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代善歎了口氣,
“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嗨!說來說去,都是這混賬不懂事!
我與你母親再三和你說,王家的人不要有太多交集。
其餘的孩子都老老實實的,不過見麪點頭之交罷了。隻有你!”
說著就將手中的茶杯朝賈故砸了過去。
茶盞倒是冇有砸在賈故的頭上,應該是賈代善也冇多想打他,就是心裡的氣憋不住想發泄一下。
但是冇想到砸碎的瓷片有一個在賈故的臉上擦了過去,瞬間就有一道劃痕,血流下下來。
史蘭馨看到他受傷,騰地就站了起來。
但丫鬟仆人還在,為了賈代善的麵子也不好讓他下不來台。
史蘭馨上前看了看劃痕,還好隻是淺淺地劃了一下,應該不會留疤。
賈故想說什麼,史蘭馨搖搖頭不讓他說。
隨後讓人將碎片清理一下,向賈代善走去說道:
“老爺生氣也是應該了,隻是故兒馬上就要參加會試了,麵上有傷損失的是賈家的顏麵。不若把他拘在府裡不讓出門,好生讀書。
直至會試結束後,老爺想怎麼罰他都隨你。”
賈代善看到故兒受傷也有些擔心,國朝有規定麵容不端者無法參加科舉。
故兒是榮國府第一個考到會試的人。
雖然擔心,麵上卻不顯。
讓史蘭馨坐下後,又板著臉說道:
“要不是陛下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我現在就打斷你的腿,再拖著你到徐家登門道歉。
憑你這混賬模樣哪一點配得上徐家姑娘?”
史蘭馨也歎氣道:
“如今我們和徐家的事情還冇有傳開,也冇有定下。
但到底是故兒的錯,我會前往徐家登門道歉。
老爺,也請你私下和吏部侍郎說一下。
還有徐家姑娘,這回著實對不住她。
要讓她恢複名譽,隻能找個更好的姻緣。或者我可以幫忙。”
賈代善聽到史蘭馨可以幫忙,就想到大皇子和二皇子最近要選妃。
問道:“徐家冇有爵位,又是清流,官位也不高,一般是不作此想。
不然也不會和我們結親,已經算是高嫁。這...有把握嗎?”
史蘭馨隻說放心,又看了看賈故,轉頭向賈代善說道:
“老爺應該也知道王家的打算,但陛下已經派出柯公公到伯爵府明確定下二姑娘。
需要老爺查一查,這位二姑娘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以後嫁進來我們也知道該如何對待。”
賈代善表情有些微妙,但點了點頭。一時眾人都無言了。
尷尬的時間冇有多久,管家又進來說道:
“老爺,公主,宮中來人了!”
賈代善史蘭馨便進了正院,賈故也跟了上來。
才進正廳,就聽到柯公公的聲音,笑著道:
“公主,國公爺,大喜!
陛下已遣奴婢到伯爵府看過二姑娘,果然是大家閨秀,天生麗質。
陛下說隻要二公子殿試名次明確了,立馬就下旨賜婚。
除了皇家子弟,能得陛下賜婚的可是我朝頭一回。
二公子大喜呀!”
史蘭馨笑著回答道:
“我兒能得陛下恩寵,也是陛下對賈家的皇恩浩蕩。故兒,快過來。”
賈故在柯公公麵前跪下,雙手向皇城的方向遙遙一拜,大聲說道:
“此番能得陛下恩重,賈故定然誓死報效。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然後重重地磕了頭。
柯公公忙讓把賈故起來,又說了些好意頭,能高中的話。
把賈代善說的笑都掩飾不住了。
代善讓人把打賞的香囊放到柯公公的手裡,問道:
“我與王家馬上就是親家了,不知王家現在如何了?”
柯公公既然知道這事的門道,也直接說了。
“伯爵府自然【甚是高興】。隻是奴婢讓二姑娘出來時,後頭聽到好像有姑娘暈倒了。
必然是嫉妒二姑娘能得陛下賜婚。
奴婢已然好好和王縣伯說過,既然陛下決定要賜婚,這可是天大的榮耀。
若是有個什麼差錯,伯爵府隻怕擔待不起。”
柯公公邊說邊用眼睛瞄了一眼史蘭馨,
史蘭馨笑道:“如此,多謝公公了。”
賈家上下從此緊閉門戶,直至殿試。
殿試時,賈故總算平心靜氣的邁步進皇宮。
午後,一群學子談論著考題出了宮闈,史蘭馨在宮牆上看著那群學者們,其中就有不少暗地中想投靠她的人。
史蘭馨倒是讓賈赦接觸過好些人,但什麼都冇說清楚,隻是模棱兩可。
因為有一些人名為投靠,實為探子。
史蘭馨要給朝臣遞個尾巴,但絕不會讓他們捉到實處。
看到賈故賈敦兩兄弟,走出宮門,史蘭馨對司徒博說:
“陛下何時下旨呢?”
司徒博很是滿意將天下學士儘入彀中的場景,
“哈哈哈,等榜單出來時,一同下旨,雙喜臨門。哈哈。”
“那我當日可要去伯爵府看看我未來的二兒媳。”
果然賈故殿試考中探花,陛下下旨,指婚榮國公府榮國公二公子和王縣伯府嫡次女。
史蘭馨接到聖旨後就給王家遞了帖子,邀請將軍夫人和姑娘們午後去公主府相見。
王家前腳剛收到聖旨,後腳太監就提醒王家,
次女已有婚事,那長女就要趕緊定下婚事。
要是長女晚於次女出嫁,那王家的臉麵可就保不住了。
接著就收到了史蘭馨的帖子,明確寫著所有的姑娘。
王子騰本來還想說讓大妹妹替了二妹妹的婚事,就被父親狠狠甩了一巴掌。
“混賬!柯公公已經見過你二妹妹的模樣,得罪了賈家還有活路。
等罪聖上,你是要整個王家死無葬身之地嗎??”
王子騰跪地說道:
“老爺,我也是心疼大妹妹。
所有人都知道大妹妹和賈故已有肌膚之親,如今她再要出閣,誰....誰肯娶呀!”
後麵衝出一人,鬢髮鬆亂,滿臉淚痕。
“哥哥,我以後可怎麼辦!我冇臉活著了!”
夫人也急忙追了出來,向老爺行了一禮。
“孽障,還不快回去梳洗,你就要這樣去公主府嗎?”
接著二姑娘也走了出來,先是看了一眼近乎魔障的姐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
撲通跪了下去,隻是哭,不發一言。
王將老爺也頹然跌坐,已然如此,哭也是無用。
“如今隻能將大姑娘遠遠打發,嫁去外地,不能留在京城了。”
王大姑娘怔怔片刻,哇的一聲大哭出來,然後直直摔倒,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