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湘和豪湘分彆是次子史鼐和三子史鼎的孩子,才五歲和三歲。
這時史鼎的夫人三奶奶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孩子說道:
“豪湘纔不到三歲,怎麼能送去公主府,讓我們母子分離!”
周氏一下子愣住了,被兒媳婦直麵冒犯,也生起氣了。
“公主府到我們侯府坐馬車不過一刻鐘,又不是天天住在那裡!
我倒是想要讓他們一直住在公主府,公主也冇空天天幫著我們看孩子!
隻是讓他們去公主府陪著七皇子一起讀書!
有了這個交情,以後孩子們的前途不就有了!”
可是三奶奶卻情急下說道:
“這不就是伴讀?
我的堂哥從前也做過二皇子伴讀,腿都被打瘸了。
那些夫子不敢打皇子,隻有懲罰伴讀。
加上規矩頗多,不留神,就得罪了什麼後妃,腿就被打瘸了。
總之,我的豪湘是絕不會去做皇子伴讀的!”
史鼎說道:
“這個放心,姑姑絕不會如此的。
我們小時候,做錯了事情,姑姑就隻會打手心,
氣急了纔會打幾下屁股。
連著賈家表兄都是如此。
奶奶你說的事情不可能會發生的。”
三奶奶看著史鼎罵道:
“公主不是皇室中人嗎?
便是義女,是你們的親姑姑,又如何?
聽說公主府的護衛,全部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他們在西南殺了多少人!大理數十萬的人都被殺了,
將軍又死的如此蹊蹺,安知不是報應!”
史鼎突然上前拍了三奶奶一個巴掌,三奶奶連同懷中抱著的史豪湘,一起被史鼎的力道,拍的摔倒在地!
“無知婦人!!姑姑是大周神女!
祖父還在世時就說過,神女能降臨在祖母的肚子裡,就是我們史家的驕傲!
你今日的話要是傳出去,說父親和伯父的死是報應,我們史家就真的再無立足之地了!
你以後最好是把嘴巴給我閉緊了,不然就不要怪我,不顧夫妻情分!”
三奶奶被打的匍匐在地,一直流淚卻不敢再開口了。
史豪湘也被嚇住了,整個孩子都呆住一直看著他父親。
周氏本也想罵三奶奶一頓,但見史鼎已經開口了,陳氏又是恍恍惚惚的樣子,
隻好上前說道:
“說話就好好說,何必打媳婦?
史家可冇有這種規矩!
要是你姑姑還在這裡,隻怕巴掌都扇到你的臉上了。
還不趕快把你媳婦扶起來。”
史鼎現在氣還冇有消,僵持了一會兒。
還是彆不過生母的勸說,伸出手將三奶奶扶了起來。
史豪湘這時才哇的哭了出來,三奶奶緊緊抱著兒子,一邊哭一邊安撫。
而史鼐的夫人三奶奶,也招手讓自己兒子過來,
說道:“博湘,你知道方纔的那位姑奶奶是誰嗎?
就是從前給你做各種玩具的姑奶奶呀!”
史博湘想了想,點點頭說道:
“那我知道她是誰了!姑奶奶給我的積木,我現在還喜歡玩呢。
不過後來姑奶奶就不給我送好玩的東西了。”
史鼐夫人二奶奶笑道:
“那是因為姑奶奶和祖父,叔祖父一起去打仗了,冇有時間給博湘畫圖紙,做玩具了。”
史博湘說道:
“玩具圖紙都是姑奶奶自己畫的嗎?好厲害呀!
博湘的腦袋怎麼就想不出來呢!”
二奶奶繼續說道:
“如今祖母、父親、母親都得罪了姑奶奶,可是姑奶奶還是很喜歡博湘的。
博湘你願不願意去陪著姑奶奶,讓姑奶奶不要生氣了!”
史博湘點點頭,說道:
“好!博湘願意的。”
然後史博湘捂著嘴巴笑了出來,
“嘻嘻嘻,我去找姑奶奶,讓她教我畫圖紙,以後我就有自己的玩具了!”
史鼐前麵聽著還很自豪,後麵一聽,直接上前給了他一個腦瓜崩,
“姑姑的本事那麼多,學什麼不好,學做玩具??”
史博湘委屈的摸著額頭,嘟起的嘴都能掛油瓶了。
史鼐夫人不敢反駁,周氏趕緊拉過了史博湘,給他揉著額頭說道:
“他才幾歲,能知道幫著父母,就是最要緊的。”
急忙哄著博湘說,姑奶奶那邊想學什麼都有。
這時長子史禔看著弟弟們都有孩子,轉頭看著自己的夫人又在默默催淚。
自己心中也是無限淒涼,自己的身子這般不濟,也是害了自己夫人的一生了。
周氏還想勸說三奶奶將豪湘也送過去,但是三奶奶就是不說話,抱著孩子就是不停流淚。
而陳氏看著她夫君的棺槨也呆呆愣愣的。
史鼎良久才說道:
“母...伯母,我今夜回去再勸勸吧。”
周氏隻能點頭,說道:
“老爺的棺槨已經放了很久了,需要送回原籍。
如今爵位已定了,該上書給陛下。
你們兩兄弟有了爵位,無旨不可離京的。”
兄弟三人就先去了書房商量。
等到老二老三都離開了,老大史禔在書房沉默了半晌,
起身開啟了書房的一個暗中的夾層,裡麵有放著幾份信。
史禔又開啟看了一下,都是一個個數字,三個一列的密文。
一張寫的是父親叔父在西南時密謀要殺死姑姑,徹底奪取大軍的指揮權,
一張寫的是將線索指向皇帝,讓其餘暗衛回京刺殺,囑咐自己在京中準備好迎接大軍回京清君側。
冇有些具體的步驟,畢竟這麼長的距離,隨時都可能泄露訊息。
最可笑的就是,這密文就是姑姑想出來的。
第三張是自己寫得,還冇有機會寄去西南,就聽到了姑姑已死的訊息。
信中寫得都是勸說父親叔父不要這麼做,如今,這信不需要寄出去了。
但是自己怎麼都冇有想到,
冇有刺殺,冇有清君側,大軍冇有任何回京的動作,
聽聞還想更西南的地方繼續推進。
自己的心中就是一驚,一定出事了。
隨之就是陛下的禁衛傳來的確切訊息。
父親和叔父被人刺殺,燒成焦黑。
那天自己吐了一口血,腦子瞬間清醒,就想明白了一切。
加上今天姑姑的表現,自己順著姑姑的目光看過去,
姑姑看的不是兩個棺槨,而是在棺槨後麵的祖父祖母的牌位。
一切都已經明瞭了!
想來是父親他們在暗殺姑姑的時候,被髮現了,
姑姑受了重傷。
暗衛們便將父親他們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