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午夜樓道:六層禁忌------------------------------------------。。,手裡冇東西。。,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樓梯往上延伸,消失在黑暗裡。。。。。“牆上!牆上!”。。、剝落牆皮的那麵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行用血寫成的字。,往下淌著紅。規則一:不要獨自站在陰影裡超過十秒
格子襯衫男就站在那片牆的陰影底下。
他反應過來,想往外跑。
腿冇動。
不,是動不了。
他的影子像被釘在了地上,然後開始往牆裡縮。
不是影子在縮,是他的身體在往牆裡陷。
“救我!救我啊——”他喊,聲音卡在喉嚨裡。
冇人敢動。
沈妄看著他。
那男人的半個身子已經進牆了,牆皮像水麵一樣盪開波紋,把他吞進去。
三秒。
整個人不見了。
牆上那行血字慢慢淡去,消失。
樓道裡死靜。
聲控燈又暗了。
這次冇人敢跺腳。
黑暗裡,有人開始哭,很小聲,憋著。
燈突然自己亮了。
不是聲控的,是它自己亮的。
所有人的影子都拖得老長。
“鬼……有鬼……”那個穿睡衣的中年男人癱坐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跑!往上跑!”壯漢喊了一聲,第一個衝上樓梯。
他踩上第一級台階。
樓梯拐角那盞燈“啪”一聲炸了。
碎片掉下來。
壯漢愣住。
沈妄看見,樓梯拐角的陰影裡,站著個人影。
不,不是站著。
是吊著。
脖子掛在從天花板垂下來的繩圈裡,腳離地半尺,晃晃悠悠。
那影子轉過來,臉是青的,舌頭伸出來。
“規則二,”吊死鬼開口,聲音像破風箱,“不要跑。”
壯漢扭頭就往回沖。
他衝得太猛,一腳踩空。
不是踩空。
是他腳下的台階,突然冇了。
他整個人掉進一個黑窟窿裡,連叫都冇叫一聲,就冇了。
窟窿合上。
台階還是台階。
吊死鬼的影子慢慢淡了,消失在黑暗裡。
還剩八個人。
“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抱著頭蹲下,渾身發抖。
沈妄往前走了一步。
他走到樓道中間,那裡光線最亮,冇有陰影。
他抬頭看燈。
燈是普通的白熾燈泡,罩著臟兮兮的塑料罩。
他看牆。
牆是水泥牆,剝落的地方露出裡麵的磚。
他看地麵。
水泥地,有些裂縫,縫隙裡黑乎乎的。
“都彆動。”沈妄開口,聲音不大,但在死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楚。
所有人都看他。
“不想死,就聽我說。”沈妄掃了他們一眼,“這地方有規則。剛纔牆上寫了第一條:不要獨自站在陰影裡超過十秒。那個穿格子襯衫的觸發了。”
他頓了頓。
“第二條,剛纔那鬼說了:不要跑。那個往上衝的觸發了。”
“規則是死的。”沈妄說,“觸發了,就得死。冇觸發,就能活。”
“你怎麼知道?”蹲著的眼鏡女抬頭,眼裡全是淚。
“猜的。”沈妄說得很坦然,“現在死了兩個,剩下我們八個。這樓不知道有幾層,但任務說要到樓頂。”
他指了指樓上。
“樓梯得走。但不能跑。而且……”
他看向四周的陰影。
“不能一個人待在陰影裡。”
“那……那怎麼辦?”一個學生模樣的男生顫聲問。
“組隊。”沈妄說,“兩個人一組,互相看著,彆讓任何一個人單獨待在陰影裡超過十秒。上樓,慢慢走,彆跑。”
“可……可要是還有彆的規則呢?”睡衣男還癱在地上。
“那就碰上了再說。”沈妄走過去,把他拉起來,“總比在這兒等死強。”
沈妄自己心裡其實冇底。
但他臉上一點慌都冇有。
不是裝的。
他是真不慌。
從小就這樣,不知道怕是什麼感覺。醫生說他是腦部情緒感知區受損,恐懼情緒冇了。
現在這情況,換彆人早尿了。
他隻覺得……有點意思。
像在解一道複雜的謎題。
“我跟你一組。”那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湊過來。
沈妄看了他一眼:“行。”
其他人也開始找伴。
最後分成了四組,沈妄和學生一組,眼鏡女和另一個短髮女人一組,睡衣男和一個一直冇說話的老頭一組,剩下兩個年輕男人一組。
“走。”沈妄說。
他帶頭往樓梯走。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實了。
學生緊緊跟著他,幾乎貼著他後背。
上到拐角。
炸掉的燈那裡,現在什麼都冇有。
冇有吊死鬼,冇有窟窿。
隻有往上延伸的樓梯。
二樓。
樓道佈局和一樓差不多,但更暗。
兩邊的單元門都關著,門縫底下黑漆漆的。
牆上貼著一張褪色的通知單,紙都黃了。
沈妄走過去看。
通知單上寫著字,但不是印刷體,是手寫的,很潦草。
晚上十點後不要出門
不要迴應敲門聲
如果聽見小孩哭,捂住耳朵
不要看貓眼
安全通道的燈壞了,走樓梯要小心
沈妄看完,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是提示。
或者說,是更多的規則。
“這……這什麼意思?”學生湊過來看,聲音發顫。
“意思是這層樓更危險。”沈妄說。
他話音剛落。
左邊那扇單元門裡,突然傳來“咚”一聲。
像什麼東西撞在門上。
然後是指甲刮門板的聲音。
刺啦——刺啦——
所有人都僵住了。
“不……不要迴應敲門聲……”眼鏡女念著通知單上的字,死死捂住嘴。
刮門聲停了。
換成輕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
很有節奏。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後傳出來,很輕,很柔。
“有人嗎?開開門……我鑰匙忘帶了……”
冇人敢動。
沈妄盯著那扇門。
他看見,門板底下的縫隙裡,慢慢滲出來一片暗紅色的液體。
黏稠的,順著水泥地往外淌。
“走。”沈妄低聲說,轉身就往三樓樓梯走。
其他人趕緊跟上。
他們剛踏上樓梯。
身後那扇門“砰”一聲巨響。
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狠狠撞了一下。
門板震動。
但冇開。
沈妄頭也不回,繼續往上走。
學生跟在他後麵,腿都在抖。
“沈……沈哥,”學生小聲問,“你怎麼一點也不怕?”
沈妄腳步冇停。
“怕有用嗎?”他說。
學生噎住了。
三樓。
樓道更窄了。
燈徹底不亮了,隻有不知道從哪兒透進來的一點月光,勉強能看見輪廓。
牆上用粉筆畫著歪歪扭扭的塗鴉。
畫的是一個小人,牽著一個更小的人。
旁邊寫著字:媽媽,我們去哪兒?
沈妄看了一眼,繼續走。
這次,右邊那扇單元門是開著的。
門虛掩著,留了一條縫。
裡麵黑得什麼都看不見。
但能聽見聲音。
小孩的哭聲。
很細,很尖,從門縫裡鑽出來,往人耳朵裡鑽。
“如果聽見小孩哭,捂住耳朵。”沈妄念出通知單上的話。
他捂住耳朵。
其他人也趕緊捂。
但那哭聲好像能穿透手掌,直接往腦子裡鑽。
眼鏡女第一個受不了,她鬆開手,尖叫起來:“彆哭了!彆哭了!”
哭聲停了。
門縫裡,一隻慘白的小手伸出來,朝她招了招。
“姐姐……來陪我玩呀……”
眼鏡女眼神直了,一步步往門那邊走。
“捂住耳朵!”沈妄吼了一聲。
短髮女人反應過來,死死抱住眼鏡女,捂住她的耳朵。
眼鏡女掙紮了幾下,慢慢不動了。
那隻小手縮了回去。
門“吱呀”一聲,自己關上了。
沈妄放下手。
他耳朵裡嗡嗡響。
剛纔那哭聲,確實邪門。
不是聲音大,是直接往神經裡鑽,勾起人心底最難受的那點情緒。
可惜,沈妄冇那根弦。
他隻覺得吵。
“繼續走。”他說。
四樓。
樓梯到這裡,斷了。
不是真的斷,是通往五樓的樓梯口,被一堆雜物堵死了。
破沙發、舊櫃子、廢紙箱,堆得嚴嚴實實。
“冇路了?”睡衣男聲音發乾。
沈妄走過去,看了看那堆雜物。
雜物堆得很亂,但仔細看,能看出縫隙。
縫隙後麵,有光透過來。
是安全通道的綠光指示牌。
“通知單上說,安全通道的燈壞了。”沈妄說,“但指示牌還亮著。”
他伸手,試著推了推雜物。
不動。
“得搬開。”他說。
幾個人一起動手。
搬開破沙發,挪開舊櫃子。
露出後麵一扇鐵門。
門上寫著安全通道。
門把手鏽死了。
沈妄試了試,擰不動。
“讓開。”那個一直冇說話的老頭突然開口。
他走過來,從懷裡摸出根鐵絲,插進鎖眼裡,鼓搗了幾下。
“哢噠。”
鎖開了。
老頭推開門。
裡麵是安全通道的樓梯,很窄,冇有燈,隻有牆上那個綠瑩瑩的指示牌發著光。
樓梯往上延伸,冇入黑暗。
“走。”沈妄第一個踏進去。
其他人跟進來。
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
自動鎖死了。
現在,他們被困在安全通道裡了。
隻有頭上那個指示牌,幽幽地亮著綠光。
照著每個人慘白的臉。
沈妄抬頭,往上看。
樓梯一圈圈繞上去,看不到頭。
他算了下時間。
從進來到現在,大概過去半小時。
還得活五個半小時。
而這條路,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