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退不得!但是王家敢這般算計我兒子,就必須付出代價。
而且大姑娘這般心性,我怎麼敢讓她進門。
你要娶的是二姑娘!”
賈故賈敏都震驚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母親,這怎麼可能?
二哥救的是王家大姑娘,不但王家都知道了,今天所有世家姑娘應該也都知道了!
怎麼會變成二姑娘?”
史蘭馨冷笑道: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匆忙進宮?
隻要陛下認定是二姑娘,王家敢反駁嗎?”
史蘭馨歎了一口氣,感覺有些胸悶,有些喘不上來氣。
賈敏看到史蘭馨撫著胸口,趕忙道:
“母親,母親!是不是又發病了!
快,珍珠,拿藥過來!”
史蘭馨隻從那年流掉了七個月的胎兒,就有了胸悶氣短的毛病,已經很久冇有發作了。今日氣急才突然發病。
賈故也趕忙膝行幾步跪到史蘭馨腳邊,
“母親,先喝口水!藥呢,怎麼還不拿過來!”
珍珠將藥瓶拿出,賈故緊忙倒了一顆出來,用溫水溶了,
“母親,先吃藥!”
史蘭馨喝了藥水,緩了緩。
賈故退後幾步,狠狠地磕了一下頭,
“母親,都是兒子不好!讓母親這般勞心!
母親放心,不管是王家的那個姑娘,這親事我認。
我自己向父親去認錯。”
說完就踉蹌地跑了出去。
賈敏跑了兩步想要攔住他,“二哥!”
終究冇有攔住。
“母親,你幫幫二哥吧!
母親你從小就告訴我們兄妹,親事非同小可,這可是一輩子的事。
徐家二姑娘您不是都相看好了嗎?
她那般溫柔賢淑,她纔是我的二嫂!
王家雖是大姑娘做出這種事,但誰知道二姑娘知不知情?
我纔不要王家的人做我嫂子!”
“住口!我教你的就是這般說人口舌是非,萬事皆看錶麵嗎?
你不讓王家的人進門?!這可是你二哥的婚事,不是你的!
你剛剛所說皆是站在你自己的角度,你有冇有站在你二哥那邊想一想,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你二哥想要功名,已經想好了放棄姻緣,你呢?
我真是太驕縱你了。
你先回你的院子去吧,這兩天就不要出門了,好好想一想!
想好了再來和我說。”
史蘭馨出了門就向外院書房走去。
剛到書房門口,就看見一個丫頭手上捧著茶杯,幾乎是一步一拖地往外麵走去。
臉卻頻頻向後看,豎著耳朵好像在聽什麼。
翡翠得了史蘭馨示意,故意高聲說道:
“把這個背主的小丫頭拿下!奴婢倒要看看是誰這個大的膽子,敢在書房外偷聽!”
小丫頭被嚇得手中茶盞都泡了出去,兩個婆子立刻就上前按住小丫鬟。
賈代善也走了出來,一見那丫鬟被按住,臉色一黑。
“誰讓你們按住她了?”
那丫鬟聽得老爺的聲音,立刻用發嗲的聲音說道:
“老爺,老爺。我剛給老爺上茶,出來突然就被嚇到了,
然後這個人就我按住了,老爺要替我做主呀!”
這時賈故一隻腳也邁了出來,聽到丫鬟那發嗲的聲音,默默地退了回去,
心想:【方纔應該是翡翠姐姐的聲音,母親也來了?】
賈代善現在恨不得活剮了那丫頭,他兒子還在呢,誰允許她這般說話的?
作為父親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整個人氣壓越發低了,
“到底是誰讓你們按住她了?”
“是我!”史蘭馨緩緩從迴廊處走了過來。
“我方纔瞧見這丫頭在偷聽,誰知道她偷聽到了什麼,又想告訴誰?
按規矩,直接拖出去,杖斃!”
那丫頭聽了史蘭馨的話,立刻劇烈掙紮,跪了起來,
“我冇有,老爺,老爺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偷聽!”
翡翠上前狠狠拍了一巴掌,力氣之大,把牙都拍下一顆來。
“主子麵前,誰允許你你我我地回話!
真的冇有嗎?難道你的意思是公主扯謊!好大的膽子!”
那丫頭估計被拍得有點頭暈眼花,半晌說不出話來。
賈代善看到我,眼神立刻看向彆處,
“這種女眷後院的事情就由夫人處理吧。”
“可是這丫頭到書房也伺候挺久了,”
史蘭馨走到賈代善麵前,低聲說道:
“老爺不心疼嗎?”
賈代善往後退了一步,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說道:
“敢偷聽,打死都是輕的!”
“既然如此,就在這裡打吧。外院書房的規矩也應該好好立立了!
除了老爺的書房,各公子的書房若是有哪個丫鬟敢來,捉住就現打死!
負責書房的書童奴仆,敢向內院或是外頭的任何人透露一個字,打死都是輕的,明白了嗎?
叫所有的人都來看看,偷聽是什麼下場。”
說完就看向賈代善,
“老爺,我們先進去吧。”
賈代善點了點頭,剛坐定,他又板起臉來,
“你過來是為了這逆子的事吧?躲在後頭看什麼,跪下!”
賈故立刻上前兩步彭地就跪下了。
“父親,是我錯了!我願意受任何懲罰!”
這時反而冇有人說話了,寂靜地有些尷尬。
管家進來了,看著二少爺跪著,一句多餘的都不敢說。
隻示意奴仆都到了,可以開始處罰了嗎。
賈代善點點頭,喝了一口茶,眼神瞟向史蘭馨這邊。
管家會意,問道:“太太,不知打幾板子?”
“按規矩,直接打死。但正月未出,就打二十板子,能活算她命好。”
史蘭馨看向管家,眼神犀利。
管家又看了看老爺,老爺點點頭,道是後就退了出去。
很快外頭就傳來打板子的聲音,估計被捂著嘴,隻聽得彷彿有嗯嗯嗚嗚的聲音傳來。
二十板子很快就打完了,管家進來回話道:
“老爺太太,已經打完了,就剩一口氣了。”
“是家生子嗎?”
史蘭馨懶懶地開口問道。
“回太太,不是!是外頭買來的。府裡的規矩,買來的都是簽了死契的。”
“以後凡是丫鬟要上來,無論是家裡的還是外頭的。必定要好好教好規矩才行。
你讓你們家的認真查一查,有些規矩不好的,就打發回去重新學!”
管家立刻稱是,史蘭馨擺手讓他退下了。
又向賈代善說道:
“這回來,不是為故兒求情的。
他做了錯事,老爺自然該罰,我雖是他母親,也不能求情。
剛知道這事,我也被氣得半死,剛剛服了藥纔過來了。”
賈代善聽到服藥,仔細看了看史蘭馨,確實有些臉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