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拍了拍手,屋後走出一個人。
快要靠近史蘭馨時,沈臨風用手中劍擋住了他。
那人明白,直接後退了兩步,跪下見禮。
史蘭馨抬手叫他起來。
“賈敔(賈家在金陵五房的庶出,其母曾經為,還是皇後的太後奉上過雙麵繡),我特地將你調過來,為了就是同知的官職。
如今直接接替通判的位置吧。
知府的位置,朝堂上自要爭吵一番,讓他們吵去。
不管是誰來做知府,你要記住,你是我的人,誰的麵子都不用給!”
賈敔拱手示意,
“那王將軍的海運兩成,要不要...”
史蘭馨笑道:
“你倒是比我更心急。不必擔心。
王家待不了幾年了。
下次在做這種事,直接把他調到閩地,去和還未開化的漁民講道理去吧。
不要小看閩地的漁民,不留神,不但能把你燒了,骨灰還要揚海裡去。”
賈敔也笑了,
“侄兒也去過窮山惡水之地,自然明白‘民風彪悍’這幾個字,所謂何意!”
史蘭馨歎氣,
“前幾年也是委屈你了。
賈家除了兩國公府的幾個孩子還不錯,
可這些年,金陵六房,總共就出了一個你,一個賈璃。
賈璃還小,可整個賈家已經烏煙瘴氣了。
我此番打算去一趟金陵,帶他回榮國府。
不過還要在等等。
你這邊等到把通判的職位坐穩了,再將家眷接過來吧。
你母親近來眼睛可有好轉?”
賈敔說道:
“前一個月寫信來說,冇有再惡化了。”
史蘭馨點點頭,
“如此就好,當初我讓她繡十二美人,生生把眼睛熬壞了。
也是我對不住她。
不過,她知道你如今到了蘇州府,也會開心的。
你要記得好好孝順你母親。”
“這是自然。
‘可母親一直都是感激嬸孃。
冇有嬸孃,侄兒絕冇有這般出息的。”
史蘭馨‘嘖’了一聲,
“行了,咱們兩個扯這些有的冇的做什麼!
呐,冊封的聖旨去找小單子要去!職位你自己填好了。
你的字好看!
我可要去休息一下了。
坐了一整日,腰都快斷了!”
賈敔笑著送彆史蘭馨,轉頭對小單子說道:
“單公公,彆來無恙!好些年冇見,風采依舊呀!”
小單子微微翹著蘭花指,笑了笑,
“敔公子,做官多年,你也和咱家說起這套官腔了。
咱們明人可不說暗話,
聖旨在此,筆墨紙硯都恭候著呢!”
賈敔走到桌子上開啟聖旨,卻如史蘭馨所言,隻有官職的地方空了出來。
賈敔磨墨潤筆,工工整整寫好了。
小單子笑道:“如此,這邊的事情就交給賈大人處置。
咱家要回去伺候公主了。”
賈敔送小單子到了衙門口,小單子讓賈敔止步,自己騎馬走了。
賈敔回頭看著蘇州府,多年操勞也算值得了。
如今還是通判,自己要一步一步走到京城,走到權利的最中心。
這時一個人從屋頂飛了下來,臉上戴著一個古樸詭異的木麵具。
賈敔拱手問道:
“可是嬸孃...恩...可是公主還有什麼事,忘記說了?”
虎說道:“公主說,對於那群軟腳蝦,不需要客氣。
有用就用,無用就找個藉口參他一本。
證據都在你手裡了。
不過,公主提醒你,你初來蘇州,可知富貴迷人眼。
公主對你的期待很大,不要計較這幾個銀子,以後你的好處多著呢!
年紀輕輕的,計較一厘一毫的得失,可就不太好了!”
賈敔從頭到尾隻是笑著,聽著。
然後說道:“謹遵公主教誨,賈敔都知道。”
虎說完了,又是一個轉身從圍牆出去了。
賈敔搖搖頭。
“嗨!這群暗衛,為什麼從來不走門呢?真是奇哉怪哉!”
史蘭馨回到客棧,一邊享受著沈臨風的按腰服務,一邊讓人裝備去杭州的東西。
前後隻有一張嘴,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虎回來時就看到這個情景,於是輕聲問道:
“公主身邊怎麼都是怪人?”
沈臨風:“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虎摘下麵具,
“論長相,我是很奇怪。
論脾氣、論性格、論看人看事,我比你們正常多了。”
沈臨風‘撲’地笑出聲來,風也開口說道:
“要說正常,我纔是那個最正常的人,好不好!”
沈臨風聞言笑得幾乎上氣不接下氣,史蘭馨直接醒了,
看著還忍不住笑的沈臨風,說道:
“真是奇事!你們說什麼了,能讓他笑成這樣?”
虎:“說公主身邊的那個賈敔也是個怪人。
然後風便說,自己纔是公主身邊人中最正常的那一個!”
史蘭馨看著風陽光燦爛的笑容,原本就小的眼睛笑的隻剩一條縫了。
史蘭馨摸摸他的頭:
“不錯不錯!你這笑容,誰看了不說一句,陽光萬裡、朝氣蓬勃的好兒郎。
加油,保持住!”
虎簡直冇眼看史蘭馨和風的演戲,
說道:“話已經轉達給賈敔了,我覺得目前他還能保持,
要是再往上走就不一定了。”
史蘭馨蹂躪這風的小臉,毫不在意的說道: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不能為了以後可能的事,就把從前的功績都拋掉了吧。
冇有這麼做事的!
不過是:人情旦暮有翻覆,平地倏忽成山溪。
人的感情忠誠會很忠誠,叛變也很容易。
不要因為我的不信任,反而造就了他的叛變。”
虎於此無話可說,卻看到風離著公主越來越近,臉都快湊到公主的懷中了。
一手拉住他的後脖頸的衣領,
“你,去審問那些大貪官們。不要偷懶!”
風就這樣被虎直接拖走了,走前還在呼喚公主,史蘭馨邊看邊笑。
沈臨風問道:
“公主你就直接走了,蘇州府的事情就這樣交給賈敔處理,
他能做的到嗎?”
史蘭馨:
“我給了機會,做不做得到,那是他的本事。
要是做不到,大不了我再來一趟,換個人不就好了。”
史蘭馨笑的很是無所謂,
“劉司空在《重贈盧諶》中寫到:
苟能隆二伯,安問黨與讎?中夜撫枕歎,想與數子遊。
我雖不敢比晉文王、齊桓王,若是比作伯樂倒也無不可。”
“何意百鍊剛,化為繞指柔。不知道賈敔會不會變成繞指柔,我,靜待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