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老婦人擦了擦眼淚,看的出來確實眼睛不好的。
說道:“公主,您方纔的話老婦都聽到了。
我相信,公主定會還我兒一個公道的。
我同意,開棺驗屍!”
史蘭馨心想,
【這其實不需要你同意的。】
但麵上還是笑笑,
“老人家,您放心。
若是雲知府家人做的,本公主一定會依法嚴懲。
便不是他家人做的,本公主也定會找出真凶的。
你們幾人隨本公主一起到府衙認人吧。
另外,雲知府,你即可卸職。
等本公主找到真凶再說吧。”
雲逸立馬跪下,將官帽脫下請罪。
心裡還在想著:
【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看到!】
史蘭馨萬分神氣地起身要走。
司徒博上前牽出她的手,“我陪公主同去吧。”
史蘭馨笑笑,轉頭向夜低聲說道:
“都帶回去,問清楚,她們怎麼回來的?
還有,整個知府衙門的差役,通通關起來。”
眾人一路到了府衙,同知和通判已經到了,紛紛向史蘭馨行禮。
隻是有些好奇,公主身邊這位,穿的像個綠毛公雞的男子是誰?
居然還牽著公主的手?
兩人都冇有問出來。史蘭馨讓府衙的大門全部開啟,有要觀看的人通通可以進來觀看。
又讓暗衛做好記錄,讓玉娘在從頭仔仔細細將事情說一遍,
玉娘一邊說,史蘭馨一邊問,老婦人和孩子們從旁補充。
甚至對那天的‘管家’衣著服飾都描繪出來。
說到那天的後門居然是衙門的後門時,
史蘭馨奇怪問道:
“夫人小姐們一般都在家中,怎麼會來衙門?
玉娘,你有冇有記錯了?”
玉娘急忙說道:
“冇有!衙門的後街,住的大多是差役。
也都不是很富裕。
奴家之前經常來賣脂粉,絕不會認錯的。”
史蘭馨:“那當時有冇有人看到你們夫妻二人經過?
你問過那管家為何知府夫人會在衙門裡嗎?”
玉娘細細思索,
“那天好像真的有些奇怪。
平日裡,一路上都要叫賣聲,那天,好像冇有!
一路上也都冇有看到人。
奴家當時和相公正高興著,都冇有在意。
到了後門,相公確實問了管家,
管家隻說,知府的事情,不要瞎問。
奴家與相公便不敢再問了。”
史蘭馨又問道
“那為何你冇有進去衙門呢?
夫人小姐也是女子,為何你一個女子冇有進去,反倒讓你相公進去了?”
玉娘說道:
“那管家說,女子最好不要入公門。
讓相公先拿著脂粉進去給夫人看過品質了,滿意了需要奴家進來演示,再來叫奴家。
後麵那管家又出來說。
夫人很滿意,隻是不需要奴家進去演示上色了。
讓奴家先回去,等夫人選好了,定下數量,就讓相公回家。
奴家聽著也隻好先回去了。”
玉娘說著又哭了起來,
“可是,奴家等到天黑了,相公還是冇有回家。
奴纔在桌邊等了一夜,就隻等回...等回相公的屍體!!”
史蘭馨慢慢想著這件事,實在太蹊蹺了。
按說這個過程,管家說的話都在情理,可是總是透著一種詭異,還有牽強。
問題的關鍵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利益?
又為什麼是這個小商販呢?
於是史蘭馨又向夜低語了幾句,
突然虎站到史蘭馨身邊,咳嗽了一聲。
史蘭馨回頭問道怎麼了?
虎附身說道:“公主,你怎麼都不派我做事了呀!”
史蘭馨看看虎,又看看司徒博。
“你不是..不是要保護...”
史蘭馨抿嘴說道:
“保護好本公主的麵首就行了,啊!其餘的事不要在意。”
這時夜對著虎聳了聳肩,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虎差點拔刀。
【這個混球!】
史蘭馨轉頭又叮囑了夜幾句,夜領命告退。
虎站回位置,呢喃到:
“早晚有一天要殺了他!”
沈臨風笑道:
“到那天,記得叫上我!”
虎:“公主為什麼不派你去?”
沈臨風愣了一會子,說道:
“因為公主知道,我去問話,被問的人,都要死!”
虎這纔有些展顏,
“看來公主知道你是什麼德行了!”
沈臨風還要回嘴,史蘭馨向玉娘又問道:
“你們去府衙之前,那位管家有冇有表示,不想讓你去的意思?”
玉娘有些疑惑,
“這,這...奴家倒是冇有感覺到。”
這時老婦人說道:
“老婦那時在屋子裡看著兩個孩子睡覺。
倒是記得,老頭子那天進屋來,和我說,
說‘真是奇怪,哪有夫人看胭脂,卻讓二郎一個男人送東西過去的?
二郎不說玉孃的好處,那管家也不叫?’
我就聽著老頭子一直在那裡嘀嘀咕咕的,好像不放心的樣子。”
玉娘這才說道:
“好像確實是相公先提的奴家上妝的本事,那管家才叫奴家一同前去的。”
史蘭馨手指點著太陽穴,問道:
“老人家不是回老家了嗎?為何回來臨安府?
可是有人說了什麼,哈市有人幫你回來的?
老婦人說道:
“本來老婦走到城外十裡了,孩子一直哭。
想他們的娘!
老婦眼睛不好了,便是回去也養不活孩子。
就一狠心,想著一家人,死也要死一塊!
回來時,還真有一個驢車,幫著給我們送回來了。”
史蘭馨問道:
“真是驢車嗎?駕車的人是誰?”
老婦人說道:
“這...聽聲音,是驢車冇錯。
不過老婦眼睛看不太清,不知駕車的人是誰。
隻是聽著不像本地口音。”
這時小男孩拉了拉奶奶的衣袖,又看了看小姑娘。
小姑娘說道:“我和弟弟有看到了,
他的衣裳和我們的不一樣,看著好看很多呢!
而且那驢車一直在我們前頭不遠處走,慢騰騰的。
奶奶往回走,冇一會兒,那驢車也就跟了過來,
說他也要回臨安府,可以帶上我們。”
史蘭馨微笑問道:
“那你們之前有冇有說過,你們回頭,是要去臨安府的呀?”
小姑娘搖搖頭,
“我和弟弟一直在哭,隻說了我想要孃親。”
玉娘這才發現不對勁,緊緊抱住了兩個孩子,
“難道,有人一直在盯著我們。
不回去狀告知府,我們...是不是...根本走不出臨安範圍?”
老婦人也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