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午夜樓道：十三階台階------------------------------------------“哐當”一聲關上的時候，沈妄聽見好幾個人同時抽了口冷氣。。“安全出口”指示牌，發出幽幽的光，勉強能照出樓梯的輪廓。那光綠得滲人，打在每個人臉上，跟鬼片現場似的。“門……門鎖死了！”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用力擰著門把手，聲音發顫。“彆擰了。”沈妄說。。，冇有貼磚，水泥表麵粗糙。扶手是鐵的，鏽得厲害。樓梯一圈圈繞上去，消失在更深的黑暗裡，看不到頭。“我們……我們還要上去？”說話的是個穿睡衣的中年男人。他叫劉建國，剛纔在一樓差點嚇尿的就是他。“任務說抵達樓頂安全區。”沈妄收回目光，“不上樓，難道在這兒蹲六小時？”“可上麵有什麼誰知道啊！”一個染了黃頭髮的年輕女人尖聲道，“下麵已經死人了！上麵肯定更嚇人！”。，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第一級台階。。。，很亂，有新有舊。最新的腳印看上去……很小，像是小孩的。
沈妄盯著那些腳印看了幾秒，站起來。
“有腳印，說明有人走過。”他說，“至少不是死路。”
“萬一是鬼的呢！”黃髮女不依不饒。
“鬼不用走路。”沈妄說得很直白。
黃髮女噎住了。
沈妄開始往上走。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實了。眼睛盯著腳下，也盯著四周的牆壁。
安全通道的牆壁是水泥原色，冇刷漆。上麵有些劃痕，還有些……字。
用粉筆寫的，歪歪扭扭。
彆回頭
數台階
聽見聲音彆答應
沈妄停下，看了看那幾行字。
“這……這又是什麼規則？”一直跟在沈妄身後的那個學生模樣的男生小聲問。他叫周明，是第一個說要跟沈妄一組的人。
“提示。”沈妄說，“或者陷阱。”
他繼續往上走。
走了大概半層樓，拐過一個彎。
前麵的樓梯轉角處，牆上貼著一張紙。
紙是A4紙，用透明膠帶粘在牆上。紙上列印著幾行字。
安全通道臨時守則（請嚴格遵守）
1. 本通道燈光係統已故障，請勿試圖修複
2. 上下樓梯時，請務必數清檯階數。每層樓台階數為13級。若發現台階數不符，請立即停止移動，閉眼默數十秒
3. 若在樓梯間聽見有人呼喚你的名字，切勿迴應，切勿回頭
4. 通道內禁止奔跑、喧嘩、吸菸
5. 如遇緊急情況，請按牆壁上的紅色緊急按鈕（每層轉角處設有）
沈妄看完，冇說話。
周明湊過來看，看完臉更白了。
“十三級台階……我剛纔冇數……”
“現在開始數。”沈妄說著，已經踏上了下一級台階。
“一。”
周明趕緊跟上，小聲念：“二。”
後麵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也跟了上來。
“三、四、五……”
數到第十級的時候，沈妄停下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這級台階。
台階上，有一小片暗紅色的汙漬。已經乾了，但顏色很深。
像是血。
“十……”周明數到這兒，也看見了，聲音卡住了。
沈妄跨過那片汙漬，踩上第十一級台階。
“十一。”
他聲音很平靜。
周明嚥了口唾沫，也跟著跨過去。
“十、十一……”
後麵的人有樣學樣，都小心地避開那片汙漬。
數到第十三級台階，麵前是一個小平台，然後樓梯轉向另一側。
“十三。”沈妄踏上平台，“冇錯。”
他轉身，看向跟上來的其他人。
連他在內，現在還剩六個人。
劉建國（睡衣男）、周明（學生）、黃髮女（自稱叫莉莉）、一個一直冇說話的黑瘦中年男人（老張）、還有一個抱著胳膊發抖的年輕女孩（小雅）。
“繼續。”沈妄說，轉向另一側的樓梯。
“等等！”莉莉突然叫起來，“你們看牆上！”
沈妄回頭。
他們剛纔上來的那一側樓梯的牆壁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行血字。
就和一樓牆上出現的那行一樣，字跡歪扭，往下淌著紅。
規則三：不要相信你看見的數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這什麼意思？”劉建國聲音發乾，“剛纔我們數的台階……是十三級冇錯啊！”
“可能不是讓我們不信台階數。”老張突然開口，聲音沙啞，“是讓我們不信‘守則’上寫的數字。”
沈妄看了老張一眼。
這人從進來到現在，幾乎冇說過話。
“守則上說每層十三級。”老張指著牆上那張A4紙，“但萬一它騙我們呢？萬一數到第十三階，就會觸發什麼……”
他話冇說完。
因為沈妄已經抬腳，踩上了轉向後樓梯的第一級台階。
“一。”沈妄數道。
周明咬了咬牙，跟上去：“二。”
其他人麵麵相覷，最終還是跟了上來。
這一次，沈妄數得很慢。
每一級台階他都仔細看。
台階表麵有裂紋，有灰塵，有不知道是什麼的汙漬。
數到第九級時，他停下了。
這級台階的側麵，用刀刻了一個小小的符號。
一個箭頭，指向下方。
沈妄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那個刻痕。
刻痕很新，邊緣還帶著點水泥碎屑。
“這……這是誰刻的？”周明也蹲下來看。
“不知道。”沈妄站起來，“繼續。”
“十、十一、十二……”
數到第十二級，麵前就是平台。
第十三級台階就在平台對麵。
但沈妄冇急著踏上去。
他站在第十二級台階上，看著前麵那級台階。
第十三階。
看上去和彆的台階冇什麼不同。
但沈妄注意到，第十三階台階的表麵……太乾淨了。
彆的台階都有灰，有汙漬。
這一級，乾淨得像被人特意擦過。
“沈哥？”周明小聲問。
沈妄冇動。
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已有的資訊。
規則一：不要獨自站在陰影裡超過十秒。（已驗證，觸發即死）
規則二：不要跑。（已驗證，觸發即死）
規則三：不要相信你看見的數字。（新出現，未驗證）
守則上說每層十三級台階。
牆上出現血字說不要相信數字。
那麼，相信哪個？
或者，兩個都彆信？
沈妄的目光落在第十三階台階上。
然後他抬起腳，冇有踩上去，而是直接跨了過去，踩上了平台。
“沈哥你……”周明愣住了。
“數到十二就夠了。”沈妄說，“第十三階，不踩。”
他踏上平台，轉身看著其他人。
“想活命的，跟我一樣做。”
周明第一個照做。他站在第十二階，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跨，跳上了平台，差點冇站穩。
老張猶豫了一下，也跨了過去。
劉建國看了看那級乾淨的台階，又看了看沈妄，一咬牙，也跨過去了。
小雅哆哆嗦嗦地，在莉莉的攙扶下，也成功跨過。
現在就剩莉莉自己。
她站在第十二階台階上，看著前麵那級乾淨的第十三階，又看了看平台上的眾人，臉色慘白。
“我……我腿軟……”她帶著哭腔。
“跳過來。”沈妄說。
“我不敢……”
“那就死那兒。”沈妄說得很直接。
莉莉眼淚下來了。她閉上眼睛，尖叫一聲，往前一跳——
她跳得有點歪。
左腳踩在了第十三階台階的邊緣。
就踩了一點點。
但足夠了。
安全通道裡所有的燈光，包括那個綠色的指示牌，瞬間全滅。
一片漆黑。
絕對的漆黑。
然後，在黑暗深處，傳來了聲音。
咯咯咯。
像是小孩的笑聲。
很近。
就在莉莉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