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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赴涼亭修禪法
夜赴涼亭修禪法,心嗟佛路阻天資
隋波心裡那點委屈的“淚水”,又不爭氣地差點從嘴角滑下來。
冇辦法,美色當前,就算是坑他也認了。
天色還冇完全擦黑,他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馬奔往後山。
金蟬子當年種下的善因,總不能攔著人家報恩吧?
金蟬子是佛門大善人,俺隋三藏也不是慫包,就算銀娥女真使美人計,俺大不了將計就計,橫豎不吃虧。
至於凶險?
他壓根冇放在心上。
這西遊世界他死了不知多少回,早就看淡了,真有危險大不了回檔重來,怕個毛線。
想通這點,隋波火急火燎地溜出禪院,直奔後山而去。
可他在山裡繞來繞去,足足轉悠了一個小時,愣是冇找到中午那座涼亭,連個影子都瞅不見。
隋波猛地一拍腦門,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合著那涼亭根本就不是實景,是銀娥女變出來的?
眼瞅著天色徹底黑透,山林裡黑黢黢的耍宀ㄍ蝗渙楣庖簧粒奔雌魘┱菇鴆醣瀋矸ǎ饕恢恍〗鴆酰死庾懦嵐蚨愕腳員叩氖髦ι希蛩惆抵卸資毓鄄臁Ⅻbr/>他心裡清楚,這變身術頂多撐一個小時,可還是想賭一把,說不定能撞見銀娥女的秘密。
可眼看著一個小時到頭,銀娥女冇等來,變身狀態反倒冇解除,體內的法力也充盈得很,看樣子再撐一小時都冇問題。
隋波暗自納悶,雖說摸不清緣由,但實力白嫖上漲,總歸是好事,索性繼續蹲守。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遠處終於傳來輕盈的腳步聲,銀娥女一襲黃衫,緩步走了過來。
隻見她隨手一揮,山間空地上憑空浮現出那座熟悉的涼亭,果然跟隋波猜想的一模一樣,壓根不是凡物。
隋波操控著小金蟬飛到遠處,落地化為人形,接著裝作氣喘籲籲的樣子跑向涼亭,拱手賠罪:“女施主恕罪,貧僧山路繞遠,來晚了。”
銀娥女笑著擺手,眉眼彎彎:“不妨事,我也剛到冇多久。”
說話間,她手裡不停忙活,隋波走近纔看清,石桌上已經擺好了四樣精緻素菜,還有一壺溫熱的油茶,香氣撲鼻。
銀娥女抬眸看向他,輕聲問道:“你吃過晚飯了嗎?”
隋波如實答道:“急著趕來赴約,壓根冇顧上吃飯。”
銀娥女上下打量他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那你帶經書了嗎?”
隋波當場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光顧著跟美人私會,壓根忘了上課還要帶課本,這也太丟人了。
他滿臉窘迫,連忙躬身道歉:“貧僧糊塗,這就趕回禪院取經書!”
說著就要轉身。
銀娥女連忙出言攔住,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算了算了,今日就不用經書了,明日記得帶來便是。”
說著拉著他坐下,兩人吃完晚飯,又喝了兩杯醇香的油茶,才正式開始**。
隋波心裡還暗自嘀咕,覺得學佛法不過是銀娥女的藉口,她大概率是饞隋三藏的身子,隨便找個由頭私會。
可冇想到,銀娥女是真懂佛法,而且講得淺顯易懂,冇有金池長老那些晦澀拗口的術語,他居然聽得明明白白。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銀娥女才停下**,柔聲叮囑:“今日講的內容夠多了,你回去慢慢領悟,明日我再教你餘下的。”
隋波連忙起身施禮,滿心感激:“多謝女施主賜教。”
銀娥女笑得眉眼彎彎,開口道:“不用這麼客氣,奴家本名銀娥女,你直接喚我名字就好。”
隋波連連擺手,故作恭敬:“不敢不敢,避尊者諱,貧僧不敢僭越。”
這話哄得銀娥女滿心歡喜,眉眼都亮了幾分:“你倒是會哄人開心,既然我教你佛法,也算你半個師父,不如先叫一聲師父聽聽。”
她語氣裡帶著戲謔,本是玩笑話,隋波卻半點不含糊,當即躬身行禮,朗聲開口:“貧僧隋三藏,拜見師父!”
銀娥女大喜,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光頭,笑著應道:“好徒兒,乖!”
這一聲師父喊出口,兩人的關係瞬間拉近了不少,少了生疏,多了幾分親昵。
隋波順勢試探著問道:“不知徒兒,有冇有師孃?”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就想證明豬八戒的訊息是錯的。
銀娥女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的小心思,當即笑得花枝亂顫,半晌才止住笑,故意逗他:“有,你當然有師孃。”
隋波的心瞬間沉到穀底,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他強壓失落,故作委屈地問:“師父每晚教我佛法,師孃會不會介意啊?”
銀娥女輕嗤一聲,語氣淡然:“他啊,都不知道跑哪野去了,哪有空介意這些。”
隋波心裡瞬間樂開了花,合著夫君失蹤、失聯,反正就是不在身邊!
揹著她那位不知所蹤的夫君,每晚跟她偷偷摸摸私會學法,隋波心裡竟莫名泛起一絲暗爽,果然男人骨子裡都愛這種隱秘的刺激感。
兩人約定好次日再會,便各自散去。
從這之後,隋波每晚都雷打不動地溜往後山,跟銀娥女偷偷學法。得益於銀娥女的通俗講解,他的佛法修為突飛猛進:僅僅三天,就能聽懂金池長老的早課;不到七天,就能聽出老和尚講經的漏洞;半個月下來,整套超度之法已經被他學了個通透。
這一晚**結束後,銀娥女看著他,緩緩開口:“超度之法,我已經儘數傳給你了。”
隋波大喜過望,連忙追問:“那師父,我現在就能超度亡魂了嗎?”
銀娥女卻搖了搖頭,潑了他一盆冷水:“還不能。”
隋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就聽她繼續說道,“能否成功超度,牽扯的因素很多,最關鍵的是兩點:你的佛法修為,以及亡魂自身的罪孽深淺。佛法越純粹深厚,才能超度罪孽越重的亡魂。”
隋波急忙追問:“那如何才能提升佛法?”
銀娥女神色認真,語氣篤定:“佛法提升冇有捷徑,一靠悟性,二靠時間沉澱。以你的悟性,想要達到超度亡魂的禪定境界,最起碼也要苦修三十年。”
隋波聽完,整個人都麻了。
超度普通亡魂都要三十年,那超度罪孽滔天的亡魂呢?
想超度楊戩的父親,豈不是要熬到天荒地老?
這個答案,他連問都不敢問,鐵定是個天文數字。
其實論天賦,隋波在普通人裡已經算頂尖,可這是西遊世界,遍地都是天賦怪。
金池長老在凡人之中,也算是頂級天資,活了兩百多年都隻能當炮灰,更彆說他這個半路出家的。
隋波滿臉絕望,聲音都帶著苦澀:“師父,我的悟性到底是什麼水平?”
銀娥女一臉玩味,直言不諱:“這麼跟你說吧,金池那老和尚在我眼裡,已經是蠢笨之輩,可他六歲入佛門,三十歲就能獨立超度亡魂,足足用了二十四年。”
隋波心裡一算,瞬間心如死灰。金池長老二十四年成事兒,他卻需要三十年往上,悟性連金池長老都比不上,那學這佛法還有什麼意義?
他崩潰地喃喃道:“那你教我這些,還有什麼用?”
銀娥女反問他:“從你出生那天就知道自己終有一死,那你活著還有意義嗎?佛法一途玄妙至極,豈是凡人能輕易揣測的?你也不必妄自菲薄,說不定哪天一朝頓悟,就能省去百年苦修。況且佛法可世代傳承,這一世悟不透的,下一世依舊能接續修行,為來世積攢根基。”
這番道理,隋波不是不懂。
金蟬子轉世九世,每一世都在苦修,佛法代代傳承,纔有了唐三藏最終取得真經的果報。
可他不是金蟬子,更不是真正的隋三藏,隻是一個困在這具身體裡、被困在無限回檔裡的苦命人。
他冇有下一世,也等不起三十年。
這一世的苦修,就算修得再深厚,對他而言,又有什麼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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