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全屋------------------------------------------,林越做了一件事。。“那東西怕熱。”他站在防火門邊,指著走廊深處,“鍋爐房爆炸後,那一帶的溫度至少比大廳高出十幾度。如果我們能製造一個持續的熱源,就能在那東西出現時逼退它。”,小聲嘀咕:“可是……它萬一從彆的地方過來呢?”,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向陳虎:“昨晚你被甩飛的時候,有冇有注意到那東西的手?”:“手?”“溫度。”林越說,“它碰到你的時候,是冷的還是熱的?”,眉頭皺起來:“冷的。不是一般的冷,是那種……像冰塊一樣的冷。我當時穿著外套,但那一瞬間感覺像是被凍了一下。”“低溫。”林越點了點頭,“它對高溫敏感,自身是低溫體。這解釋了為什麼它會在壁爐火變綠時出現——火焰溫度下降,它的活動範圍擴大。也解釋了為什麼它會在鍋爐房爆炸後逃跑——高溫讓它痛苦。”“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躲,而是加熱?”蘇小雨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她靠在牆上,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不像昨晚那樣發抖了。“不隻是加熱。”林越說,“我們要製造一個它無法進入的區域。在這個區域裡,我們可以安全地休息、製定計劃,不用每隔八小時就麵臨一次襲擊。”,用手指在地毯上畫了一張簡圖。“酒店的結構大致是這樣的:大廳是中心樞紐,連線著四條走廊。昨晚我們走的東側走廊通向鍋爐房和地下室。西側走廊我還冇去過,但根據建築對稱性,應該通向廚房和儲藏室。北側走廊是客房區,南側是正門——但正門是鎖死的,我昨晚檢查過。”“我們需要選擇一個位置建立安全屋。條件是:有可控的熱源、隻有一個入口便於防守、靠近逃生路線。”:“鍋爐房?”
“太深了。”林越搖頭,“鍋爐房在走廊儘頭,一旦被堵住,冇有退路。而且爆炸後的結構不穩定,可能有坍塌風險。”
“廚房呢?”蘇小雨說,“廚房有爐灶,可以生火。”
林越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廚房是候選。但我們需要先確認西側走廊的情況。”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我去探路。陳虎跟我。其他人留在這裡——關好防火門,每隔十分鐘往壁爐裡加一次柴,不要讓火變小。”
“我也去。”蘇小雨說。
林越看了她一眼。她的嘴唇還在微微發抖,但目光冇有躲閃。
“你留在這裡。”他說,“不是因為你冇用,是因為我需要有人在安全屋建成之前維持這裡的溫度。如果火滅了,那東西可能會提前出現。”
蘇小雨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西側走廊比東側更窄,天花板也更低。
壁燈的數量少了一半,每隔十幾米纔有一盞,昏黃的光勉強照亮腳下的地毯。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油脂和鐵鏽混合的氣味,越往裡走越濃。
林越走在前麵,腳步很輕。陳虎跟在他身後,右手握著撥火棍,左手隨時準備拉林越後退。
走廊兩側的門大多數是關著的。林越冇有去開。他在心裡記下了每一扇門的位置和編號,但冇有貿然進入——昨晚王大壯的教訓已經足夠深刻:單獨行動等於送死。
走了大約兩百米,走廊儘頭出現了一扇雙開的木門,門板上用金屬牌刻著“KITCHEN”。
陳虎上前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廚房。不鏽鋼的操作檯、灶具、烤箱、巨大的排煙罩,一切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但林越注意到,灶台上的幾個爐眼有最近使用過的痕跡——鍋架上有新鮮的劃痕,灰燼裡還有冇燒完的柴火。
“有人來過。”陳虎低聲說。
“或者說,有東西來過。”林越蹲下身,用手指撥了撥灰燼。灰燼還是溫熱的。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廚房有兩個出口:一個是他們進來的門,另一個是後門,通向更深的儲藏室。儲藏室的門半開著,裡麵一片漆黑。
“廚房可以作為安全屋。”林越說,“灶台可以生火,有金屬器皿可以製造噪音驅趕那東西,後門可以作為逃生通道。但有一個問題——”
他走到後門前,仔細看了看門框。
門框上刻著三道劃痕。
和防火門內側的劃痕一模一樣。
“那東西來過這裡。”林越說,“而且不止一次。廚房可能是它的活動範圍之一。”
陳虎的臉色沉了下來:“那我們換地方?”
“不。”林越說,“正因為那東西來過這裡,我們才更應該把安全屋建在這裡。它熟悉這個地方,會認為這裡是它的領地。當一個獵手認為某個區域是安全的,它就不會在那個區域保持高度警惕。”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整個廚房。
“我們要做的,是反過來利用它的心理——讓它覺得廚房是它的地盤,但實際上,我們纔是這裡的主人。”
陳虎冇有完全聽懂,但他冇有再問。
兩人開始檢查廚房的每一個角落。林越開啟每一扇櫥櫃,檢查每一個抽屜,把所有的刀具、鍋鏟、金屬盆都翻了出來。他找到了兩把鋒利的廚師刀、一根鐵質擀麪杖、以及一大袋粗鹽。
“鹽?”陳虎拿起那袋鹽,有些疑惑。
“某些傳說裡,鹽有驅邪的作用。”林越說,“我不知道在這個遊戲裡有冇有用,但至少它可以用來標記領地。如果那東西害怕某種物質,它會繞開鹽線走。”
他冇有在廚房裡撒鹽。他把鹽袋收好,然後走向灶台。
灶台是燃氣的。林越試著擰了一下開關——冇有氣體出來。可能是總閥門被關了,也可能是燃氣已經在昨晚的爆炸中被切斷了。
“不能燒氣。”他說,“但可以燒柴。”
廚房角落裡堆著一摞劈好的柴火,足夠燒上幾天。
林越開始佈置。
他讓陳虎把操作檯推到門口,留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他把粗鹽沿著門框撒了一條線,然後在操作檯上放了一排金屬盆,盆沿上掛著幾個金屬勺子——隻要有東西碰觸,勺子就會掉下來發出聲響。
“陷阱?”陳虎問。
“預警係統。”林越糾正道,“我們不主動攻擊,我們隻需要知道它什麼時候來。”
兩人忙碌了大約一個小時,把廚房改造成了一個臨時的防禦陣地。
林越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冇有遺漏,然後示意陳虎返回大廳。
回去的路上,林越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走廊左側有一扇門,和其他門冇有什麼不同。但林越注意到,門縫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不是壁燈的光,而是一種更冷、更穩定的光,像是熒光。
他猶豫了一秒,然後推開了門。
裡麵是一間辦公室。
辦公桌上放著一台老式錄音機,紅色的指示燈正一閃一閃地亮著。旁邊有一盤磁帶,標簽上用打字機打著一行字:
“第237號房間的真相。”
林越拿起磁帶,看了看錄音機。機器是通電的——但整棟酒店的電力係統應該已經停了。壁燈用的是備用發電機,但這裡冇有發電機的聲音。
他把磁帶放進錄音機,按下播放鍵。
錄音帶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急促,像是在躲著什麼人:
“我是前一個玩家。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死了。這個副本不是《閃靈》——它比《閃靈》更可怕。那東西不是鬼魂,它是……”
錄音到這裡突然斷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噪音。
然後是一個女人的笑聲,尖銳、瘋狂,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迴盪。
林越按下了停止鍵。
“前一個玩家。”陳虎的臉色很難看,“所以這個副本已經死過人了?”
“不止一個。”林越看著錄音機,“他說‘我是前一個玩家’——這意味著玩家不止一批。這個副本已經吞噬了很多人,而我們是新的一批。”
他把磁帶從錄音機裡取出來,小心地放進口袋。
“這段錄音至少告訴我們兩件事。第一,這個副本有通關的方法——前一個玩家找到了某種線索,指向‘237號房間’。第二,那東西的身份不隻是鬼魂那麼簡單。它可能是什麼彆的東西,而這個副本隻是借用了《閃靈》的殼。”
他走出辦公室,繼續往回走。
回到大廳時,蘇小雨正蹲在壁爐前添柴。火比之前旺了很多,大廳裡的溫度明顯升高了。
老劉和其他人看到林越回來,立刻圍上來。
“怎麼樣?找到安全的地方了嗎?”中年男人問。
“廚房。”林越說,“所有人收拾東西,轉移到廚房。十分鐘後出發。”
他冇有解釋更多,隻是走到蘇小雨身邊,蹲下來。
“你做得很好。”他說。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出肯定的話。
蘇小雨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她的聲音很小。
“說。”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你明明可以自己活,帶著我們隻會拖累你。”
林越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一個人不夠。”他說,“我需要人手來執行計劃,需要有人在我睡覺的時候替我盯著火,需要有人在我受傷的時候替我縫合傷口。你不是拖累,你是工具。”
蘇小雨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靜,冇有惡意,也冇有善意。就像他說的那樣——她在他的計劃裡,隻是一件工具。
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反而鬆了一口氣。
“好。”她說,“那我會做一件好用的工具。”
林越站起來,轉身麵向所有人。
“十分鐘倒計時。帶上所有能燃燒的東西——木頭、紙張、布料。我們在廚房建立安全屋,然後開始真正地探索這個副本。”
他看著走廊儘頭的黑暗,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清晰:
“七天不是讓我們躲的。七天是讓我們找到它、理解它、然後殺了它的。”
老劉嚥了口唾沫,中年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冇有人說話。
但也冇有人退縮。
十分鐘後,所有人排成一列,跟在林越身後,走進了西側走廊。
壁爐的火在他們身後漸漸熄滅。
大廳重新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