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觀者------------------------------------------，魚缸比桌子多。，大的小的方的圓的，沿著牆根擺了一溜。缸裡養的都是些不值錢的品種——紅箭、孔雀、斑馬——花鳥市場十塊錢三條的那種。但它們的尾巴確實好看。紅的像綢子，藍的像碎了一地的天，在水裡一擺一擺的，能把人的魂兒擺飄了。。。、什麼都不想、也什麼都不惦記的眼神，盯久了，你會覺得時間也跟著慢下來。像一個憋了很久的氣泡，終於從水底慢悠悠地升到水麵，然後“啵”的一聲——。，發現手裡那杯陳皮咖啡已經涼了。、看完魚，腦子裡總會浮現出一個人。。，但冇辦法——她給我的第一條訊息裡，署名就是這四個字。“濟世聖女”。。，南城毀了三分之一。江對岸的CBD、會展中心、還有那個長得像兩根筷子夾了個蛋的地標大樓，全冇了。一鍋端。，咱們這邊——我是說江北，或者說整箇中原大地上覺醒了能力的那些人——反而混得比彆處強。。
是彆的原因。
事情得從天裂後第三個月說起。
那天我剛單槍匹馬處理掉老火車站地底下冒出來的一窩穴居蜥蜴，正蹲在站前廣場上拿礦泉水衝手上的黏液，眼前忽然蹦出一行字。
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像有人在空氣裡寫了毛筆字然後又拿水暈開了一樣。
[濟世聖女對你的俠義之舉表示讚許。]
我愣了三秒。
第一反應是回頭看看有冇有人拿投影儀照我。第二反應是低頭看看手裡的礦泉水瓶子是不是被人下了致幻劑。
都冇有。
廣場上空蕩蕩的，連條流浪狗都冇有。
“見鬼了。”
我把那行字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後它自己慢慢淡掉了，像墨跡洇進水裡。
不是隻有我。
老倔頭也收到了。
“啥子‘阿爾卑斯的征服者’？啥子‘赤幘宰相’？這都啥跟啥？”
老倔頭那會兒正蹲在據點裡磨刀，忽然對著空氣罵了起來。他把厚背砍刀往桌上一拍，站起來對著天花板嚷嚷：“老子姓胡！叫胡三問！不叫啥子征服者！哪個龜兒子在裝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