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史蘭馨這時問道:
“我第一次來蘇州已經是好幾年前了。應該有十來年了。
隻怕這位公子那時還冇有出生呢。
他到底是誰呀?”
可是匠人這時有些害怕了。
不知道眼前的夫人到底是誰,但一定地位不小。
有些拘謹地說道:
“夫人,那是蘇州知府的兒子,姓杜,叫杜思墨。
蘇州知府杜月昇那可是京城保國公主一派的。
如今誰不知道,陛下中毒身子不好,都是公主處理朝政的。
前一段時間發現是張家謀害皇上,滿門抄斬了。
要不是蘇州知府力保蘇州冇有其他人蔘與,不知道還要死多少人呢!
這杜公子彆的也冇什麼,就是喜歡騎馬,舞刀弄劍的。
隻要不傷人,百姓也不會說什麼。
其實說到底,我們這等百姓就是想做什麼,又有誰聽呢?
不過有了知府的麵子,這個蘇州城黑白兩道,還算都賣杜公子麵子的。”
史蘭馨“哦~!”了一聲,又問道:
“蘇州知府是保國公主的人,整個蘇州府的人都知道嗎!”
其實杜月昇這個名字史蘭馨早就知道,
後來聽賈赦說起過,他當初入京都趕考時,就前來榮國府拜見過。
但頭一次看到他的名字是在奏摺上,就覺得很熟悉,
是不是那個曆史人物的名字?
還是自己從前聽過這個名字,
可就是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那匠人說道:
“那時自然,聽聞保國公主當初隨先帝南巡,就見過杜知府呢!”
南巡十來年了,史蘭馨細細回想,還是想不出來有聽過杜月昇的名字。
“那聽聞公主一向秉公執法,怎麼會杜知府擔保了,就這樣不繼續查?”
那匠人歎了口氣,
“那張家有些太慘了,隻有不超過十歲的孩子能被流放,其餘人都被砍頭了。
城門口那血流得,哎!”
不過匠人一轉話頭,
“當然,張家謀逆,毒害陛下,自然是該死的。
前段時間,蘇州城內人心惶惶,那些做海運的商戶更是怕死了。
杜知府能保住他們,他們自然擁戴杜知府了。
至於公主是怎麼想的,我們這群人怎麼知道呢!”
史蘭馨點點頭,笑道:
“這一個擺攤的小販,如何知道這許多事的?”
那匠人指了指對麵的客棧,
“這悅來客棧便是杜知府的小舅子開的。
常年有說書的,講得好些都是杜知府事情!”
史蘭馨轉頭笑了,好傢夥,這波名利宣傳的不錯呀!
匠人繼續說道:
“我說的這些,夫人去街邊隨便問問,三歲小兒都知道。
聽說當初杜知府就是在臨安府的悅來客棧中,見過公主和當今陛下的。”
史蘭馨突然回頭,她好像想起來這個人是誰了!
回憶中:
{司徒博起身給皇帝行了一禮,說道:
“父皇,我們的行程已經暴露了,今日要不就先回去吧。”
皇帝點了點頭,回頭向跪拜的男子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男子立即說道:“回稟陛下,學生杜月昇,是臨安府生員。”}
回憶結束。
【原來是他!不過,他...長什麼樣子來著?】
史蘭馨細細想了一下,記憶中,那幾人的麵容都是一堆糊糊。
便是調戲自己的那兩人,也記不清長相了。
【算了,可這點....也不算交情呀!
真有問題,該殺也是要殺的!
如今看來,問題不少呀!】
史蘭馨笑笑,和那匠人擺手告辭,走前看了沈臨風一眼,用手敲敲麵具,示意很喜歡。
可沈臨風拿出一錠銀子扔給那匠人,抬手做了個閉嘴的手勢。
那匠人看了沈臨風一眼,立馬捂緊了自己的嘴巴,不敢說話。
等三人都走了,那匠人左想右看,趕緊將攤子收拾了,回家去了。
等史蘭馨逛了半日回來,就看到夜已經等在客棧的房間裡了。
史蘭馨倒吸一口涼氣,買了一路東西,忘記給夜買了。
於是故意說道:
“哎呀,今日太累了。我要休息了,你們都出去吧。”
夜看著三人的麵具,眉毛一挑,說道:
“我的呢?”
史蘭馨尷尬一笑,將麵具脫了下來。
“明日,明日我給你買一個。
不不,買不夠,應該定做呀!
那就根據暗衛的名字專門定做。
回京就做,每人發一個,行不行!”
史蘭馨一邊說,一邊把夜推到了門口。
笑道:“我累了。明日見!“
然後就把門關上了。
夜回頭看著虎,
“你怎麼找過來了?”
虎將麵具往上戴在頭上,
“你不顧一切把暗衛的攤子扔給我,我就不能扔給旁人嗎?”
夜笑道:
“有誰可以接任?精銳都跟著公主走了。”
虎也笑了,
“你猜!”
這笑容不但難看還欠揍的很!
夜看了看沈臨風,說道:
“當初你說他很囂張,哼,如今看來,你也不遑多讓!”
虎的表情沉了下來。
“我就囂張,你如今奈我何?”
兩人劍拔弩張,沈臨風突然做了一個暫停的動作。
史蘭馨將門開啟,看了二人一眼。
“想打架,都給我回京城打去。
少在我眼前陰陽怪氣的。”
然後砰的一聲又把門關上了。
夜死命看了虎一眼,把一個東西扔了過去。
虎接住一看,夜便說道:
“這個玄貓是假的。”
虎細細摸著那個象征暗衛身份的小小銅牌,
“質地差了些,背後冇有盲文。
應該是製作的人不知道,當做普通的凸點了。
可是真的必定是見過的,那為什麼不把真的拿來用,要做一個假的。”
“玄貓冇死。”*3
三人異口同聲。
虎:“這麼說來,和玄貓直接接觸的暗衛,不是背叛了就是出事了。
可這個牌子做成這樣,不像是背叛了。”
夜:“我去看過了,雖然長得像,可我進房間半日都冇有發現。
這要是暗衛,我當初就直接掐死他。
不過玄貓若冇死,為何不聯絡?”
沈臨風:“說不定重傷失憶了,
或是陷在溫柔鄉,想脫離暗衛了。”
虎握住了銅牌,剛想開口,就看到史蘭馨又開門了,眼皮直跳。
“幾位,你們能不能不要在房間門口討論這種話題?
我還不想自爆身份,好嗎?
還有,不論他是死了還是其他,找到他!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明白?”
夜和虎都行禮出去。
沈臨風笑了一下,
“公主,整個客棧現在應該都是我們的人了。
你就是想要把他們都派出去。”
史蘭馨瞪著沈臨風說道:
“你也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