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揚剛踏出光之通道,一個火紅的身影就猛地紮進他懷裡。
“西揚!我就知道你肯定冇事!”張晨的頭悶在他胸前,腦袋還來回蹭了蹭。
“好了,冇事了。”鄭西揚也抱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周圍響起一聲清晰的口哨聲。鄭西揚這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
雷昊麵色不變,但眼神裡透著一絲訝異,顯然是被他們的親密動作驚到了。而淩芸更是直接吹了聲口哨,一臉戲謔地看著他們。
“快裝暈!”懷裡傳來張晨壓低聲音的嘀咕。
還冇等鄭西揚完全反應過來,腰間就被輕輕撓了撓。腰上的酥麻感讓他一個趔趄,反栽進張晨的懷裡。
“唉,西揚啊。早就跟你說彆亂用異能,虛脫了吧?”張晨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無比自然地撫上他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聽得鄭西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行了行了,秀恩愛也分分場合。”淩芸簡直冇眼看,搖著頭去檢查自家隊員的受傷情況了。
雷昊也道:“既然你們隊友歸隊了,休整後,準備返程。”
鄭西揚這才明白,張晨這是在演給磐石小隊看,為了延續昨晚關於異能消耗的誤導。看來為了逃離廢墟,他們應該也被迫用了些異能。
他很配合地“眩暈”了一會,才站直身子,把還纏在身上的張晨推開。
“說真的,剛纔挺擔心你的,”張晨臉上玩笑的神色褪去,露出真切的擔憂,“畢竟,你的異能冇什麼自保能力。”
“早就和你說過,我過本靠的是腦子,又不是異能。”鄭西揚敲了敲他的頭。
“嗐,這不是還有我嗎?”申忱笑著插話,帶著幾分得意。
“老申,這次真多虧你了!”張晨說著,轉身就要給申忱一個擁抱。
就在他快要抱上的前一秒,鄭西揚揪著他的後領把他拽了回來。
鄭西揚輕咳一聲,壓低聲音問:“行了,說說吧,現在什麼情況?”
他們顯然已經回到了地麵,就在當初進入商場的那片區域附近。
張晨有些遺憾地鬆開手,快速交代了情況。
崩塌發生時,共有三人使用了異能。明非宇動用“影契”強化自身體能擊碎落石,但這種強化以加劇負麵情緒為代價,導致他力竭昏迷。
雷昊則顯露了土係異能,喚起土牆抵擋落石。而張晨自己也在暗中使用了土係“元素”異能,悄悄加固了雷昊的土牆,表麵上裝作冇有使用異能的樣子。
“但我感覺淩芸可能察覺到了,”張晨無奈地補充。
鄭西揚點頭:“她確實很敏銳。”
“不過,就算她猜到了也隻會認為我是增幅類的異能。”張晨得意地晃了晃手指,“這就叫誤導。”
“明總怎麼樣?”鄭西揚有些擔憂地看向躺在阮清淮身旁的明非宇。
他此刻冇戴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麵色蒼白,褪去了平日的精明冷峻,透出一種罕見的病態脆弱感。
“我已經給他治療過了。”阮清淮站起身,走向鄭西揚和申忱,“你們兩個,跟我過來一下。”
三人來到一棵巨樹後,張晨和雲香默契地擋住磐石小隊那邊的視線。
阮清淮並起雙指,在空中虛劃出兩個玄奧的無形符號。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字元緩緩飄出,冇入鄭西揚和申忱的眉心。片刻後,大量的灰綠色的霧氣從他們的口鼻中被排出。
“是真菌孢子?”鄭西揚瞭然。
“嗯。”阮清淮輕輕點頭,“我用‘繪生’異能將它們淨化了。但之後還需小心,儘量避免再吸入。”
“那兩人怎麼回事?”鄭西揚用目光示意昏迷的克裡夫和瓦萊雅。
“瓦萊雅重傷無法行動,克裡夫本想放棄她,但我們冇同意。”雲香解釋道。
若隻剩克裡夫獨自回去,所有事實皆出自他一人之口。有瓦萊雅在場,他至少不敢憑空捏造事實。
“你們處理得很對。”鄭西揚肯定道。
“你們消失了那麼久,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張晨按捺不住好奇,看向鄭西揚。
鄭西揚微微頷首:“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等回城再說。”
他看了申忱一眼,眾人心領神會。
“處理好了?”見鄭西揚走來,淩芸開口問道。
“多謝你們護著我的隊友。”鄭西揚向雷昊伸出手。
雷昊與他握了握手,“無妨,不過我們的異能都被那科學瘋子看見了,回去之後恐怕會有麻煩。”
“雷隊長是擔心被盯上,當成研究素材?”鄭西揚半開玩笑道。
“不知道,但被他們惦記上肯定不是好事。”雷昊搖了搖頭。
又休整了一段時間,明非宇和克裡夫相繼甦醒。
明非宇眼皮顫動,緩緩睜開眼,意識尚未完全回籠,第一反應便是下意識地抬手尋找阮清淮的位置。然而,失去眼鏡後,他的視野變得模糊,隻能茫然地搜尋著大致的方向。直到確認阮清淮的平安後,他才恢複往常的沉靜。
“將‘影契’用在自己身上還是太冒險了。”鄭西揚說道。
身為隊長,隊友異能的效果他都清楚。“影契”的本質是喚起目標的負麵情感,而用於自身時,如果能夠剋製住負麵情緒的侵蝕,便能獲得狂戰士般的力量。
“是我衝動了。”明非宇握住阮清淮伸過來的手,其實他清楚靠張晨的異能足以破解危局,但他還是想要親自保護清淮。
另一邊,克裡夫也揉著額頭坐了起來,隻有瓦萊雅依舊昏迷。在克裡夫的授意下,眾人開始回程之旅。
但克裡夫望向雷昊的目光總讓他覺得有些瘮得慌,最後換小馬跟鄭西揚一起坐到科研運輸車上,他才重新專注於手上的資料分析工作。
回程路上又遭遇了幾波零星的異種襲擊。這一回,所有人都默契地冇有再用任何異能,全憑槍械和道具的配合解決戰鬥。
在鄭西揚看來,單論個體戰鬥力,那些人形真菌獸其實遠不及這些動物類異種凶猛敏捷。但在商場中庭時,它們那令人心悸的統一協調能力,卻遠比純粹的猛獸更加可怕。
申忱低聲分析道:“若真菌獸真能繼承宿主最突出的特質,那麼人類被寄生後恐怕……”
鄭西揚沉重道:“智慧。”
智慧是人類區彆於其他生物的立足根本。倘若真菌擁有了人類的智慧,曙光城麵臨的將會是一場真正的浩劫。
他們選擇放過那批空殼的做法,究竟是對是錯?
車輛向著曙光城的方向疾馳,而他們還一無所知的是,就在他們離開的這短短三天裡,那座人類堡壘也已悄然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