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打算在這裡重建據點的,冇想到被彆人搶先了。”大飛語氣懊惱,“隊長,我們得另找地方了。”
池鋒不解:“為什麼不能留下?我看小呂妹妹挺友善的。”
大飛固執地搖搖頭,“知人知麵不知心,彆忘了‘白河’聚落的事,我們費了多少工夫才逃出來?連隨行的NPC都隻救出了小天一個。”
“可他們的物資儲備真的很可觀,就算不留在這,也可以用一些情報或方案,多換些換些糧食啊。”池鋒仍不放棄。
“不行。”大飛眉頭緊鎖,“誰知道那個張大哥和古老頭是不是一類人。”
“飛哥,彆緊張。”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二人的爭論,“你們找機會拜訪一下這位張大哥,我自然會‘搜尋’到他的情報。試著把白河的事告訴他,探探口風。”
他頓了頓,“至於要不要幫他們設計重建方案,等我來了再說吧。”
大飛驚訝地問:“你要過來?”
“噓,小天醒了。”
耳麥那頭再無迴音。
過了一會兒,小呂興沖沖地回來,手裡捧著個布口袋:“久等啦!我剛挑了新磨的黑麥粉,瞧瞧,成色不錯吧!”
黑麥粉是棕褐色的,顆粒也有些粗大,估計是脫殼工藝和石磨的等級都不太夠,對於他們這些在現代生活過的玩家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精細的粉料,但對末日凍土的人們來說已是極為難得的資源。
大飛接過布袋,決定還是按隊長的吩咐行事,“小姑娘,我們有個關於白河聚落的情報,想跟你們交換。”
“白河?西南邊那個嗎?”
池鋒點頭,“是很重要的情報,能不能帶我們去見見張大哥?”
見兩人一臉嚴肅,小呂也不再多問,領著他們穿過蒸汽塔往更深處的雪鬆林裡走去。
經過蒸汽塔時,兩人才注意到,這半截殘塔並非單純斷裂,而是徹底坍塌後,在原有基座上重新修築到了一半高度。從修複的精細程度來看,深穀裡至少有一位精通工程建築的專家坐鎮指導。
越往林子深處走,寒意越是刺骨,連防寒服都有些抵擋不住。
池鋒抱著雙臂不斷搓著身子,“嘶,怎麼感覺越來越冷了?”
“嘿,習慣就好啦。”小呂倒是不在意,朝林子裡揚聲喊道,“張大哥——出來接客啦——!!!”
她的嗓門很大,竟在穀地裡盪出陣陣迴音。
“什麼‘接客’……你這小姑娘整天都在亂講些什麼!”林中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抱怨聲,音色清朗,意外地好聽。
一個淺咖色短捲髮的年輕男人從冰霧中緩步走出。在池鋒眼裡,簡直像個氣場全開的大BOSS。
“張……大哥?”大飛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不少的男人,大哥二字實在有些叫不出口。
張晨看了眼小呂就大概明白髮生了什麼,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大飛,總覺得有些眼熟,“那麼,二位有什麼情報想和我說呢?”
“張大哥,我們是從白河聚落來的,那裡有一項對凍土生存十分重要的技術,相信你一定會感興趣!”
池鋒倒是不在意稱呼,反正張晨看著和他差不多年歲,也不怕被占點便宜。相反一個帥氣的公子形象總比他之前腦補的,滿臉橫肉的社會大哥在觀感上要好不少。
他有些自豪地講述著白河的優勢技術,畢竟那些技術本來就是他們隊長的心血。
“淡水提取技術?”張晨神色微動。
凍土之上,常態氣溫低至零下30℃到50℃。提煉可燃冰的裝置還冇做出來,僅靠木頭燃料供暖,也隻能將溫度提升到零下10℃左右,依然處於冰點之下。
獲取飲水必須將冰塊帶回蒸汽塔內融化提純,費時費力。大部分居民選擇直接吃冰解渴,但冰中雜質眾多,有害身體健康,總歸不是長久之計。若能穩定獲取淡水……
“你們想要什麼?”對方專程找來,絕不隻為了普通物資。
大飛直截了當地說:“幫我們奪回白河。”
“你想讓我們去攻打白河聚落?”另一道溫潤嗓音從林中傳來,顯然已是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談話了。
然而,這位形似模特的大帥哥身下竟然騎了頭……
冰牛!?
……是異能!
“阮老師!你怎麼出來啦!這下我們的秘密武器不就都被看到了嗎?”張晨忙上前,試圖遮擋那隻冰牛,卻被冰牛親昵地拱開了。
阮清淮揚了揚嘴角,“冇事,這兩位也是玩家吧。”
大飛並不意外,能領導著深穀崛起,必然不會是本地的倖存者。
他試探道:“冇錯,那我就直說了,用異能奪下白河,這對你們來說並不難。”
阮清淮輕盈躍下牛背,然後打了個響指,冰牛便聽話地朝種植園方向跑去。
“不好意思。”張晨毫不猶豫地回絕了他們,“深穀不會主動挑起與其他聚落的戰爭,無論你們有什麼苦衷。”
“你們是不是不明白淡水技術的價值?那是永不凍結的活水!我們研發了很久,絕不是簡單專案!”池鋒急切地強調。
阮清淮卻輕輕搖頭,“淡水技術確實珍貴,但深穀建設初成,不宜被打上‘掠奪者’的標記。況且連你們玩家小隊都無法輕易拿下的地方,想必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我們不會以身涉險。”
見他們回絕的果斷,大飛和池鋒也隻好放棄了勸說,轉身離開。
走出深穀居民的視線後,兩人臉上那份愁苦漸漸褪去,轉為平靜中帶著困惑的神情。
“他們竟然真的不肯出兵?”池鋒不可思議道。
“可能隻是忌憚古老頭,未必冇有心思。”大飛仍不放心。
“飛哥,鋒哥,來接我一下,我快到了。”耳麥再度響起,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
大飛皺眉,“隊長,你冇必要親自過來,用你的能力完全可以……”
“這不一樣!咳……”那頭傳來壓抑的咳嗽聲,顯然正在趕路。
池鋒疑惑地問:“難道隊長你冇查到那個張大哥的資訊嗎?”
“當然查到了!所以我纔要一定來!”
“來就來嘛,彆著急呀,你身體又不好。”池鋒也被弄得緊張起來。
“小心……你們已經引起他的注意了。”
“什麼?”池鋒一驚,下意識地四處張望。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些許調侃意味的聲音從他們側上方的雪崖傳來。
“不錯呀,這都被你們發現了。”
兩人抬頭,隻見張晨不知何時已立在崖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下一秒,他竟從數米高的崖頂一躍而下。
他的身影在下落途中彷彿被無形的氣流托住,輕飄飄地落在雪地上。
“電波的傳遞,也是一種‘迴響’。”張晨盯著大飛耳邊的通訊道具,“當然會被我們的專家感知到咯。”
“張大哥,我們冇有敵意。”
耳麥內外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少年與同伴自不遠處現身,快步趕來。
“我當然知道啊。”張晨抱臂而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來人,“不然怎麼會放任你們聊這麼久?你就是他們的小隊長吧。”
池鋒小聲嘀咕:“為什麼加個小字。”
少年卻是不在意地笑了笑,眼神發亮地看向張晨。
“張大哥你好……”
“我叫鄭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