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說知府那是什麼官,在臨安城那就是天呀!
哪裡是他們這群平民百姓惹得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丈夫在知府做了什麼錯事,才遭此劫難的。
讓那女子一家趕緊搬家,躲得遠遠的。
可女子始終不甘心。
她哭道:
“我的相公,好好一個人,就這麼被打死了!
我就是舍了這條命,魂魄化成厲鬼,也要上閻羅殿狀告!”
史蘭馨一開始以為,甄家就是順便找了一個人汙衊雲逸,
可是看到那女子的悲憤,意識到這是真的,
真的有人故意害了她相公的性命,想要汙衊雲知府。
因為臨安城的暗衛冇有出事,一直都有人監視雲知府一家的動向。
史蘭馨來了這幾天,彙報上來的都是雲知府的政績,冇有關於他家人事情。
若是在知府家中,一個人無辜被打死了,早就彙報上來了。
史蘭馨看向臨安城暗衛首領雪鴞,雪鴞上前在史蘭馨耳邊說:
“查過了,事發那天冇有生麵孔出現在雲家,更冇有賣胭脂的小商販。”
史蘭馨便說道:
“雲知府,有原告到本公主這裡直接告狀,本公主也就當一把府尹,斷一下案子。
你作為被告,可有辯駁的?”
雲知府:“哎呀!公主,這個瘋子說的都是無稽之談!”
玉娘指著雲知府罵道:
“你這狗官,我相公分明被帶到了後門,我看著他進去的。
如今還想不認賬。
你說,我相公到底是怎麼死的!”
玉娘想要上去毆打雲知府,史蘭馨一個眼神,就有人攔著玉娘。
史蘭馨:“本公主的麵前,也敢放肆!”
玉娘瞬間有些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公主,奴家冇有說謊,
要是有一句謊言,天大五雷轟,全家不得好死呀!
奴家....奴家願意去滾釘板!
民告官,先打二十板子,奴家都願意。
隻求公主為奴家相公,討一個公道呀!”
玉娘哭的撕心裂肺的,百姓原本還是相信雲知府的,
如今看到這場景,都紛紛倒向了玉娘一邊。
有一人跪下說道:“公主,你為了天下百姓做了許多好事。
今日這玉娘有冤屈,還望公主主持正義,還玉娘一個公道!”
史蘭馨笑著說道:
“若真有冤屈,本公主今日便會主持公道。”
然後用團扇遮麵,對夜說道:
“方纔出聲的人,悄悄拿下。”
又對著玉娘說道:
“你的冤屈本公主都能感受得到,今日不在府衙,自然不用滾釘板,也不用打板子。
可是,你不能不讓雲知府說話呀。
方纔你說話時,雲逸可冇有打斷你!
便是犯人要上斷頭台了,行刑官也要問一句,可有遺言。
你就聽他說吧,大不了再駁回去呀!”
周圍百姓聞言也都紛紛點頭,玉娘此刻也平靜了一些,
說道:“好,奴家就看看,你個狗官還有什麼話說。”
雲知府長歎一口氣,說道:
“下官的夫人和女兒們絕不會作出殺人的事情來。
我夫人平時吃齋唸佛的,便是雞蛋也特地囑咐隻要雲英蛋。
她...她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史蘭馨又等了一會子,發現雲逸就說了這些,冇有後文了。
無奈道:“那你有冇有叫來夫人問過這件事?管家呢?”
雲逸說道:“下官纔剛剛得知此事,哪有時間問話呀!”
史蘭馨又問道:
“那你們府中平日用的胭脂水粉也是找小販賣的?
這事是哪個管家負責的?
正常府中的采買不是都有定數嗎?
又是什麼時候、從哪個後門,將原告的相公帶到府裡的?
後續發生了什麼?為何全身是血?
又是什麼時候、由誰,將人抬到原告家門口的?
整個過程難道無一人看到了嗎?
為何不將人扔到荒郊野外,或是直接埋了,日後就說人出去了,不知去哪裡了。
為什麼還要將人特特送回來?
還放在大門口,是有意讓人看見嗎?”
史蘭馨長出一口氣,
“你什麼都不知道,卻說那婦人是一派胡言,無稽之談。
本公主看你纔是糊塗官斷糊塗案,糊塗到底了!”
雲逸被史蘭馨一通罵,頭都抬不起來,周圍人也都議論紛紛。
這時司徒博穿著史蘭馨選的大綠的裡衣,嫩綠的深衣,外加粉黃長衫,腰上繫著綠油油的腰帶,司徒博還自己選了淺綠的荷包掛上了。
戴著黃金麵具,華麗麗地出現在眾人麵前。
史蘭馨看到都忍不住笑出聲了。
“你怎麼打扮成這個樣子?”
司徒博無比輕浮地摸上了史蘭馨的臉,彎腰靠近說道:
“這不是公主您,給我選的嗎?”
周圍的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史蘭馨環顧周圍,已經達到效果了,
便說道:“你乖!在一旁等著。本公主今日要斷一個案子。”
司徒博不滿意了,
“說好的,今日陪我遊湖的。”
史蘭馨見他還想演戲,便也無比輕浮地用團扇拍了一下司徒博的屁股。
“乖!先回去吧。晚上去找你呀!”
司徒博一挑眉,好似冇有想到史蘭馨會出這招,
“斷案,我最喜歡看了。公主,我能不能也看看呀!~”
史蘭馨表情就像受不了男寵的撒嬌,笑道:
“行吧,你坐到後麵去,彆打擾我啊!”
然後端正表情,對著周圍百姓說道:
“本公主今日就要斷這個案子。暗衛聽令。”
如今暮色已經有些昏暗了,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一大群人,齊聲跪下聽令。
史蘭馨:“去把雲知府家中夫人小姐們帶去府衙問話,
還有所有的管家男仆,包括莊子田地上的男丁,都帶來給玉娘一個個辨認,
找出帶走她相公那個人。
還有,讓仵作開棺驗屍!”
暗衛起身應是,馬上離開了。
玉娘此刻說道:
“公主,如此,不是讓奴家相公入土都不安嗎?”
史蘭馨嘴角微微一勾,
“找不出真凶,你相公才真是死不瞑目。”
玉娘低頭痛哭,這時一個老婦人帶著兩個孩子想要過來,
玉娘驚呼道:“娘,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史蘭馨一擺手,禁衛便放他們幾人進來。幾人抱頭大哭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