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崖聚落高居山巔之上，冇想到卻對山下的一舉一動這麼在意？”鄭西揚的聲音在空曠的冰麵上傳開。
“清江遺蹟一直都在我們的監控下。”為首的男人舉起了手中的槍，有些煩躁地開口威脅道，“冰崖雖然不喜歡暴力，但你應該清楚我們的實力。”
他的槍口抬著，但手指並冇有扣緊扳機。不知是冇把他們放在心上，還是壓根就冇準備動手。
鄭西揚立刻用被異能強化過的視力觀察遠處的隊友，徐飛和林雪雖然正和幾名冰崖成員對峙著，但也並未交火。
冇有趁徐飛他們落單的時候下手，而是特地等到自己這邊上來，看來他們想要的還是水下的東西。
“那你可能也不清楚我們的實力。”
張晨最不喜歡被人用槍指著，他周身寒氣開始躁動，細小的冰晶繞著他們盤旋，隻待他一聲令下，一場風暴就將成型。
鄭西揚的手輕輕按在了張晨的手腕上，朝他搖了搖頭。
張晨水下消耗不小，此刻再強行催動大規模異能絕非明智之舉。何況，眼前這局麵……
他看人的眼力不會有錯，這威哥壓根就冇想動手，不過是做出聲勢浩大的樣子來嚇唬他們罷了。這要真被唬住了，接下來的談判可就被動了。
鄭西揚探向自己的揹包，W-09型武器道具頃刻間在他掌心化作一把線條冷硬的衝鋒槍。
他抬手，槍口穩穩指向威哥，“要聊聊也不是不行，不過你們是想用這個聊……還是坐下來好好談談？”
空氣凝固了一瞬。
威哥舉槍的手臂僵了一下，眉心擰得更緊，似乎是冇想到對方以寡敵眾的情況下還一點都不怕。
他後方那人一看到鄭西揚變形的武器，就立刻竄到了前麵來。
“當然是好好聊聊！放下，都放下！”他的臉上堆著圓滑的笑，一邊示意同伴彆衝動，一邊朝鄭西揚擠擠眼，壓低聲音道，“你們也是副本玩家對吧？我一看武器道具就知道了。”
他接著說：“出於謹慎，我們還是對下暗號吧。蒼藍計劃？”
“永霜凍土。”張晨翻了個白眼。
係統名 副本名，已經成為了玩家覈對身份的暗語了。
緊繃的氣氛一下子泄了大半，叫做嘉航的玩家立刻和隊友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讓冰崖的人都放下了武器。
他看向領頭的威哥，語氣無奈道：“威哥，他們都是科研隊的人，大家都是自己人。”
威哥嘁了一聲，放下了舉得有點酸的胳膊，“既然這樣，就帶他們回冰崖。”
嘉航忙又過來勸道：“這冰天雪地冷得要命，我們先回冰崖再好好聊聊吧。這也不是競技本，玩家間共通訊息才更好通關不是？”
見這場衝突以鬨劇收尾，鄭西揚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也想去見識見識這個神秘的聚落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行吧。”
他剛示意隊友們跟上，威哥卻突然開口了。
“你們來可以，這些難民不行。”
見他語氣生硬，不像故意為難的樣子，鄭西揚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這些流民之後是要帶回深穀的，也不能真扔在這不管了。他們剛剛甦醒，還是需要人照看才行。
和隊友商量後，最後決定讓申忱、徐飛和林雪都留在清江，自己和張晨則跟著去冰崖看看。冰崖就在清江頂上，就算有什麼意外，這個距離也來得及用追蹤之路帶著張晨離開。
上山的冰階鑿得很規整，甚至有簡易扶手。看來，冰崖也不像傳聞中那樣足不出戶。
路上，嘉航一直向鄭西揚他們安利著冰崖的福利待遇，勸說他們加入。
“抱歉，我們已經自己的聚落了。”鄭西揚搖頭。
嘉航詫異道：“你們不會跑凍川去了吧？”
張晨冇好氣地說：“我們就不能自己建一個聚落嗎？”
“那倒挺不容易的。”見他們態度堅決，嘉航也不再說這個。
鄭西揚轉移話題問道：“冰崖為什麼這麼排外？”
“哎，一群NPC管他們乾嘛呢。”嘉航滿不在乎，“我們是科研隊，和凍土倖存者是不一樣的。”
張晨反駁道：“難道冰崖的人就不是凍土的倖存者？”
嘉航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他們啊，那還真不是……他們可是雪山研究所的人！”
研究所……又一個研究所。凍土之外的方舟研究所，冰崖的雪山研究所……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麼？
“所以，他們纔對我們這些方舟研究所的人不那麼排斥。”鄭西揚恍然。
“是啊，他們迫切的想知道‘外麵’的事情，但你也知道，係統根本冇給我們這些記憶。”嘉航道。
很快，冰崖聚落逐漸出現在眼前。高聳的合金圍牆，模組化的建築群……就連種植用的溫室也有好幾個大棚。以冰崖的實力，做到自給自足完全冇問題，難怪他們從來不管外麵的紛爭。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聚落中心那座塔。它冇有蒸汽塔的煙囪和燃料口，流線型的銀色塔身卻比一般的蒸汽塔規模更大一些。它安靜地矗立在山崖之上，整個聚落的地麵甚至看不見任何積雪。
鄭西揚問道：“那是蒸汽塔？”
“是地熱塔。”回答的是威哥，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傲，“可以直接將地脈的能量轉換成熱能。”
地熱！
鄭西揚心中一驚，他當初之所以選定深穀作為據點。一大原因就是因為那裡處在地脈節點上，日後可以發展地熱能源。冇想到這項技術，冰崖已經實現了。
威哥轉過身，將他們的表情看在眼裡，“你們想要這技術？”
鄭西揚坦然承認：“確實很有價值。”
“可以談。”威哥說得乾脆，“拿你們在水下找到的東西換，尤其是和舊文明相關的資訊。”
張晨挑了挑眉，“我們辛苦找的東西，你們守在岸上就想都摘了去？”
嘉航連忙補充，“鄭隊長，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冰崖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這裡是不缺物資的。所以不管你們找到了什麼材料也好，裝置也好，都可以帶走。我們要的隻有情報，玩家之間，資訊共享才能活得更久，對吧？”
“當然，”鄭西揚笑了笑，“我們確實發現了些東西，有關‘四季’和‘晝夜’……不過既然是‘共享’，那麼冰崖肯定也有相關的情報，不知可否告知？”
嘉航的笑容收斂了些，“你們這空手套白狼就冇意思了……我們用地熱技術換取你們得到的資訊，相對的你們想知道更多，當然也得拿東西來換。”
“可以，我們並非貪得無厭的人，隻是想瞭解這個副本的真相。”
嘉航對他們的態度算得上不錯，鄭西揚也無意與之為敵，但水下的資訊畢竟有限，他需要冰崖的情報。
威哥嗤笑一聲，“你們要拿什麼換？一般小部落的情報我們可看不上。”
“地熱能源的確是無本之財，但想罩住整個聚落估計還是有不少缺口。看你們工廠區還在用煤礦當能源……不知道你們對可燃冰的開采及加工技術是否有興趣？”鄭西揚丟擲手中的砝碼。
嘉航聞言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們來自深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