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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品茗傳秘典
涼亭品茗傳秘典
禪院懷思探芳名
雖說隔著一層衣衫,仙娥纖細的指尖還是輕輕觸到了隋波的胳膊,僅是一瞬的觸碰,隋波的大腦便當場宕機,徹底變成了一片空白。
擱在原來的世界,他也算心性沉穩,平日裡幫扶過不少貧困女大學生,也從未有過這般心猿意馬的悸動。
可這還不是最離譜的,最讓他心驚的是。
眼前這仙娥在原著西遊裡連個正經龍套都算不上,存在感極低,竟也有這般勾人的魅力。
那唐三藏身為西遊天選主角,自帶的桃花buff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眼瞅著就要替原主吃遍情劫的苦,隋波心裡五味雜陳,委屈的淚水差點冇從嘴角流下來。
仙娥拉著他進了涼亭,二人相對而坐,石桌石凳倒是乾淨雅緻。
她隨手開啟食盒,從中取出一把素銀小壺,眉眼彎彎道:“寡坐無趣,不如喝杯茶解解乏。”
隋波本就喝不慣禪院齁膩的油茶,可架不住仙娥盛情難卻,隻能硬著頭皮接過抿了一口。
誰知入口竟格外清甜醇香,半點冇有往日油茶的膩味,反倒唇齒留香,讓他頗為意外。
一杯茶儘,仙娥抬眸看向他,輕聲問道:“你當真是從東土大隋遠道而來的僧人?”
隋波點點頭,如實應道:“正是。”
仙娥又追問:“此番西行,去往何處?”
“去往西天靈山,拜佛求取真經。”
隋波話音剛落,便見仙娥低聲喃喃了一句:“果然是你。”
隋波心頭一驚,連忙拱手:“女施主莫非認得貧僧?”
仙娥瞬間斂了神色,佯裝不悅地嗔道:“我纔不認得你這冒失的壞和尚。”
頓了頓,她語氣沉了幾分,正色勸道,“你既一心西天取經,便儘早離去吧,這觀音禪院不是什麼安穩地界,久留必生禍端。”
隋波無奈解釋:“貧僧尚有心願未了,想跟金池長老求教超度之法,學成才肯上路。”
仙娥聞言麵露不解:“你身為東土大隋的取經高僧,怎會不通超度之法?”
隋波早備好說辭,歎了口氣道:“數月前貧僧趕路失足落馬,頭顱撞在頑石之上,失了大半記憶,諸多佛法法門都記不清了。”
仙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隨即蹙眉鄙夷道:“即便要學,也萬萬不能跟金池長老學。那老和尚徒有高僧虛名,實則貪慕虛榮、心胸狹隘,不過是佛門敗類罷了,你跟著他,根本學不到真東西。”
隋波下意識追問:“那敢問女施主,何處才能習得正宗超度之法?”
仙娥嫣然一笑,伸出一根纖細玉指,在半空輕輕畫了個圈,柔聲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話音落時,指尖徑直指向了自己。
隋波當場愣住,滿臉錯愕地苦笑:“姑娘莫要打趣貧僧了。”
一邊是活了兩百三十七歲的禪院老住持,一邊是芳華正茂的少女,任誰看都覺得前者更像佛法高深之輩,他實在難以相信。
仙娥頓時惱了,柳眉微豎:“怎麼,你竟敢懷疑我?”
她盯著隋波,語氣篤定,“今夜天黑之後,你獨自來這涼亭尋我,我親自教你超度之法。待你學成,便立刻離開這是非之地,切莫耽擱。”
隋波喜出望外,當即滿口應下。
美色當前,他又如何能夠拒絕,至於什麼佛法,已經不重要了。
這般貌美的仙子,怎麼可能是壞人?
仙娥交代完畢,便起身告辭,翩然離去。
直到那道曼妙背影消失在山林間,隋波才魂不守舍地折返禪院住所。
可人是回來了,魂卻早被仙娥勾走了,徒弟們在旁搭話,他一句也冇聽進去,滿心滿腦全是仙娥的一顰一笑。
可冷靜下來,他心裡又犯起了嘀咕:這仙娥來曆不明,平白無故對自己這般熱忱,實在蹊蹺。
他自認顏值頂多算中上,遠不到魅惑眾生的地步,人家憑什麼傾心相助?
他死過九次,早就練就了幾分警惕,一時間坐在原地,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皺眉,活像失了心智。
慧嫻最先察覺師父不對勁,連忙上前關切問道:“師父,您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適染了風寒?”
隋波瞬間回神,滿臉尷尬,隻能胡亂扯了個藉口掩飾:“無妨,今日金池老院主講的佛經頗為精妙,我正在琢磨經文深意。”
話音剛落,旁邊的豬八戒直接拆台,咧著嘴笑道:“師父這哪是病了,這是得了相思病,壓根無藥可醫!”
隋波頓時惱羞成怒,瞪著八戒嗬斥:“你這夯貨,休得胡言亂語!”
八戒笑得更得意,那是隻有男人才懂的狡黠神色,湊上前擠眉弄眼:“師父,俺老豬勸你一句,古人雲,有主的乾糧不能碰啊!”
隋波當場繃不住,脫口吐槽:“你說的這古人是郭德綱?要不我再給你起個藝名,叫豬雲峰得了?少在這貧嘴,你怎麼就斷定人家是有主的?”
宇文圭和悶葫蘆對視一眼,心裡暗自腹誹:原來師父最關心的是這個。
八戒擺出一副情場老手的架勢,得意洋洋道:“師父這就不懂了吧?看髮髻!未出閣的閨女,髮髻不是這般梳法;寡婦的髮髻,也不是這般模樣,這分明是有家室的婦人髮髻!”
隋波的心瞬間空落落的,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東西,失落感撲麵而來。
下一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竟被這頭笨豬套了話,當即怒火中燒,抬手就要打:“好你個呆子,竟敢戲弄師父!”
八戒連忙往後縮,一臉委屈地嚷嚷:“俺老豬對師父忠心耿耿,剛費儘心思打聽了那位仙子的訊息,本想告訴師父,既然師父不領情,那俺就不說了!”
隋波瞬間慌了神,他心裡清楚,八戒打聽的定然是仙娥的底細,可當著徒弟們的麵,又拉不下臉追問。
好在八戒最懂他的心思,立馬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師父想不想知道,那位女施主的名姓?”
隋波嘴上硬著頭皮說“不想”,可微微前傾的身子、發亮的眼神,早就把他的心思賣得一乾二淨。
八戒也不拆穿,當即公佈答案:“那位女施主本是後山的農家女,姓銀,閨名銀娥女,禪院的和尚們都尊稱她一聲銀娥仙。她最擅長紡織刺繡,專門給金池老兒織造各種袈裟。”
隋波暗自呢喃:“銀娥女,銀娥女這名字倒是有些怪異。”
他是以現代眼光覺得彆扭,轉念一想,這古代奇奇怪怪的名字本就不少,比如原主金蟬子,哪個正經人會起這般名字?
想到這裡,隋波突然靈光一閃,心頭猛地一跳:金蟬子,銀娥女,名號對仗倒是工整,莫非這銀娥女和金蟬子有什麼淵源?
原著裡金蟬子本就是佛門頭號善人,最愛廣施恩惠,無底洞的金鼻白毛老鼠精,就是受過他恩惠,非要報恩嫁給唐僧。
難不成這銀娥女,也是當年受過金蟬子恩惠的人?
隋波越想越頭大,心裡瘋狂吐槽:誰知道金蟬子當年做了多少好事,要是他幫過的蒼蠅老鼠、蚊蟲蟻獸全都化成人形美女回來報恩,就他這小身板,哪裡扛得住?
金蟬子啊金蟬子,你可真是害苦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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