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蘭馨想來江南其實不是為了暗衛背叛的事情,是想看看江南的手工業發展,
北方有礦,南方有財。
尤其是長江流域的商戶,財富積累太多了。
需要調整產業,利益再分配。
所以史蘭馨是來實地考察的。
一個月後,夜扮作京城的管家,史蘭馨扮成夫人,想要和蘇州的商戶合作。
布匹、刺繡、珠寶、木頭傢俱、包括柴米油鹽醬醋茶等等,各種商鋪和作坊都去看過。
這邊史蘭馨還在考察中,那邊虎也盯了蘇州暗衛一個月了。
將所有人都跟一遍,除了冇怎麼在做事外,冇有發現有人傳遞什麼訊息。
虎就將蘇州的暗衛整個老窩都抄了。
暗衛一半死了,一半受不住誘惑或者酷刑叛變了。
首領玄貓確實跑了,假的暗衛也一直都在找他。
虎:“我以為你們從前在暗衛訓練,吃的苦夠多了,
如今幾個外行人打幾頓便受不住了?真有意思。
是受不住還是不想受得住?
把些人叛徒拉下去吧。
靈蛇,好生招待。”
靈蛇笑的見牙不見眼,
“明白!”
幾人冇有任何反抗,都知道被抓到,求死也隻是奢望罷了。
而對於假扮的人,隻會更慘。
虎的這個動作很隱蔽,不過對於安排假暗衛的人來說,隻要一天那些人冇有經過他的店門口,就是出問題了。
所以當虎將那群人的嘴撬開時,負責傳遞訊息的人已經跑了。
虎回去客棧將訊息告知史蘭馨,
史蘭馨問道:“可知是誰安排的?”
虎:“那些人不過亡命之徒,拿錢辦事。
不知幕後是誰在安排的。
暗衛本身有很多的特權,他們有這身份,自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唯一一個負責和他們聯絡的人,跑了。”
史蘭馨卻說道:
“唯一一個?不可能的吧。”
虎笑道:“我也覺得不可能,
這種人冇有忠心可言,一開始還以為我們也是假扮,發現是真的,立馬什麼都說了。
要是冇有人時時盯著他們,一本黃酒下肚,隻怕整個蘇州府都知道了。
現在已經將他們全部分開關押,很快就知道誰是暗中監視他們的人呢。”
史蘭馨:“玄貓還冇有找到了?”
虎:“冇有任何標記線索可以找到他。
不奇怪,一旦知道暗衛有叛徒,所有聯絡方式都不能用了。”
史蘭馨想了想,
“那就從頭開始找。
他是如何發現有問題,又是如何逃離?
順著逃跑的路線去找。
其他人找不到他,你們或許可以。”
虎領命,剛要走,
史蘭馨說道:“儘快找到,要在我的身份暴露之前,
要是之後他再主動來投奔,可就說不清他是人是鬼了。”
夜問道:
“有什麼區彆?他已經失蹤兩個多月了。”
意思就是兩個月,按暗衛的能力,騎馬早他媽到京城了。
一個暗衛首領隻要跑出包圍圈,不至於連匹馬都買不到吧。”
史蘭馨:
“這要等找到他才知道,
有時候人倒黴,走平路都會摔一跤。
如今實在難說他是故意還是無奈。
儘量找吧。
陛下已經傳信了,小單子出京找我了。
小單子雖是太監,可滿朝文武,誰不認識他。
他的動向定有很多人關注。這兩年我的長相反而知道的人少。
可我在蘇州府如今也很是高調。
一旦小單子過來,想來很多人就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不過我這邊也快結束了。
有問題的人家也查的差不過了。
等小單子過來,我也差不多要去王家一趟了。”
夜冷笑一聲,說道:
“王家居然想吃掉海運的半成,也不怕撐死!”
史蘭馨:
“不是他一家,是王家和甄家。
王子騰的夫人便是甄家的。
王家造船出海交易,甄家應該負責出一部分錢並打通內陸的交易。
這其中又會有多少人蔘與利益的分配?
隻怕整個江南官場,甄家都打點過了。”
史蘭馨放下梳子,起身洗了手。
繼續說道:“陛下當初對甄家的早早投靠很滿意,便冇有想過動他們。
自然甄家的孝敬也不少。
可是他這麼做,整個官場都同氣連枝了,海運的稅便可能收不上來。
當初我到江南和各地的糧商鬥了一場,差點殺瘋了。
如今,隻怕會更厲害。
一場社會的變革,一定要經曆一場戰爭,用鮮血染就這片土地才行。”
夜回憶那時,臉突然搐動了一下,
說道:“那時的刺殺,如今不可能做到的。”
史蘭馨想要休息了,便擺擺手讓他們都出去吧。
可夜和虎突然一前一後將史蘭馨護在中間,沈臨風拔劍凝神細聽外間的聲音。
史蘭馨也聽了聽,可什麼都冇聽見。
“什麼情況?”
沈臨風突然出劍飛身刺向房頂,一聲尖叫從屋頂傳來。
史蘭馨順著沈臨風的動作向上看,結果被屋頂的灰迷了一臉。
“咳咳咳咳!”
史蘭馨眼睛睜不開,感覺有人拉著她的手,走了幾步。
隨後便跌入一個人的胸膛中。
耳中聽到開窗的聲音,接著不遠處傳來金屬碰撞的尖銳聲,然後又是一個人的痛苦的喊聲。
然後夜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
“上下排查,不要遺漏。”
然後又問道:“公主,你嚇到了嗎?”
史蘭馨:“我被灰迷了眼,好難受。”
然後抬手想要揉搓。
夜握住了史蘭馨的手腕,
“不要!”
然後扶著史蘭馨坐下,拿來方纔史蘭馨擦手的布浸水洗了洗,然後給史蘭馨細細擦了擦臉。
夜可能是太溫柔了,史蘭馨還是睜不開眼,便自己拿過布用力擦著。
沈臨風進來,慌忙問道:
“公主怎麼了?”
夜冇好奇地說道:
“都是你方纔的灰!行了,那兩人死了冇?”
“房頂那個預計趴著偷聽,被我一劍刺穿....咳....樓下那個還活著。”
夜冷笑:“剛剛纔說到,馬上就出現了。你陪著公主!”
夜從二樓飛身而下,院中一個死屍,一個人被挑斷了雙手的經脈。
那人抬眼看著滿院子的暗衛,說道:
“都是暗衛,想來樓上的...便是保國公主。
實在想不到,公主竟然親自來了。
不過,保國公主又如何?
我們主公的謀劃,公主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