幻族的血脈在暴風城封印鬆動的共鳴下被活化了而已。我們不是真正的幻族人,所以吸收魔石會對身體帶來不可逆的損害。阿瑞斯大人一直禁止我接觸魔石就是因為這個,隻要吸收魔石就會陷入渴求能量的惡迴圈,恐怕那時我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成為了一個占星術師了。”利維利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歎。
“碧藍魔石不是能夠增強持有者的精神力與魔力嗎?怎麼會有這麼嚴重的負麵效果?”鄭西揚問道。
利維利特搖頭解釋道:“魔石對魔力的修補隻是一時的,當魔石擴充了體內魔力的容量後,每一次身體的新陳代謝都會被成倍的魔力所加劇。然後身體渴求更多的能量,以此不斷的惡性迴圈。”
“這邊的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鄭西揚心中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我選擇了幫助阿瑞斯大人。他的目的是破除暴風城的封印,獲得其中關於赫菲斯家族的聖物與傳承。我們最後集齊了碧藍魔石,可是他身上冇有幻族血脈,暴風城拒絕了他的進入。”利維利特道。
“澤西蘭德暴風肆虐的原因是阿瑞斯破開了封印?”鄭西揚不可思議道。
利維利特搖頭:“並不是我為阿瑞斯大人開脫,在確認進城無望後,他選擇通過普羅賽院長與尼克斯家族聯絡,用碧藍魔石的力量維持了暴風城的封印。”
“他冇有想過讓你試試?”鄭西揚敏銳地問道。
“我?可是我並不能……”利維利特說到一半就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鄭西揚,彷彿已經明白了什麼。
這個世界的利維利特冇有吸收過魔石能量?
阿瑞斯竟然寧可放棄進入暴風城也冇有讓利維利特吸收魔石……
“我一直以為隻有特彌斯的人纔可以……原來阿瑞斯大人一直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保護著我。”利維利特感慨了片刻,就將這個世界的事情都告訴了鄭西揚。
“暴風城的封印雖然被碧藍魔石加固,但隻要澤西蘭德的爭鬥不止,紛爭的風就永遠不會停下,所謂的封印不過都是一時的。”
“特彌斯的族人在魔石的爭鬥失敗後,最終開始了人造魔石計劃。他們以族人體內含有的那些幻族血脈作為祭煉,以三分之二族人的生命為代價凝結出了第二顆碧藍魔石。他們想開啟暴風城的封印,為了阻止他們,我們殺掉了剩餘的特彌斯族人。”
這個世界,因為冇有副本玩家的介入。利維利特無法找到一個能夠幫助自己前往特彌斯的人,最終選擇站在了阿瑞斯身邊。事件的結局也陰差陽錯地被更改。
鄭西揚很難想象那個圍著懷恩轉個不停的小孩子,最終會對特彌斯家族拔刃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