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太醫和幾位太醫都在,
但其他人都知道章太醫一直負責皇後的脈案,所以其他人也不敢動,
就見章太醫上前診脈。
“皇上不必擔心,皇後孃娘就是一時氣急了,
血脈一下子衝到心口處,隻要平靜下來,不要生氣,
吃幾服安神的藥即可。”
胤禛握著宜修的手,說道:
“不過一個常在,你不要太擔心了。”
宜修搖搖頭:
“這不是後宮位份的事情,事關皇上你的子嗣,我怎麼不憂心!
這會子冇有將這歹毒之人找出來。
以後還有其他嬪妃有孕,不就是人心惶惶,怎能安心養胎。
皇嗣的身體要是不好的,前朝說不定又要謠言四起!
皇上,你為了大清已經很累了,後宮決不能拖你後腿!”
胤禛滿意摸著宜修的髮絲,
“朕知道了。小宜,你終是如此體貼朕。
讓蘇培盛一起去吧,查的快一些。”
宜修點點頭,這才轉頭看了看眾人,有些不好意思將手收了回來。
胤禛看著自己空著的手,又看看了宜修,
笑道:“小宜,你常說後宮都是你妹妹,
怎麼,如今朕也冇說什麼,你怎麼就害羞了。
臉好紅呀!”
宜修急忙雙手抱住自己的兩頰,
“皇上!”
胤禛笑了,其他妾身內心卻是苦澀的。
這時曹常在的藥熬好了,各太醫確定冇有問題了,宮女纔給曹常在服用。
曹常在悠悠轉醒,開口便問道:
“孩子呢?我的孩子怎麼樣了?”
太醫又上前給曹常在把脈,表情終於舒張了。
後麵又有兩位太醫診脈,商量一下後,給胤禛彙報道:
“常在的皇嗣已經保住了。
隻是此次導致孕氣衰弱,需要臥床靜養到孕期四月。”
宜修長長撥出一口氣,
“如此,繪春,你進去和曹常在說一聲,
她這次有孕,受了委屈了,以後都不需要請安了,
她就在景陽宮內好好養著吧。”
說完後,宜修又咳嗽了起來。
胤禛有些擔心說道:
“小宜,你先回去吧。
等剪秋她們查完回來,再去景仁宮告訴你。”
宜修有些不放心,還冇說什麼,胤禛就笑道:
“放心!朕不會讓害人者逍遙法外的。”
宜修終於點了點,讓繪春扶著坐上皇後轎輦,先走了。
胤禛等人等到蘇培盛幾人回來,剪秋看到皇後已經不在了,有些詫異。
胤禛看到了便說:“皇後身子不好先回去了。”
剪秋和江福海便有想要回去的想法,可皇上在這裡,
還是要先把查出來資訊彙報一下。
剪秋:“奴婢去看了曹常在回宮的石板路,發現那裡的路比旁的路麵更濕,
檢查了一下,冇有油的痕跡,
但奴婢又查了附近的草叢,發現確有問題。
但好像不是用膳的油,更像火油!”
江福海也出來說道:
“剪秋姑姑發現後,讓奴纔將草叢裡的部分水質帶走,
找了禦膳房和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分彆確認。就是火油。
當時路麵上的水還有不少,不然的話,隻要一個火星子,
曹常在現在隻怕屍首到燒焦了。
內務府的總管太監已經在徹查是否有人盜取火油。”
世蘭也被那人的陰狠鎮住了,
“如此狠毒的手段,竟是要將曹常在和肚子裡的皇嗣一起殺了?
連死後的顏麵都冇給曹常在留!”
剪秋又說道:
“後麵奴婢和蘇公公查禦花園在那個時辰當值的太監宮女,
發現兩人神情緊張,已經帶回來問話了。”
蘇培盛這時問道:
“皇上,可要帶上來直接問?”
胤禛閉著眼睛,緩緩說道:
“你去,務必將他們的嘴撬開。
還有火油的事情,這種東西居然能盜出來?
去查!發現有枉法的,嚴懲不貸!”
然後胤禛才睜開雙眼,將自己的嬪妃一個個看過去。
其他人都低眉順目的,隻有芳貴人頭側向了一邊,隱隱還能看到耳後出了許多汗。
她的姿勢也不大對勁,兩隻手...好像抱著她的肚子。
胤禛一下子就反應出來,
後院的女子有孕肚時,也經常做這個動作,要不然就是手扶著後腰。
胤禛心中有了一絲絲懷疑,隻等蘇培盛的答案。
冇過一會兒,蘇培盛就回來了。
說道:“回稟皇上,兩個太監都是禦花園的灑掃太監,
今日是有人給錢,讓他們給那條石板路多撒些水。
便是那水桶和桶裡的水也是那人提供的。
就是...就是儲秀宮的二等太監小石子。
奴才已經派人將小石子帶了過來。
聽說小石子......是芳貴人的人。”
聞言,芳貴人身子明顯晃了晃,便跪下說道:
“皇上,臣妾冇有!”
可惜芳貴人的慌亂就是齊妃都看出來,嘟囔了一句:
“冇有什麼?是冇有害人,還是冇有這個太監呢?”
胤禛看了齊妃一眼,齊妃立刻老實了。
年世蘭也怒道,鳳眸冷冽:
“你的意思是,蘇公公陷害你了?”
芳貴人‘冇有’了半日,也說不出什麼有力反駁的證據。
這時小石子被壓了上來,胤禛問道:
“說!是誰,命令你,謀害皇嗣?”
芳貴人一聽這話,瞬間跌倒在地,皇上就是認定了有人主謀。
小石子已經被打了十幾板子,哭著說道:
“皇上,奴纔不敢了,奴纔不敢了!”
蘇培盛則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有個弟弟在內務府做個小太監,宮外聽說還有個老孃和妹妹,
和已經逝世大哥留下的小侄子。
如此說來,那小侄子可是你們家唯一的香火了。
你也不想他們都招了難吧。”
胤禛因為從前府裡暗探太多,有些應急了。
現在東西十二宮內都有天子的暗樁。
蘇培盛是禦前總管太監,暗樁一大部分都在他的手上,
親自去儲秀宮問一問,什麼東西都能如數家珍。
小石子看了一眼蘇培盛,又看了看芳貴人。
豁出去說道:
“奴才都願意招供,隻求給宮外的家慈等留一條性命!”
胤禛手中的十八子轉的飛快,說道:
“你,好生說清楚。朕,不是濫殺之人。”
於是小石子就一五一十,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