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第二日去了史家,帶來了陛下的旨意。
史蘭馨大兄共生了三個兒子,長子史禔接任保齡侯爵位,
三子史鼎已經過繼給了史蘭馨次兄,接替忠靖侯的爵位。
這次襲爵冇有降等,因為史家兩位將軍之前也算戰功卓絕,
但是最後死的很是憋屈,大大丟了我大周的顏麵。
因此其他的賞賜就冇有了。
至於次子史鼐,因為長子史禔之前在台島之戰中受了重傷,這些年娶妻納妾,並無一兒半女。且太醫預判他已經天不假年了。
因此史家就決定,將三子過繼,以後由二子接替長子承襲爵位。
史蘭馨到了史家,宣佈了聖旨,長子史禔接過聖旨,將其擺在靈堂上。
史蘭馨的大嫂周氏,這時忍不住痛哭了出來。
史蘭馨拍了拍大嫂的肩膀,周氏躲了一下,史蘭馨隻能將手收了回來。
可是她怎麼也哭不出來。
在西南時還能做做樣子,可到了史家,看著史老侯爺和史太太的牌位,史蘭馨隻能握緊了自己的雙拳,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史蘭馨就站在那裡,看著眼前的兩個棺槨,沉默良久。
其餘人知道公主今日會到史家,不少人一大早就聽著訊息,提前到了侯府。
可看著如今這個場麵,眾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場麵一時有些沉悶。
直到史禔被人攙扶著走到史蘭馨身邊,叫了一句“姑姑”。
史蘭馨閉上了眼睛,緊緊抿住嘴巴,一滴淚順著臉頰劃過,心緒不平。
史蘭馨伸出手,示意史禔上香。
史禔親自給史蘭馨點香,遞了過去。
史蘭馨認真拜了三拜,上前將香插到爐中。
然後退了幾步,突然跪下。
史家眾人也紛紛跪下。
門外的其他來祭拜的客人也趕緊跪下。
史蘭馨不是跪兩位兄長,隻是最後給原身的父親母親儘一儘孝。
史蘭馨結結實實給牌位磕了三個響頭。
次兄的夫人陳氏突然衝了出來,抓著史蘭馨的衣服說道:
“你那麼厲害,手下的暗衛什麼訊息都知道,怎麼會讓你的兩位兄長成了這般模樣!
要不是身著將軍的盔甲,要不是這盔甲是我給老爺縫製的,
我幾乎認不出來他來的!
你隨我去看看!看看你的兩位兄長,如今是怎樣的麵目!!
你去看呀!去看看呀!”
史蘭馨任憑陳氏拉扯,冇有任何反應。
其餘小輩趕緊過來想要將陳氏拉走。
可是陳氏緊緊拉住了史蘭馨的衣服就是不鬆手,
史鼎的夫人一個不小心後仰倒地,連著陳氏也跌倒了。
陳氏的手還緊緊捉著史蘭馨的衣襟,突然跌倒便將史蘭馨半邊衣服拉了下來。
一時間不少人驚撥出聲,就是陳氏也嚇了一跳,
鬆開手後,就看到了史蘭馨肩膀上的巨大疤痕,
經過縫補,看起來就像一條可怖的蜈蚣趴在肩上。
陳氏被嚇得失聲尖叫。
原本一直在哭,冇有理會史蘭馨的周氏也站了起來,急忙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在了史蘭馨的身上。
“你...你這是...這也是被栢夷刺客刺殺的??
這種傷勢,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史蘭馨已經將衣襟整理好,漠然說道:
“是呀,我能活下來,大概是...靠他們保佑吧!”
史蘭馨一直直視前方,她說的是靠史家父母保佑,
但其他人都認為是靠史家兩兄弟保佑。
況且史家兩將軍死後過了一天,公主負傷回到軍中才知道這件事。
可見公主和史家將軍的遇刺可能同時發生,一邊成功了,一邊失敗了。
不管怎麼說,暗衛防範暗殺的能力總比一般兵士強。
隻是冇有想到,公主的傷勢居然如此嚴重。
史蘭馨冇有在意其他人想什麼,是她殺了兩位兄長,她冇有後悔。
便是兩位嫂子此時拿她撒氣,也無所謂。
史蘭馨起身將大嫂的衣服披回到了她身上。
說道:“我在這裡,打擾你們了。
如今聖旨讀了,祭拜也拜過了。
我先走了。
嫂子,你們...節哀吧!”
史蘭馨不過三兄弟的挽留,轉身就走了。
走到門口,說道:
“若史家有事,直接去公主府說一聲。”
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其餘暗衛都在史家門口冇有進去,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有靈蛇不聽話,偷偷藏在人群中,看到了這一幕,當時就要殺了那個賤人。
不過被夜攔住了,悄悄把他帶了回來。
纔出來,就看到史蘭馨也走了出來,坐上馬車說道:“去皇宮!”
夜隻能在靈蛇耳邊說道:
“不要輕舉妄動,你不想要公主生你的氣吧!”
靈蛇冷笑一聲,
“你會關心我?”
夜嘴角一抽,說道:
“我是關心你的血!
要是有第二個藥人,我第一時間就會殺了你!”
夜說完,就跟上隊伍。
靈蛇轉頭看著侯府的門口,呸了一口才走。
而侯府裡麵,將賓客都送了回去。
幾人在靈堂上爭吵了起來。
次子史鼐說道:
“叔母,這次陛下冇有降等,應該也是姑姑的意思。
但是父親和叔父的死,已經讓史家顏麵儘失了。
我們隻是空有一個侯爵的名頭,關於兵權,職位,聖旨上什麼都冇有說!
這個時候,正要靠著姑姑的權勢,纔可以振興史家。
叔母你這會讓姑姑在大庭廣眾下,扒...扒..
哎呀!我都說不出口!以後我們兄弟三人要怎麼辦??”
三子史鼎雖然很是讚同二哥的話,
但是他現在已經被過繼給了二叔,叔母現在變成了母親了,不好再說一些話。
隻能攔住了二哥,說道:
“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咱們要好好考慮以後該怎麼辦?
姑姑方纔不是說了,若有事,去公主府說就行。
但是我想著這說話的時機很是重要。
二哥說聖旨上冇有兵權職位,可現在我們都要守孝三年,
想來起碼也要等守孝結束,要複職時的時候,求求姑姑,
想必姑姑不會不管我們的。”
史鼐歎了一口氣,直接坐在地上的蒲團,說道:
“三年時間,如今姑姑還對我們有感情,誰知道三年後會如何?”
長子史禔咳嗽了幾聲,緩緩說道:
“可惜我們兄弟幾人,也都冇有生出一個姑娘來。”
這時周氏也有些自責,不該如此對蘭馨。
便說道:“不是聽說陛下將七皇子送去公主府給妹妹教導嗎?
我們要守孝三年,不好一直出去。
可博湘和豪湘年紀小,可以送過去公主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