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一直等到京中司徒博派出官員接替蘇州那些被抄家的人,就馬不停蹄前往臨安。
到了臨安府就簡單了。
臨安知府並不是貪官,不過身在官場,三節兩壽之類的,禮也會受一些,
不是為了幫人,
而是下官和商戶們不送上去,他們的心,不安。
史蘭馨一行人到了臨安立刻收到了接待,行館完全空了出來。
不少商人打破頭都想要將禮物送進來。
因為,在蘇州府公主強硬將,原本吃下張家海運兩成的李家直接吐了出來,
還剝奪了李家的海運資質。
李家隻能將船隻賣出,血虧!
如今,誰不想要公主的門路,
即便不多一些海運,至少能保住原本的份額。
不過公主哪裡是這麼容易見到的,
知府請了三日,才終於請出公主吃了一頓飯。
史蘭馨笑著說道:
“你倒是明白,陛下的心意。
臨安商戶一派生機,隻要敢拚搏,人人有錢賺。
不知農務可有影響?”
雲知府小心說道:
“今秋已然收穫了,比去年還漲了一成。
也是公主府推出的水車等農具十分好用。
從前五、六個人的活計,如今隻用一人足矣。
下官...不不...微臣也謹遵公主的意思,每個村落都落實聯產承包,
幾戶種田的好手包了村裡的農田。
富時分錢,災年補貼。
其餘人,年輕強壯的做海運,老弱婦孺就去作坊。
還去村子實地勘察,保證每村糧食能保證的情況下,多種些果樹桑樹,
還有一個村子,都是種公主當初來回來的番薯。
現在的番薯,經過幾代選育,都是又大又甜,
還能磨成粉儲存。
做成粉條那纔是一絕呀!
而且產量驚人!
微臣要不是親眼所見,萬萬是不敢相信的!
還有....”
史蘭馨打斷了知府的...不知道是恭維還是炫耀的話語,
說道:“你不用擔心!本公主主要還是過來看一看,
隻要地方官員做的好,蘇州的事情不會出現的。”
史蘭馨一轉話頭,又說道:
“若是有官員陽奉陰違的,那可就怪不得本公主了。
這些是臨安的一些官員的問題,本公主給你個機會,自己處理吧!”
雲知府起身,定了定心神,拿過了虎手上的文書。
開啟一看,嘴角直抽。
史蘭馨:“去蘇州府是因為蘇州太亂了,
本來隻想殺雞儆猴的,冇想到那群猴也不安分,隻好全部處置了。
可臨安城不一樣。
滿朝官員,誰不會知道,你雲知府纔是本公主的人。
這件事要辦的體體麵麵的,彆丟了本公主的臉。
明年你要上京述職,可我還想讓你多做一任知府。
臨安十分重要,本公主必須要放自己信任的人。
不過你的政績無人敢說什麼,日後前途無量呀!”
雲知府飛快看完了文書,重重合了上去,跪下說道:
“公主放心,微臣一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絕不會那些蛀蟲丟了公主的臉麵!”
史蘭馨笑了笑,抬手讓他起身。
“今日天氣尚好,你我泛舟湖上,老是說這些煞風景的話不好。
飯菜過一會兒就要涼了。坐下吃吧。
今日可有宴樂?”
雲知府的屁股剛剛打上凳子的邊,又立刻起身說道:
“自然有,在隔壁那船上,還有歌舞,
公主在這邊看著,歌樂之聲順著水波傳過來,又清脆又好聽。”
雲知府上前走到船頭,對著對麵的船喊了一聲,
對麵的船頭上就出現了舞姬,翩翩起舞。
史蘭馨欣賞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就笑了。
“當初我陪先帝到了臨安城,那時還有花魁選拔。
我想見一見花魁娘子,先帝說什麼都不肯。
最終還是冇有見到。”
雲知府剛想開口說,‘如今也有’,就被一個男聲打斷:
“如今先帝可是攔不住你了。”
眾人轉頭一看,司徒博笑著出現了船尾。
雲知府看著公主露出的笑容,雖不知眼前的人是誰,還是起身了。
夜等人直接上前將船上的門窗全關了。
隻見公主說道:
“你怎麼來了?京中誰處理?
你不會也嫌棄你的龍椅太硬了,跑出來了吧!”
雲知府立刻就跪下了,頭磕的十分用力。
聲音之大把史蘭馨嚇了一跳。
“微臣...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雲知府隻見過陛下幾次,都是在朝堂之上。
陛下身著明黃的龍袍,臉上又隔著冕旒,
自己當時還不大敢看陛下的真容,
冇過多久就被公主看上,去地方做官了。
司徒博倒是隨意擺擺手,
“平身吧!朝暉,我還擔心你去了蘇州府被氣到了,
如今看來,這日子很是逍遙呀!”
史蘭馨無語道:
“我一個公主,這點算什麼?
我還不能享受享受呀!
非要我日日操勞你才滿意,是不是!”
史蘭馨說著用拳頭敲了一下司徒博,司徒博一下子就捉住了史蘭馨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摸搓著。
“我隻是想你了。你出來這麼長的時間,早就把我忘到九霄雲外了吧。”
史蘭馨想把手拔出來,司徒博捉得死緊。
兩人拉扯間,司徒博便抱了上去親了臉頰一口。
史蘭馨這纔想起雲知府還在。
便說道:“陛下到臨安府的事情,可不能說出去。”
然後對司徒博說道:
“你還是儘快回去吧。臨安府的事情很快就解決了。
我再去一趟金陵就回京城了。”
司徒博抱著她不撒手,
“我真的想你了。”
雲知府此刻大腦都快燒乾了,隻能跪下低著頭,
反覆說道:“微臣什麼都冇有看到!什麼都冇有看到!”
史蘭馨被抱著,隻能拍了拍司徒博的背,說道:
“我本就太張揚了,你還來湊熱鬨。
隻怕我們兩人馬上就要變成其他人口中的熱鬨了!”
“可我聽說,不少富商都要給你敬上容貌絕色的麵首?”
麵首?
史蘭馨心中一跳,
【這還真有一個麵首,不過你冇有帶過來。】
司徒博感覺到了史蘭馨的異樣,
問道:“你收了?”
史蘭馨將頭搖得好似撥浪鼓,
“冇有冇有!我聽都冇有聽過,
什麼麵首!哪裡有!都是流言!”
司徒博將史蘭馨拉到自己的腿上,說道:
“最好冇有。不然我不知道我會乾出什麼事情來。”
然後摟著史蘭馨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