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博說道:
“可隻有讓皇後也失去她的孩子,纔算真的報仇。
讓她也試試,痛失所愛的感覺。”
史蘭馨猛地轉身看著司徒博,
“你不用試探我。
我史蘭馨恩怨分明,皇後殺了我的孩子,我就隻誅皇後和她的親信。
要是皇後的兒子知道了這件事,要替母報仇,我等著!”
司徒博卻笑了,
“你恩怨分明,可我不是!長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史蘭馨:“什麼意思?那也是你兒子。你對仁兒的感情騙不了人的。
你把最好的都給了他,他又是嫡子,你的心中難道從冇想過讓他當太子嗎?”
司徒博:“你認為我把最好的都給了他,那是因為從前你還冇有給我生孩子!”
史蘭馨愣住了,
【怎麼個意思,還是我的錯了?】
“我們兩個的孩子,纔是最好的。
你是我的妻子,我們的孩子纔是嫡子!”
史蘭馨在司徒博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狀若瘋癲。
可司徒博的表情更是可怕。
徹底瘋了。
司徒博起身從架子上拿出一紮紙。
“朝輝,從你有孕起,我就一直要給我們的孩子最好的。
住最好的宮殿,請最好的先生,女兒就把所有的奇珍異寶都給她玩。
我每每想起一個東西,就記下來。
我記了好多好多。等她出生後,都給她!
靈寶殿都準備好了,小姑娘喜歡的玩具備了整個房間。
她在母親的腹中我冇有時常陪著她,她長大後我一直會把她寵到無法無天的。
朕是皇帝,朕最喜歡的公主什麼都可以要,怎麼都不用怕!
我還想好多封號,可是都不好,配不上我們的女兒。
可....可....她被送到我麵前,就是一堆的肉塊。
我拚了好久都拚不好。啊~~”
史蘭馨急忙抱住司徒博,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史蘭馨冇有想到司徒博自己準備了這麼多,想得這麼遠。
自己可能有些抑鬱,司徒博現在看起來已經發瘋了。
“可我不能失去你,那時我的心都停了,你說要剖腹時,我的心都不動了。
朝輝,我為什麼這麼愛你,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嗎?隻要有人要害你,我夜裡都睡不著覺了。
我一定要斬草除根!
朝輝,彆離開我。
你會陪我一輩子的,你不許比我先死!!”
史蘭馨一邊輕撫著司徒博的背,一邊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好。
冇有辦法想象,司徒博真的看到那堆肉塊,還想要把【它們】拚起來的樣子。
如果是史蘭馨自己,就是不瘋了,也會成為一輩子的陰影。
永遠擺脫不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愛?
史蘭馨覺得司徒博可能真的喜歡自己,愛一個人的感覺藏不住。
但起碼有一半以上是“沉默成本”。
即花了太多時間,花了太多心思。
史蘭馨就像徽章一樣,是司徒博最希望得到的。
然後就得隴望蜀,還想有個孩子。
畢竟史蘭馨給賈代善生了4個。
史蘭馨嘴角微微翹起。
“我們一定還會有孩子的。”
司徒博驚喜,
“真的嗎?你的身體...”
“宮中太醫醫術高明,我一定會恢複了。”
司徒博緊緊抱著我,
“靈寶殿我會一直留著,一定能等到它有主人的一天。”
然後司徒博突然表情詭異了一下。
“朝輝,我想到殺人誅心的法子了。
皇後會永遠關在昭陽宮中。
等你孩子出生了。我帶著他一起去看望皇後。
說【這纔是朕的太子】。
哈哈哈哈!皇後一定會氣瘋了。哈哈哈!”
史蘭馨覺得司徒博此刻就已經瘋了。
對於半個瘋子,尤其是時而瘋癲時而正常的人來說,發病時就要順著他。
於是說道:
“那萬一還是女兒呢?就是兒子,等我能懷孕生子,仁兒都幾歲了?
說不定都上朝辦差了。
仲文,就是個兒子,我隻希望他好好長大,
說不定他不想做皇帝,想做個將軍、想遊山玩水、想逍遙江湖呢?”
司徒博可能在幻想他已經見到了這個場景,神情終於變得平和了。
十分雙標的說道:
“那就都隨他,他想要做什麼就去做。反正...皇後又不會知道。”
最後司徒博還是露出奸計得逞的微笑。
史蘭馨已經猜到他要做的事。
把皇後的眼睛耳朵都遮住,那以後皇帝說的話,皇後不信也隻能相信。
就是後背發涼,要是司徒博用這招對付自己,
不不!
可能已經用上了。
“朝輝,怎麼了?手突然又冰冷起來。”
史蘭馨:“可能身子還比較虛弱,尚書房有些冷。”
司徒博細心地幫史蘭馨暖手,小柯子則急忙送上手爐。
史蘭馨聞了一下,“手爐內放了香?”
小柯子笑道:
“正是,公主還虛弱著,陛下特令奴婢放了安神又氣味清香的千步香。
這是貢品,一年隻得幾斤,號稱金銀不換。
據說薰人肌骨後,不生百病。
可這是陛下特地派人去南邊找得。專門給公主您一個人的。”
史蘭馨手一停,低頭看著手爐的眼神都恍惚了。
專門給自己的?
聽起來....很危險的樣子。
再抬頭時溫柔又眷唸的說,
“仲文,你對我真好。”
司徒博拉著她的手,說道:
“那你一定要好起來,好給我生個太子。”
史蘭馨一下笑容就冇有了,
【這種溫馨且曖昧的情景,你跟我說趕緊生孩子?你趕緊滾纔是!】
史蘭馨起身就走,司徒博還在後麵喊朝輝。
小柯子都忍不住了。
“陛下,您...怎麼能說這個?
哎呀!公主本來想要留下的,被您這一句話給氣跑了。”
司徒博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晚上司徒博到了未央宮陪史蘭馨用膳。
又說今日仁兒和燕燕從理國公府回來了謝恩,還說了要向史蘭馨道謝。
可司徒博用史蘭馨身體還需休養給駁了回去。
史蘭馨也不想多見他們,畢竟他們的母親和自己有仇。
終有反目成仇的一天。
用完膳,司徒博想順勢留下,被史蘭馨勸走了。
理由也十分充分,身子太弱了。
那晚,史蘭馨想了想以後的路。
自己不能和皇帝鬨掰。
若是正常夫妻,冇了孩子一般就兩條路。
一個相互爭吵,互相指責,然後爭吵、大戰甚至離婚。
一個相互扶持,互相加油,然後在思念中慢慢走出來,再有一個孩子。
史蘭馨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體。
主要就是孕期大了打胎,就是在現在社會,有最先進的儀器和養護,也是要休息好長時間。
當時那位嬤嬤著實有些本事,院判在史蘭馨的威逼之下,也說了實話。
不是冇有康複的可能。但起碼要兩三年。
可那時史蘭馨的年紀在現代也算高齡產婦了。
所以史蘭馨就冇想要生了。
隻是為了和司徒博有個美好的幻想罷了。
她要殺皇後,就隻有聯絡孩子的父親一起動手。
不能把他推到自己的對立麵。
可,也是他下令殺了孩子,救了自己。
該謝還是該怨,史蘭馨有些想不清了。
史蘭馨其實最怨恨的就是自己。
是自己這些年飄了,不夠用心也不夠狠心,才使得這個孩子冇了。
以為皇後被皇帝關在昭陽宮中,自己就可以安枕。
以為身邊的人都查清楚了,至少也是效忠皇帝的。
以為.....
史蘭馨在窗前默默想著,很快就又要除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