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都有一絲飄逸,不時飄到史蘭馨身上。
就算是正兒八經的公主,都不可能和皇上或是皇子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打鬨,更何況是已經出嫁了的。
史蘭馨回皇後鳳輦前時,迎麵就遇到一個男子走來,
身材高挑顯得有些瘦弱,眉眼倒是俊朗,可顴骨聳起顯得臉略帶了一副刻薄的模樣。
不過總的來說,也算是容貌不錯了。
史蘭馨就是受不了他看自己的眼神,帶著十足的侵略,彷彿想用眼神將衣服剝光一般。
“這位就是朝暉妹妹吧。”
史蘭馨付了一禮,說道,“朝暉見過四皇兄。”
皇帝的兒子裡,隻有前四個比自己大,三皇子早亡,眼前這個隻能是四皇子司徒克。
司徒克笑笑,對司徒博說道,
“父皇很是寵愛妹妹,皇兄可要照顧好呀。”
司徒博回以一樣的笑容,說道,
“作為兄長自然該照顧好妹妹纔是。為兄平日裡對四皇弟也很照顧呀。
難道為兄做得不好,四弟可以提出來呀。”
司徒克冷笑一聲,甩袖走了。
史蘭馨看著司徒博還在笑,便說道,
“彆笑了,你們倆笑得我瘮得慌。”
司徒博收斂了神色,露出陰冷的眼神,
“皇妹,該叫皇兄!雖說不在宮中,皇妹也該小心說話纔是。”
史蘭馨突然覺得賈代善支援司徒博實在是不靠譜,這傢夥彷彿有精神分裂的前兆。
“是!是!皇兄息怒!不過!皇兄也該小心說話纔是,
不然……那生子秘方說不定就飛了!飛了!”
史蘭馨做了個飛走的姿勢,看著司徒博一臉說不出話的表情實在好笑。
史蘭馨至此發現了一個樂趣,一路上和司徒博拌嘴取笑對方,不亦樂乎。
又和司徒直學騎馬射箭,走到哪裡都能聽見史蘭馨的笑聲。
還時不時碰到安平公主,可惜公主年紀太小,論起嘴皮子功夫完全不是史蘭馨的對手。
等到幾日後到達行宮,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對新郡主的寵愛幾乎無人能及。
史蘭馨和賈代善一路都是眾人目光的焦點。
期間幾次遇到四皇子,四皇子的眼神讓史蘭馨有些不安,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隻是二人都冇什麼對話,主要都是司徒博和他互相諷刺。
這幾日史蘭馨也冇有放鬆學習,在行宮宜春院裡皇後滿意地看著史蘭馨從容應對姑姑提出的各種問題,舉止行動都很恰當。
完全像一個宮廷禮儀浸染出來的皇家公主。
當然這隻是表象,一放鬆下來,史蘭馨就原形畢露了。
司徒博到了行宮,就開始陪著皇帝處理政事。
直到六月初五也冇有見到司徒博或是賈代善一麵。
史蘭馨吃著冰鎮的梨子,問皇後孃娘,
陛下說初八日宣旨晉封,怎麼到了今日母後都冇讓自己回京城?
皇後還是一樣地回答,隻說讓史蘭馨安心就是。
史蘭馨實在冇法心安,最近自己儘力吸引眾人的眼球,皇帝陛下也很是高興,陪著自己演戲,越發讓史蘭馨好奇,猜不透他們暗中在忙著什麼。
到了初八一大早,一大群宮女湧進了史蘭馨住的滴翠園。
史蘭馨眼睛一睜就看到無數人頭圍在身邊,嚇了一跳。
陛下身邊的掌事女官張宮人說道,“今日晉封,還請郡主早些起身。”
史蘭馨被人架了起來,梳妝打扮更衣,早起頭還有些暈乎乎的,問了兩句也冇人回答。
史蘭馨反正不知道皇帝陛下在打什麼算盤,就隨他們去吧。
等到史蘭馨被人請出,她甚至冇有來得及看清銅鏡中的自己。
上了轎子,一路快行,史蘭馨被顛得七葷八素,幸好還冇有用早膳,不然直接就吐了。
等她下了轎,就被人扶進了正殿。
皇帝皇後已然端坐。大殿兩側十數官員低頭矗立。
史蘭馨調整呼吸,儘量用最優雅、最端莊的儀態,一步一步走上前。
史蘭馨以手抵額,跪下拜倒雙掌著地。二拜、三拜。
之後起身。再度跪下。
高呼:“朝暉拜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拜見母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說完再度以手抵額,拜倒。
皇帝示意魏祥,魏總管上前,兩個小太監展開聖旨。
魏祥高聲唸了一長串駢文。史蘭馨手貼著地麵,發誓她隻聽明白了最後皇帝賜其朝暉郡主,享公主石邑。
原來公主晉封要在宮中拜祖行禮,而史蘭馨隻是義女,文武百官不同意了,畢竟內外有彆,尊卑不等。
所以皇帝決定在行宮舉行晉封儀式。
但是為了表現自己很寵愛新得的女兒,他大腿一拍,決定帶史蘭馨去行宮八大廟,祈福個遍!這是皇後都冇有過的待遇。
史蘭馨接過象征身份的皇家玉碟,還有皇帝陛下送給她的各色賞賜。眾多官員紛紛行禮。恭賀郡主。
接著皇帝直接起身走來,雙手虛托,
史蘭馨便順勢起身,甜甜笑道,“多謝父皇。”
“哈哈哈,父皇都為你打算好了!今日就先去旁邊的普善寺。”
“一切都聽父皇的安排!”
史蘭馨挽住了皇帝的胳膊,攙扶著皇帝一起出了殿門。
一日下來倒是瀏覽了不少湖光山色。
隻是一直冇有看到賈代善,他一直是貼身護衛皇帝的。
史蘭馨知道自己不能問,便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開開心心’地陪著皇帝玩了一天,吃了頓素齋,又向神佛請求自己能有朝一日回去原來的世界。
可惜並冇有像看過的小說中寫的那樣,有什麼神仙跳出來問她是哪裡來的。
一路上唯有司徒博和史蘭馨陪在兩側,不停拌嘴吵架。
史蘭馨幾度占據上風,看著被幾句話懟得說不出話的兒子,皇帝陛下新鮮得很,心情大好。
等回到行宮,史蘭馨筋疲力儘,早早就歇息了,明日還要早起呢。
之後連著三日,皇帝一行接連拜了三座寺院。
這一日,眾人到了普寧市,拜過佛像,史蘭馨和皇帝往後山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說此地風景甚好。
突然一陣山風吹來,史蘭馨冇來由地覺得一陣心悸。
舉目遠望,隻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前幾日都能聽到許多蟲鳴鳥叫,今日居然什麼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