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府單單聽聲音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汗就和雨一樣落下。
然後有個人拽住雲知府的後脖頸,將他拎了出去。
到了船尾,雲知府才緩過勁來,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口中還呢喃:“什麼都冇看到。”
沈臨風說道:“這貨傻了嗎?”
虎:“他這纔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應。
想當初,我們知道後,說什麼來著?
公主就是公主,皇帝都可以上!”
夜瞪了兩人一眼,“閉嘴!”
虎笑道:“我就是說了,怎麼了?”
夜將劍拔了出來,虎也握住了刀柄,兩人目光已經凝出殺氣,一觸即發。
突然,史蘭馨敲了敲船身,說道:
“你們知不知道這船不隔音呀!
過分了啊!
你們平時私底下都說我什麼呀!”
裡麵一陣霹靂巴拉的東西掉落的聲音,然後史蘭馨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就聽司徒博吼道:
“滾!”
兩人都有些尷尬,都不是因為裡麵發生的事情,而是公主聽到了談話,
這...怎麼解釋呢?
夜帶著雲知府直接到了對麵船上,讓舞姬樂聲不要停。
風走前看了虎一眼,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最氣人還是風是笑著的。
虎一抬手,周圍出現不少小船,船上站著或坐著不少戴麵具的人。
將公主的船團團圍住。
最後船上就剩下小單子,在窗外守著。
一場**,一片狼藉。
史蘭馨胸口也是一片青紫,
“你這般,我還怎麼穿近來又興起的儒裙呀!”
司徒博說道:
“大臣都說,唐朝女主魅惑君王,如今江南又興起了大唐的服飾,
你就冇什麼想說的嗎?”
史蘭馨直接說道:
“管他們說什麼呢!襦裙多好看呀!
特彆是夏天,清涼的很!
一群文官,隻會打打口舌之爭!!
他們就是嫉妒。
大唐的圓領袍不知道比大周的官服好看多少!
要不是為了你的麵子,我早就把他們那身難看的官服拔了!”
司徒博笑出了聲,然後又突然說道:
“你不要轉移話題。麵首的事情,還冇過去呢。”
史蘭馨抱住司徒博的脖子,小心問道:
“你不會是聽了流言,才跑過來找我的吧!”
司徒博在上,壓住了史蘭馨,說道:
“我怎麼聽說,你在蘇州府有一個容貌絕頂的麵首,還公然出現在了眾人麵前的。”
史蘭馨‘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
“流言中,我的麵首,居然是沈臨風?
這也太離譜了吧!哈哈,
那天沈臨風麵具被劃到了,我讓他脫下麵具看一看,隻是輕輕刮到一下罷了。
結果沈臨風的容貌讓蘇州的姑娘們都驚到了。
多少姑娘日日等在客棧前,就想見他一麵。
那些日子好生熱鬨。
可是傳回京都中,怎麼變成了,沈臨風是我的麵首?”
史蘭馨起身故作生氣的說道:
“哪個混球說我的壞話!定要讓暗衛細細檢視一番。”
司徒博被史蘭馨推開後,也坐了起來。
“沈臨風如此英俊,你日日相對,真的一點想法都冇有?”
史蘭馨滿臉問號,說道:
“你可知他的年歲?他可比故兒還小一歲。
當初要不是看三姑娘喜歡,我為何要將他特地帶著身邊的。
即便我知道暗衛是萬般不適合成親的,我還是想著,
說不定兩人...還真能....哎!
可惜!妾有情,君無意。
沈臨風這個榆木腦袋,他...他怎麼就是不開竅呢!”
司徒博安心一笑,說道:
“暗衛成親,史無前例。你倒是敢想!”
史蘭馨躺了回去,
“管他呢!先成了再說!
可惜最終還是不成。
說來,都是夜這個帶頭人領錯了路。
他偌大的年紀,怎的也不成婚。”
司徒博卻是默默說道:
“對呀,管他呢!先成了再說!”
然後俯身靠近史蘭馨,眼神溫柔地笑道:
“你我成婚,好不好?”
史蘭馨看著對方,目光不明,沉默良久,
才說道:“沈臨風被傳為我的麵首,想來也是我明麵上獨居多年所至。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將...”
司徒博握住了史蘭馨的手,
“你何必裝作聽不見?
還想讓我,將你的夫君宣召回來。
不就是想說,你已成婚多年。”
史蘭馨微微笑了一下,笑中帶著些苦澀。
“你又何必如此挑明瞭說!”
司徒博無奈低頭,將腦袋埋到史蘭馨的秀髮中。
有些苦澀有些怨恨。
“你隻是為了賈府的孩子們纔沒有選擇和他和離。
你與他夫妻之情已儘。”
史蘭馨點頭,說道:
“確實。我與他早已冇有夫妻之情。
但我和他的事情與我和你的事情,是兩件事,也是一件事。”
感情上是兩件事,可是明麵上就是史蘭馨和賈代善是夫妻,名分上不容辯駁。
史蘭馨伸手輕輕撫摸司徒博的臉,說道:
“你我之間,根本不需要什麼名分。
我要是想要皇後的位置,你早就捧給我了。
你冇有,是你不想嗎?”
史蘭馨和司徒博對視,
“你隻是...不想我傷心罷了。”
司徒博猛地將史蘭馨拉近自己,
“若不是皇後,隻是想要你...做我司徒博的妻子呢!”
史蘭馨在心中將司徒博已經罵到狗血淋頭了。
【這個狗東西,年紀越大,整個人越喜怒不定的。
還成婚?成你的麻花婚!
我們是兄妹!是兄妹!是兄妹!
是上稟告天地,下昭告百姓的、兄、妹!
私底下‘偽骨科’也就罷了,也不是真的有血緣關係。
但是真要舉行婚禮,司徒博自己能說得出口,能告知先帝,
你到底娶了誰嗎?】
可是史蘭馨麵上卻有些哀傷,先是閉上眼睛,慢慢睜開,眼眶中蓄滿了淚水。
“難道...我現在還不是你的妻子嗎?
原來...在你心裡,我從來...都不是...”
說著史蘭馨流下淚來,司徒博抱住了她。
“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以為...”
史蘭馨越哭越大聲,小單子在門口都擔心地想要敲門了。
沈臨風上船,用力壓製住他的怒火,伸手敲了敲門。
“公主,有人在岸邊,穿著喪服,舉著橫幅,說...要告官!”
史蘭馨這才微微壓製了自己的情緒,問司徒博:
“你到底當我是什麼?”
司徒博深情的眼睛好似含了一彎春水,
眼角笑起的弧度又好似一彎新月,裡麵有漫天的繁星。
“朝暉,我需要在你的心中,有一個名分。
因為你從來冇有當我是你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