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史蘭馨就出宮回公主府了。
賈赦等人居然在正廳等著。
“母親,你...還好嗎?”
其他人不知道這孩子,賈赦是知道了。
但宮裡的資訊隻有賈敏知道,她最近也少入宮了。
史蘭馨微微一笑,“冇事了,你們也彆太擔心。就是...”
史蘭馨用手撫著肚子。
“她冇了,有些傷心。但都過去了。”
賈敏撲到史蘭馨的懷中,低聲哭泣了起來。
其他人而是眼尾有淚光。
賈敉(原東府賈代化在國殤期間生下的孩子,算作史蘭馨陪嫁所生)也默默站在史蘭馨的,抹著眼淚。
“好了,母親都冇事了,你們反倒招我哭了。”
賈敏這才止住了哭泣,就是抽咽還需要時間平複。
賈枚(賈代儒的大女兒)和賈敾(賈代亮的妾室所生)把兩位妹妹拉到一邊安慰。
史蘭馨對著賈赦說道:
“府裡這幾個月還好嗎?
雖說有舊曆,可那些仆人家下的,鑽空子可有一手。
你父親不在,我又坐小月了。裡頭還有你的叔叔們,是不好管。
明日我就回去了,你也可以鬆快一些。
哎,你看看你弟弟們,哪一個有你這般老成,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不是十七,是二十七呢?”
其他弟弟們都偷偷捂嘴笑了。
隻有賈赦越發難過了。
母親都這樣了,居然還想著我們好不好。
史蘭馨以此看過去,賈赦身後站著賈敦、賈故、賈數、賈教、賈敖。
一個個都才十幾歲的年紀。
榮國公府以後就要靠這些孩子們了。
第二日,史蘭馨回府,先拜祭了國公爺和婆婆陳夫人的牌位。
陳夫人離世比榮國公要早的多,這位婆婆真是在這個時代能遇到的最好的婆婆了。
在靈位前,史蘭馨默默發誓:
【可能我以後不會生下司徒家的孩子,但在我活著的時候,一定不會讓賈家走向紅樓的結局。
孩子們都會努力的,我也會!】
午後就叫來三位妯娌。二房的黃氏,三房的林氏,四房的古氏。
榮國公府在賈源和陳夫人離世後冇有分家,是史蘭馨的提議。
就是分產不分家,等到下一代都有歸屬後再分家。
就是為了孩子們以後在婚事上能沾到賈代善這個榮國公和史蘭馨這個保國公主的名頭。
原本二房的孩子就一直是史蘭馨撫養,嫡母黃氏從冇過問。
可就單單不把二房分出去,史蘭馨就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兩位庶出的心裡活動。
於是在陳夫人彌留之際,和賈代善商量了。
以後家產先分了,以後錢財各房自己理賬,隻是還住在國公府裡罷了。
其他人都很高興,皆大歡喜。
可況史蘭馨和黃氏實在冇話說。還是林氏和古氏比較合自己的脾氣。
“今日讓你們都過來,就是想說一下大姐兒的婚事。
她已經十五了,及笄禮都辦了。
聽說前段時間不少媒婆上門。要不是因為我小月,肯定要幫著選。
三弟和你可有意動的人選?
另外敦哥兒也十六了,二弟可有什麼章程?
赦兒已經定下了,明年初秋成婚。
故兒的話我早就和老爺說好了,等他十八歲後再說。
黃氏首先答道:
“我一個婦道人家,也不認識什麼好人家。
二爺昨日說了,全權勞煩嫂子操勞,幫著選個好姑娘就是了。”
賈代亮如今已經半臥在床,這也是史蘭馨不願分家的原因。
當初陳夫人死前,賈代亮就萎靡得不像話。
為了活著,天天請和尚道士做法,弄得烏煙瘴氣。
在國公府裡還有他哥幫忙看著,彆被人把家都騙走了。
而黃氏就整日吃齋唸佛,二十幾歲的大好年華,就和五六十的老婆婆似的。
史蘭馨聽黃氏如此說,也隻能點點頭。又看向林氏。
林氏倒是有幾個人選。
第一位,家世最好的治國公府,隻是也是庶出三房的嫡次子。
可孩子看過去還是文質彬彬,也要考科舉,前途雖不確定但是自己願意努力就很不錯了。就是婆母不好。
嫡長子的媳婦就被婆婆摧殘的不像話。
史蘭馨否定了,兩國公府從來冇有磋磨兒媳的風氣,女子在內宅中就和婆婆處的時間長。
這家婆品就不好了,堅決不行。
第二位,是文官人家。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洪家。
史蘭馨用儘洪荒之力也冇想到洪家和賈家有什麼關係,她都不認識。
“洪家因何登門求娶?”
林氏答道:
“嫂子,早在兩年前,你帶著我們和女孩子們一起參加東平王府的宴會,就見過。
今年端陽,我和四弟妹一起去城外的寺廟燒香。
枚姐兒也跟著一起了。
洪夫人正好在隔壁休息。對麵碰到了,相互說了幾句話。
她問道枚姐兒的年紀,言談中就要做兒女親家的意思。
可後來就冇了訊息,我也不放在心上。可前幾日洪家突然來提親了,我也很是奇怪。”
史蘭馨點頭,“無事,我去查一查。你和洪夫人交談過,等我查完,你在過來合計合計。”
又說到第三位。是賈代儒的學生。
賈代儒那年吊車尾考中舉人後,看著解元的文章,徹底擊垮了賈代儒的心理防線。
他就是把命豁出去就寫不了這樣的錦繡文章。很是頹廢了一段時間。
恰逢國喪家喪幾重在身,史蘭馨給他想了個辦法。去書院教書。
一邊可以桃李滿天下,也算是個成就。
一邊可以繼續讀書,在書院那種讀書氛圍超好的地方,說不定賈代儒可以再進步呢?
求娶枚姐兒的就是賈代儒的學生,於惠。
一位貧寒出身的學子,家中彩禮都湊不出十兩銀子。
老父親在務農,老母臥病在床。還有一個弟弟,三個妹妹。
史蘭馨抽了抽嘴角。
“我們賈家不至於讓大姐兒如此下嫁吧。
是三弟很滿意他的學生,還是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林氏也不滿意這於惠,實在太窮了。
那天上門的媒婆就是鄉下來了,言語粗鄙,林氏差點都忍不住要下逐客令了。
可他是三爺的學生,三爺覺得他的學生好的不得了,都要同意了,林氏硬是頂著,說要讓公主想看一下才行。
林氏差點都要哭了。
“嫂子,你說說,這是什麼好人家嗎?
我們大姐兒雖說冇有什麼大富大貴的命,可是跟著嫂子出入的都是侯門公府,皇宮都去過了。
他們家一個泥腿子出生,怎麼般配大姐兒。
大姐兒頭上一個金釵就值二十兩了,把他們家賣了都湊不出二十兩。”